醫學生人文素質評價指標構建的初步研究*

劉曉紅，張翠萍

(濰坊醫學院公共衛生與管理學院，山東 濰坊 261053，china_lxhy@163.com)

1 醫學生人文素質的內涵

人文素質指的是人對生活的看法，人內心的道德修養，以及由此而生的為人處世之道。由于醫學生以后從事的醫生職業是以人為工作對象的，因此醫學生的人文素質內涵既包括一般意義上的人文素質要求，又要涵蓋醫生這個職業的道德要求。

梳理中國及西方的醫學發展史，可以發現從古至今，社會對名醫的要求有兩方面：第一，醫生必須具備高尚的品德修養；第二，醫生必須對患者的病“感同身受”，具備同理心。

而通過對當前醫學人文研究的文獻整理，可以發現在當前生物-心理-社會醫學模式下，醫患關系緊張的一個重要因素是兩者溝通不到位。卓越的醫生都具備與患者進行良好的溝通、互動的能力[1]。另外，根據當前對臨床醫生勝任力的研究及本科醫學教育標準的要求，卓越的臨床醫生還具備超強的持續學習能力，這個能力是提高臨床醫生人文素質的重要因素[2]。

因此，結合一般的人文素質概念及對醫生的要求，可以嘗試將醫學生人文素質的內涵概括為四項基本指標：高尚的品德修養、對他人富有同理心、良好的溝通與互動、具備持續學習能力。這些指標可以作為醫學生人文素質評價的一級指標。

2 醫學生人文素質評價指標構建原則

2.1 符合社會對醫學生人文素質教育的要求

隨著醫學模式的轉變，社會越來越關心患者的非生理致病因素。再加上敘事醫學的發展，醫生的人文素質越來越重要。醫生的人文素質培養要從醫學生階段抓起，所以，當前高等醫學院校越來越重視醫學生人文素質的培養，通過開設醫學生人文素質教育課程、醫學生導師制等方式來提高醫學生的人文素質。同樣，要構建衡量醫學生人文素質的評價指標體系，也必須使各項評價指標符合當前社會的主流價值觀、符合卓越醫生培養計劃及本科醫學教育標準對醫學生人文素質的規定。

2.2 能夠科學評價醫學生的人文素質水平

首先，指標設計方法是科學的。一般情況下，評價指標設計都是將各項指標分級、分層，先確定一級指標，再對一級指標進行分析，確定二級指標，然后再對二級指標進行分解，最終構建出一個指標群[3]。接著，專家咨詢，確定這些指標的重要性，最終取得指標。其次，指標的選取也是科學的。分級分層的指標緊緊根據醫學生人文素質的內涵，依據人文素質的內涵確定一級要素，然后根據醫學專家學者的研究，篩選出合適的二級和三級要素，使各項指標要素不但精簡，而且能夠全面評價醫學生人文素質水平。

2.3 能夠與醫生的人文素質評價銜接

根據系統學理論，醫學人文是一個大的系統，而醫學生人文素質和醫生人文素質都是其中的子系統。這兩個子系統之間，存在著環環相扣的聯系。首先，由于醫生職業必須經歷醫學生階段，所以，醫學生的人文素質是醫生人文素質的基礎；而醫學生導師一般為一定水平的卓越醫生，特別是在實習環節，醫生的人文素質水平影響著醫學生人文素質水平的高低。所以，在構建醫學生人文素質評價指標時，不僅考慮醫學生對自身、對他人、對社會的責任感和人文關懷，還要考慮將這種評價指標與臨床醫生的人文素質評價指標相銜接[4]。這樣，一方面可以考察醫學生人文素質水平情況，另一方面建立起醫學生-臨床醫生的人文素質評價的評估聯動機制，全面提高醫學生、臨床醫生的人文素質水平。

3 醫學生人文素質評價指標構建步驟

通過對文獻資料的整理分析及確定的醫學生人文素質內涵，可以確定醫學生人文素質的一級指標，依據層次進行分析，將各項指標細化，可以確定其二級、三級指標。但是最終指標體系的確定必須通過專家咨詢來完成。

3.1 指標群的初步構建

根據醫學生人文素質的內涵，對文獻資料整理的結果，初步確定其指標群包含4個一級指標：即高尚的品德修養、對他人富有同理心、良好的溝通與互動、具備持續學習能力。根據各項標的含義，又將二級指標細化為12個二級指標、將二級指標細化為48個三級指標。其層次具體如下：

高尚的品德修養包含3個二級指標，即尊重生命、尊重他人、對個人隱私保密。尊重生命可以細化為：相信每一個人的價值、樂于助人、對挽救生命有責任感、工作熱情、敬業；尊重他人可以細化為：與人為善、不苛責、欣賞別人、接納別人、不歧視；對個人隱私保密可以細化為：個人信息保密、個人私事保密、個人私人領域保密。

