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春峰,魏 琳
(1西安醫學院馬克思主義學院醫學人文中心,陜西 西安 710021,sudayanzi@126.com;2 西安交通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陜西 西安 710000)
當下,慕課作為一種新的教學手段,大多數高校及教師積極嘗試并引入相應的教學中。特龍教授指出,慕課打破了自古以來人們頭腦中揮之不去的教師效能與學生成果評價的教學神話,代之以基于證據的、現代的、數據驅動的教育教學方法論,而這種變化將帶來教育的根本性變革[1]。雖說歷史前進的潮流不可阻擋,但是過高的樂觀并不能遮蔽其在使用過程中存在的問題。
筆者以主講課程醫學倫理學申請了2017年陜西省高等教育MOOC中心在線課程轉化教改研究項目,慕課資源來自于西安交通大學慕課管理中心。授課教師在獲得注冊賬號后,進入西安交通大學醫學倫理學慕課平臺,根據任課教師的授課計劃,除章節視頻資料外可選擇性對其中的相關內容進行修改、使用教學資源。按照西安醫學院醫學人才培養方案,醫學倫理學課程共計30學時。因課程負責人與慕課主講教師分別于隸屬于不同的學校,慕課并沒有涵蓋醫學倫理學理論教學的所有章節,且2015年人民衛生出版社對醫學倫理學進行了重新修訂,學生所用教材與慕課主要參考教材不同步。為此,對計劃教學學時采用7∶8的劃分,慕課在線學習為16學時。在慕課教學中,根據對學生自學情況的數據分析,機動性的調整上課模式。在學生學習慕課的過程中,教師借助慕課平臺的在線討論模塊,以及班級微信群隨時和學生開展與教學章節相關的討論。
選取西安醫學院2017-2018學年第二學期開設醫學倫理學課程的2015級全科醫學、臨床醫學和醫學影像專業大三的201名醫學生,采用實體授課教學與慕課教學中學生參與度的測評、理論考核作為學生的課程成績。在課程完全結束后,與慕課主講教師共同設置調查問卷,借用騰訊問卷,本著學生自愿的原則開展沒有任何約束與限制的參與形式,了解學生對新的教學方式和實體授課方式的看法。
此次問卷調查借助于騰訊問卷小程序進行數據定量。采用SPSS16.0進行數據統計分析。其中對融入慕課的授課方式及課程性質等問題進行描述性分析統計,對不同問題是否具有關聯性通過卡方檢驗進行比較分析。
調查顯示,在參與調查的學生中,男生的參與人數為64位,女生的參與人數為137位,各占38.1%、56.2%。其中57.8%的男生、60.6%的女生會經常選擇在線學習,14.1%的男生、19.7%的女生有時會選擇在線學習,28.1%的男生、19.7%的女生基本沒有在線學習的經歷。對“您的性別”和“你對該課程的興趣”和“在上醫學倫理學課程之前,你有沒有嘗試過網上在線學習?”這兩項做交叉分析,結果顯示,這兩項有相關性(χ2=16.049,P=0.011),但不是特別顯著,說明學生的性別會影響學生是否選擇在線學習這種學習方式,但不會產生決定性影響。詳見表1。

表1 醫學生性別和嘗試慕課學習關系的卡方檢驗結果(n=201)
調查結果顯示,在醫學倫理學授課方式,即實體的課堂授課與網絡慕課授課總體評價上,43.8%的醫學生喜歡課堂教學,原因在于面對面聽老師講課且容易溝通;29.9%的醫學生喜歡課堂教學,原因在于老師講得好;25.9%的醫學生喜歡慕課,原因僅在于上課的自由度大。實際上慕課的授課教師講得非常好,這說明醫學倫理學課程這樣一門特殊的醫學人文課程,在缺乏校園網絡化配套的現狀下,一味地引入慕課教學,并不一定能取得良好的教學效果。詳見表2。

表2 醫學生對實體的課堂授課與慕課教學的評價[n(%)]
調查結果顯示,和其他同類課程相比,56.7%的醫學生認為醫學倫理學課程更重要,應用更長遠;20.4%的醫學生認為沒有什么不同,都是人文課程,但是21.9%的學生認為課程雖然重要,但是自身精力不足,課后也不會再學習。說明醫學生意識到醫學倫理學課程對于臨床工作及醫學科學研究的重要性,但因為專業課程的壓力及對課程的應用感受不明確,加之慕課的引入,使得一部分學生主觀上產生課程重要性減弱的認識。結果詳見表3。

