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芬
(中國計量大學,浙江杭州 310000)
不同國家的法律對“濫用知識產權”的定義不盡相同,英國在建立專利制度上走在世界前列,其建立專利制度的初衷在于升級英國的產業發展,所以英國的專利法不允許一個專利發明被置之高閣。聯系該根本目的,英國的專利制度對“濫用專利權”的定義就是消極使用專利,即不實施。英國1919年修訂的專利法中第一次明文出現了“濫用壟斷”(即濫用專利權)。該法標題為“阻止濫用壟斷權的規定”的第27條規定了“濫用壟斷權”的表現及相應的救濟措施。由此看來,在英國法學界,專利權本身就已經具有“壟斷”的些許性質,壟斷行為不是對專利權的過度使用而是對專利權的限制使用。
美國的法律在知識產權層面已經建立了一個完整的保護體系,其“專利濫用”和“知識產權濫用”抗辯原則是現今世界上極少數直接引用“濫用”概念、并將其直接運用于司法實踐中的特殊制度。以上抗辯原則在現實司法實踐中的意義就在于“如果原告本身在客觀事實中存在濫用行為,那么原告的訴訟請求將得不到法院的支持而將面臨敗訴的風險,直到停止該濫用行為才有挽回局面的可能性”。
知識產權這個定義在引入中國后就被納入民事權利大家族中,因此在面對“知識產權濫用”問題時,國內的研究學者就很自然地將它與民法界中討論的“權利濫用”聯系起來。但至今為止,根據一些國家的法律或者司法實踐,在正式使用“濫用知識產權”這個概念的,還是非常罕見的[1]。但是將“濫用知識產權”聯系于“濫用權利”不無道理。根據目的說,知識產權濫用的行為違反了權利設置目的、損害了他人正當利益或社會公共利益[2]。縱然國內學者對“濫用知識產權”的性質問題產生分歧,但學者們一致認為,“濫用知識產權”是一個非常寬泛且復雜的問題,對它的定義,我們不能僅僅聯系某些判例法國家現有的理論或實踐定義,而應當順應其一般的意義并聯系相關的目的學說去去理解。
為滿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的新需求黨和政府機構的職能必須加以轉變。自中國建立完整的國家機構體系至今,共進行了八輪國家機構改革,每一輪改革都是緊緊圍繞著解決社會主要矛盾、滿足社會公共需求展開的。通過對歷次政府機構改革的比較可以看出,除1982年以外,本次改革重要文件最多、方案最多,即可看出國家對這次機構的重視程度與這次改革的重要性。
綜合監管模式的目的是為了建立職責分工明確、依法合理行政的政府治理體系。改革前,各部門間職責不明確,主要體現為職責空白、職責乏力、職責分散、職責交叉和職責重疊等方面,組建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針對的問題是市場監管的職責和資源過于分散[3]。
《深化黨和國家機構改革方案》第34項4改革的亮點,也即優點是綜合監督管理,根據同方案的第43項,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還吸收管理了國家知識產權局,對知識產權領域有直接管理權限所體現出來的是“市場監管綜合執法隊伍承擔商標、專利執法職責”。從學理角度看,“壟斷”主要發生在市場經濟中,“知識產權”產生的“福利”也最終作用于市場經濟并造福于社會,此次國家機構改革是直接將“反壟斷”與“濫用知識產權”兩個問題相結合的一個契機,這對理論研究和實踐操作提供了便利。
3.1.1 知識產權與反壟斷法是制約和互補關系