對他人富有同理心包含2個二級指標，分辨他人情緒和感受他人情緒。其中分辨他人情緒可以細化為：覺察并且判別他人的喜怒哀樂、正確判別他人的喜怒哀樂；感受他人情緒可以細化為：想象他人感受、猜測他人感受、理解他人感受。

良好的溝通互動能力包含3個二級指標，語言表達、文字表達及肢體表達。其中語言表達可以細化為：情感真摯、禮貌用語、言語耐心；文字表達可以細化為：文字規范、文字工整、邏輯清晰、用詞準確；肢體表達可以細化為：表情真誠、微笑表達、手勢溝通、實物對照溝通、著裝整潔大方。

持續學習能力包含4個二級指標，醫學知識、心理知識、人文知識、科研能力。其中醫學知識可以細化為：臨床技能、醫學及相關知識；心理知識可以細化為：社會心理學知識、兒童心理學知識、青少年心理學知識、老年人心理學知識；人文知識可以細化為：歷史知識、文學知識、政治知識、哲學知識、法律知識、倫理學、家庭道德、社會公德；科研能力可以細化為：創新精神、論文撰寫能力、資料收集和處理能力、發現問題及解決問題的能力、團隊合作能力。

3.2 專家咨詢

上述指標群是基于文獻調查及部分專家意見確定的，為了讓各級指標消除主觀片面性的影響，更加具備科學性、實用性和可操作性，從醫院管理人員、高等醫學院校一線教師、臨床實習教師、臨床醫生等人群中選出21名專家，通過德爾菲法，對初步的指標群進行篩選。

首先，進行第一輪專家咨詢。目的主要是通過對各級指標的內容進行論證分析，判斷其是否可以作為正式指標。主要采取的方法是進行隸屬度分析，即主要是檢測各個指標對指標群的隸屬程度。即將醫學生人文素質指標體系作為一個集合，各個指標作為構成集合的元素，進行隸屬度分析[5]。通用的方法一般是對各級各層指標進行分層分級分析，在某個具體的指標上，根據認為其下轄的各個二級指標、三級指標對該指標是重要的專家占專家總人數的比率來判斷。這個比率稱為隸屬度，如果隸屬度很高，說明該評價指標是重要的，能夠作為一個正式指標；如果隸屬度很小，則說明它是不重要的，需要把它刪除。

其次，進行第二輪專家咨詢。目的主要是對每一層次中各要素的相對重要性作出判斷。通過分析各項指標中重要的指標，進一步完善指標體系。通過參考李斯特量表自制量表，對各層各級的各個指標按“1=有一點重要”“2=一般重要”“3=很重要”“4=比較重要”“5=非常重要”讓專家進行量化賦分。即將收回的第一輪咨詢問卷，按隸屬度整理分析后形成第二次問卷，然后按1-5的標度對指標的重要性進行再次論證。

3.3 最終確定的醫學生人文素質評價指標

通過第一輪專家咨詢，刪除1個二級指標“科研能力”，刪除13個三級指標，包括“樂于助人”“工作熱情”“敬業”“接納別人”“想象他人感受”“猜測他人感受”“情感真摯”“文字工整”“著裝整潔大方”及“創新精神”“論文撰寫能力”“資料收集和處理能力”“發現問題并解決問題的能力”“團隊合作能力”。通過第二輪專家咨詢，確定了各級指標的相對重要性程度。最終指標按重要性排列如下：

表1 醫學生人文素質指標體系

續表

4 討論和分析

當前對評價指標的構建，很多學者都采用層次分析法(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即利用梯階層次結構，兩兩比較相鄰的兩個指標，按照從1到9的標度賦值，將“同等重要”“稍微重要”“較強重要”“強烈重要”“極端重要”分別賦值1，3，5，7，9；而將介于這些之間的賦值2，4，6，8；然后求出其重要性權值，并對其進行一致性檢驗，判斷指標排序是否具有滿意的一致性[6]。在進行第二輪專家咨詢時，也考慮過用層次分析法，但是由于專家對于各個三級指標重要性賦值存在一定的爭議，及存在三級指標數量過多，統計工作任務繁重的缺點，最終沒有采取這種方法。

在對各層各級指標進行量化賦分過程中，基本上各個指標的加權平均分是不同的，但是三級指標中，也出現了得分一致的情況，比如，二級指標“心理知識指標”下的三級指標，社會心理學知識、老年人心理學知識得分一致。這可能與當前患病老年人所占比例高有關。在排序時，按最初的順序將這樣的指標進行了排序。

值得注意的是，這里構建的醫學生人文素質評價指標是最初的指標。構建醫學生人文素質評價指標主要目的是為了培養醫學生人文素養，提高高等醫學院校、醫療衛生機構中醫學生及臨床醫生的人文素質水平。這就要求指標必須具備可操作性，為了檢驗指標體系的信度和效度，驗證指標是否可行，后續還需要根據已完成的評價指標體系設立調查問卷對醫學生進行人文素質自評，以便進一步對指標體系進行完善和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