表3 與同類課程相比,醫學生對醫學倫理學課程的主觀判斷[n(%)]
通過表1的數據可以看出,參與此次調查問卷的學生人數為201人,但實際參與課程教學的總學生人數為300人。為便于醫學倫理學課程相關問題的及時討論,任課教師在開學之初,以課程班級為單位建立班級微信群,班級所有同學加入其中,因討論問題、文獻翻譯等作業與課程最終考核成績掛鉤,學生上課期間,微信群內參與話題討論、英文文獻翻譯等積極認真。本次問卷調查是在課程全部結束,考試成績已經錄入后進行的。沒有強行要求,不與成績掛鉤,任課教師多次在微信群內提醒未參與的學生,直到調查結束仍有將近一百名學生沒有參與。這從一個側面反映了我們在教學中存在的一個巨大問題,那就是醫學人文課程的教學與醫學生職業精神的培養沒有實現有效的結合。究其最本質的原因在于僅依靠醫學倫理學這一課程的教學,是無法擔負起培養具有醫學人文情懷的醫務人員的重任的。許多學者都認為醫學倫理學不僅應作為獨立的科目存在,而且還應把醫學倫理學的內容貫穿于整個醫學教育的全過程,甚至把這種教育延伸到本科教育以及醫學的繼續教育[2-3]。在現有的醫學教育體系內,無論是將醫學倫理學教學采用“分階段、連續性”的教學目標,還是將醫學倫理學融入醫學專業教育教學之中都是極其困難的事情。前者受制于行政管理的限制,后者受制于專業課教師隊伍自身素質的培養。在網絡學習普遍興起的現代社會,慕課借助網絡平臺為學習者提供了更多更豐富的信息來源。網絡慕課因為在建設和傳遞過程中運用了大量的科學技術,如錄制高質量的視頻、采集并分析數據、建立具有社交網絡功能的平臺、進行自動評分等,才實現了自身精彩[4]。尤其在高校,慕課以資源重組的方法,將原本分散的各種教學資源整合成富有時代氣息的網絡課程,課程主題及內容將會激發大學生的好奇心,吸引著大學生爭相觀看,一睹為快[5]。在筆者調查的201位醫學生中,有45%的醫學生在醫學倫理學運用慕課教學之前,沒有使用過其他課程的網絡資源,這種結果一方面說明該校醫學生主動學習的能力有待提升,另一方面也說明慕課教學模式的運用,必須依托學校網絡化教育教學環境的改進。
通過表2的數據可以看出,在調查的學生中,73.7%醫學生更偏重于實體授課,但這并不能說明慕課不受歡迎。究其原因和開設慕課的教學團隊的能力及學校網絡化配置的實際狀況緊密結合。慕課教學是一項相對繁重的工作,組建團隊開展慕課教學,一方面可以減輕慕課教學的制作難度,另一方面可以充分發揮教師群體的優勢,提升慕課的制作質量和授課水平[6]。有研究表明,無論是慕課班學生還是傳統教學班學生均認為慕課教學無法完全取代傳統教學。第一,學生認為慕課課堂難以像實體課那樣產生持續而規律的學習動力與壓力。第二,大學生普遍認為慕課學習容易出現“三分鐘熱度”,導致慕課被詬病為“結課率低”。第三,慕課容易出現“混學分”現象[7]。這些問題,也許都可以通過技術的改進,尤其是后臺監控系統的改進得到改變,但依然存在被迫學習而非主動學習的問題。醫學倫理課程教育的特殊性,不僅體現在它的思辨性,而且也體現在效果的長期性。因為醫學倫理學課程教育具有潛在性,要檢驗教學效果可能需要醫學生未來從事的醫務崗位中真正得以體現。
醫學倫理學作為醫學院校培養醫學專業精神的核心課程,課程本身所具有的思辨性、邏輯性,內容應用的實踐性、可操作性,都決定了醫學倫理學教學內容是一個動態的發展過程,完全以慕課的形式代替傳統實體授課方式,在目前是不現實的。對于高校來說,實體課程的地位是不容取代的,慕課更適合作為一種輔助的教學課程,對實體課程所不能顧及的方面予以補充,豐富學生的高校學習生活[8]。因此,作為地方性醫學院校的醫學倫理學任課教師,應創新教學形式,豐富授課內容,提升教學效果,才是教學改革的必經之路。
人文是醫學的靈魂,但醫學院校在醫學人文建設方面缺乏整合的思想,醫學人文建設的發展仍然只有醫學倫理學課程的“單打獨斗”。中國醫學院校醫學倫理學教學仍存在一些問題,主要問題是課程設置的單一性,主要表現在醫學生缺乏連續性的醫學倫理學學習。中國醫療法制建設不到位、醫患之間因信任危機而導致的防御性醫療等大量消極的臨床現實問題,都對醫學院校醫學生職業素養培養的教學提出了挑戰。美國的匹斯堡大學,在醫學院醫學倫理課程作為必修課開設,主要有醫學倫理、法律與職業精神(一、二年級) 、兒科醫學倫理、精神科醫學倫理等醫學??浦械膫惱韺W(三年級) 、臨床研究的倫理和規則、倫理與專業問題、臨床實習倫理等( 這些在四年級科室輪轉實習階段進行)[8]。在住院醫師階段,匹茲堡大學醫學院正嘗試設置三年醫學倫理學正規課程,第一年為通識課,第二年為簡單案例的倫理研討,第三年為涉及多學科復雜案例的研討。匹斯堡大學醫學院醫學倫理學課程設置模式,屬于全階段教學模式,值得借鑒。
綜上所述,在醫學倫理學課程改革中,引入慕課教學是一種新教學方式的嘗試,但是傳統的授課方式仍有其重要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