“知識產權”作為由智力成果發展而來的法律權利,自然與“社會發展的有利影響”產生聯系,而不易把它直接與“壟斷”相銜接。根據權利的性質,“知識產權”是通過賦予權利人專有權這樣的方式來激勵人們在經濟領域進行更多更新的智力創新活動,既是專有權,則體現著排外性和專有性,且知識產權的專有性具有不同于普通財產權的特殊性,因此該專有性帶來限制競爭的可能性非常大。“壟斷”作為經濟法中的概念,其在市場經濟中的表現形式不勝枚舉,甚至隨著社會的發展,實現壟斷的手段和方式也是日新月異,因此利用知識產權的專有性來實現壟斷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換一個角度,或者換一個領域去參考對比兩者之間的關系就可能得出完全不同甚至相反的結果。從現實角度看,知識產權給市場經濟帶來的福祉遠遠大于其限制競爭的影響。因為設立兩者的現實目的是為了提高企業的效率和增進消費者福利,從而建立了這樣的對創新和發明的激勵機制。
3.1.2 濫用知識產權與壟斷的認定問題
經上述分析,因為知識產權和壟斷在實踐和理論上具有交錯聯系,那么知識產權的不合理使用達到何種程度時才能稱得上為“濫用”?然而明確地劃出該界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濫用知識產權在客觀表現上具有多種手段、形式,且行為結果涉及的方面可能不僅僅包括反壟斷法,往往還包括反不正當競爭法與民法方面的問題,再往更大的外延拓展,可能還包括社會公共利益和社會道德問題。但是找準該界限能幫助找到知識產權與壟斷兩者之間的平衡點,因為知識產權與壟斷問題本身就存在矛盾,他們既制約又相輔相成,想要使兩者和諧發展就必須維持兩者的平衡,所以找到該平衡點非常重要。
貌似“找界限”這種過程分析方式并不能解決問題,我國學者提出了一個更直觀的觀點,認為“如果說反壟斷法與知識產權濫用存在著關系的話,那就是:知識產權濫用就是知識產權權利人的行為違反了反壟斷法而產生的后果,即并不需要存在知識產權濫用的前提才去適用反壟斷法,而是因為權利人的行為違反了反壟斷法,才被認為是濫用行為”[5]。因此,如果用反壟斷法來考量解決知識產權濫用問題的時候,在認定知識產權是否達到“濫用”程度時,只需根據反壟斷法的指向找準不合理使用知識產權的行為是否達到了壟斷市場的程度,即可判斷知識產權的濫用。
此次國家機構改革體現了“立法、監督、執法”一體化。知識產權綜合管理可以分為行政管理和行政執法兩個方面,這兩方面在知識產權管理中都至關重要,缺一不可,且知識產權的行政管理和行政執法是兩個環環相扣的環節,兩者在實踐中只能平衡不能脫節,國家知識產權局的重建細化了內部各工作單位的職責,調整和解決了相關單位職務重合的問題,這是平衡知識產權的行政管理和行政執法的表現。知識產權法律制度產生于商品經濟、市場經濟,初衷是服務于商品經濟和市場經濟,因此制度的建立與市場、商品經濟、市場經濟是不可分割的[6]。《深化黨和國家機構改革方案》的第34項專門強調了反壟斷的執法,在此前提下,又將國家知識產權局納入市場監督管理總局的管理之下,正是直面了濫用知識產權與反壟斷問題,是將知識產權理論付諸于行動的一大進步。
在處理濫用知識產權與反壟斷的問題時,有觀點稱需要從國家立法層面著手,修改相關法律或者專章頒布規制濫用知識產權的法律文件,但在前文中已經談過有關濫用知識產權的立法問題,結合我國目前的實際情況已經我國的立法體系,我國對濫用知識產權的立法缺陷對整個知識產權領域產生不了多大的影響,現在重點問題是實踐中的執法問題。正如《反壟斷法》第55條提出衡平《反壟斷法》與《知識產權法》的理念,并將此衡平任務授權給反壟斷執行機構[7]。
濫用知識產權與反壟斷法的問題一直都是備受關注的問題,因為它直接會影響市場經濟和商品經濟,但是已經逐步變得明朗起來。要完全分明知識產權與發壟斷法的界限就目前來看難度是很大的,現下最科學的做法是衡平兩者之間的關系,從而達到利益最大化。而現階段對此的處理方式上,立法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環節應該是實踐執行。國家也開始重視實踐中的執行問題,綜合管理是一個很大的改革進步,往后的發展著實令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