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作劇小分隊”變形記

聶芳子

“你們班的君君，今天課堂上竟然想把我絆倒。”剛一下課，音樂課李老師就氣沖沖地向我告狀。

我本能地反問：“不會吧？這么小的孩子！”

“我開始也不敢相信，我在教室里走動，快要走到君君旁邊時，他把腳從桌子里面移到外面來，我第一感覺是孩子想放松放松，便沒有在意，等我走到斜對角，不經意用余光掃視，發現他把腳收回去了。我又故意往那邊走，君君又把腳伸出來，還朝旁邊的涵涵扮鬼臉！”

涵涵是個膽小的女孩子，我詢問她之后才得知，君君這段時間特別喜歡惡作劇，已經有幾個同學和他一起成立了“惡作劇小分隊”。今天他跟隊友們說，只要能絆倒李老師，就選他當隊長！

君君是那種平時不太招人注意的孩子，怎么突然就搞出這么大的動靜呢？

放學后，我給君君媽媽打電話，她在電話里說很忙，晚點再聊，就匆忙掛了，電話那頭還傳來嬰兒的哭鬧聲。

放學后，我到君君家家訪，得知他們家生了二胎，添了個妹妹，妹妹天天哭鬧，家長很揪心，根本沒有時間管他。他媽媽還向我抱怨，說：“他天天不是揪妹妹的臉，就是藏妹妹的衣服，有一次甚至把妹妹的奶瓶全部藏起來了。每次我們輪番問他，他都不吭聲，有時候還呵呵笑！唉，這孩子！”君君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原來，君君只是想以惡作劇的方式引起家人的注意，發現這樣的方式有用后，在學校同樣不引人注意的他也想利用惡作劇引起關注。

可是，他為什么還要成立“惡作劇小分隊”呢？

我突然想起來了。有一次，芳芳的雨傘不知放哪里了，最后在花壇里找到了，我還責怪她忘性大，自己放到花壇里都忘記了。芳芳也很奇怪，嘀咕著：沒有啊，不知道怎么跑到花壇里了。

上課鈴響，小剛起立時碰到了桌子，懸在桌子邊上的文具盒“啪”的一聲掉地上了，全班同學都扭頭去看他。他莫名其妙，明明剛下課時還專門把文具盒放在了桌子中間啊！

還有那天，我忘在教室里的絲巾一角沾滿了粉筆末，我還納悶，這粉筆末沾得可真有水平，那么均勻！

……

這些，很可能與君君有關，他想搞出更大的動靜，他想當領導！

隨后的一段時間，我經常找他幫忙——

君君，請幾個同學來，和我一起搬作業本去！

君君，喊上xxx（“惡作劇小分隊”成員），你們一起把走廊里的圖書角整理好，同學們一定會感謝你們的！

君君，這個問題你來回答！xxx，君君回答得怎么樣？

……

聽說李老師要過生日了，我專門找小分隊成員談話，問他們想不想自己做一個禮物送給李老師，還欠李老師一個道歉呢！聽我這么說，幾個小家伙都低下了頭，特別是君君，很羞愧。

第二天音樂課，他們集體送給李老師一份自己制作的賀卡，卡片上畫著一個大大的愛心，工工整整地寫著：李老師生日快樂！李老師彈了一首君君最愛聽的曲子送給他。

如今，小分隊還在那里，君君也如愿當上了隊長，只是“惡作劇小分隊”已經變為“熱情助人小分隊”啦！

（作者單位：湖北省武漢市光谷第十二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