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伴隨我國社會經濟的迅速發展,文學作品改編影視劇在當下極為常見。本文通過解析張愛玲小說《傾城之戀》,闡明了上海都市文化元素在香港的具體體現,探究了電影改編意境表達方式。近年來,研究發現,《傾城之戀》對愛情故事、時代變遷、都市變革等都進行了大篇幅描寫及精神灌輸,為其電影改編提供優秀素材及故事內容。
《傾城之戀》是張愛玲影響力最大、藝術價值頗高的文學作品,體現了20世紀40年代女性生活及愛情追求的精神意境,具有較大的研究價值。然而,現階段有關張愛玲小說中的上海都市文化及電影改編(以《傾城之戀》為例)研究相對較少。基于該問題現狀,人們要采用有效的方法對其進行分析研究,如視聽意象體現、現代手法體現、相關元素(如旗袍、電影院、舞廳)等。本研究以張愛玲《傾城之戀》為例,對小說中的上海都市文化及電影改編特點、方法進行解讀,為后續研究提供依據和參考。
一、張愛玲小說中上海都市文化的特點和魅力
張愛玲是我國著名小說作家,張愛玲的小說與當時環境背景十分吻合。人們很難從小說結構與描述中發現當時中國歷史的特殊性,如民族危亡、社會動蕩及革命潮流。張愛玲采用小說形式,以大上海為背景,以人物情感、經歷及心理變化為描寫內容,并結合自身領悟與情感,用文字對其進行記錄。
20世紀40年代,作為我國重要城市,上海經濟比較繁榮,都市化水平高,素有“東方巴黎”之稱。那里紙醉金迷、情感釋放、浪漫華麗,且矛盾激化,也被稱為“冒險家樂園”。張愛玲的小說往往以物質意識為主線,通過物質意識的變化帶動人物及故事情節,將大上海的繁榮奢華與人物內心的悲涼、滄桑感進行對比融合,進而形成一種另類的閱世哲學。張愛玲小說中的上海都市文化具有鮮明的特點及魅力。一是小市民、小市井環境營造,張愛玲小說里的上海都市文化包含大量的“小市民、小市井”文化,體現了大都市背景下上海市井文化的獨特魅力。二是人性化特點及深入塑造,張愛玲小說側重強調利用環境背景、上海文化等對人性哲理進行挖掘、描述,利用以事帶人、以景造事、以景入人等獨特文字結構方式,闡明大時代背景下及特殊環境中對人性的考量,促進了現代文學的發展。
二、以小說《傾城之戀》為例分析電影改編的可行性
(一)視聽意象體現
小說《傾城之戀》運用大量現實表現手法,充分體現了小說文字的影像特征。很多讀者都說《傾城之戀》是一部“紙上電影”。該評價闡明了張愛玲作品的特征。《傾城之戀》中,視聽意象主要利用實景描述進行體現,如白公館、弄堂、電影院、舞場和老洋房等。這些實景的細致描寫都將產生一定的影像效果、視覺沖擊。將這種意境與視覺效果進行電影改編,二者極為相符。因此,張愛玲小說《傾城之戀》進行電影改編尤為可行。
(二)現代手法體現
在小說《傾城之戀》中,張愛玲運用大量的“現代手法”,突破了傳統的小說記錄和描寫方式。其中,最為明顯的是“動詞、方位詞”的有效運用。《傾城之戀》采用鏡頭式融入方式,描寫弄堂、白公館等實景結構,就好似電影攝像頭的延展及移動,將拍攝手法與寫作技巧相結合。同時,通過點、線、面的延展式描述,展現朦朧與意境,讀者可以通過自主想象與情景構建來實現精神傳達。這種描述手法與電影中的“蒙太奇”十分相似。因此,將張愛玲小說《傾城之戀》進行電影改編,符合電影拍攝手法及意境呈現。
綜上所述,電影與文學的藝術形式必然存在差異,以內容表達與精神體現為視角,如何將其融合一直是當下諸多導演、作家共同研究的課題之一。電影是將文學語言以一種視覺沖擊及詮釋的手法呈現出來,而針對文學內容的特殊性與讀者想象空間的可塑性,其電影改編需要從導演、演員、編劇及布景等角度進行綜合考慮。《傾城之戀》故事主要發生在香港,將上海文化元素融入香港這個故事背景中,如何融入、怎樣融入,這些都需要導演根據小說描述內容進行合理設計。在《傾城之戀》電影改編中,要將香港的西方文化元素與上海文化元素互相碰撞,展現男女愛戀經歷,彰顯特定時代中國都市婦女的面貌。因此,從全局角度考量《傾城之戀》的電影改編十分成功。
三、電影改編中上海都市文化元素在香港的具體體現——以《傾城之戀》為例
小說《傾城之戀》將上海文化元素充分融入香港這個國際大都市中。在電影改編過程中,人們可以運用影像轉移方法,將上海特有的文化元素融入香港都市中,讓男女主角在愛戀中通過文化沖擊與都市差異等體現雙城文化背景差異。小說男女主角的戀愛受地域、風俗、文化等重重考驗,影像技術可以全面詮釋其實質性和內涵性,本文重點分析了上海都市文化元素如何融入香港故事背景,闡述了文學與電影融合的特點。
(一)旗袍
旗袍是一種中國傳統服飾,彰顯了東方女性的身韻和曲線美。20世紀40年代,上海旗袍被譽為“中國品牌、東方美飾”。從地域層面分析,旗袍一度成為上海的代名詞。張愛玲獨愛旗袍,她的很多小說都將旗袍作為一種特殊道具進行重點描述。《傾城之戀》故事主要地為香港,小說對旗袍的描述共有三處,一是寶絡相親中的蕾絲衣料旗袍;二是男女見面后,白流蘇穿戴的月白蟬翼紗旗袍;三是戰爭結束后白流蘇在家中拾起的蜜合色襯蓉旗袍。三次旗袍描寫體現了張愛玲對中國傳統文化、上海元素的關注,在中國傳統思想束縛下,女性更加渴望獲得思想解放,不斷追求自由。
在《傾城之戀》電影改編中,白流蘇將旗袍的美展現在香港大都市中,一種東方韻味和女性魅力提升了光影效果。影片對旗袍顏色、類型及身材搭配進行集中詮釋。影片大量穿插旗袍情節,暗示香港屬于中國領土。電影改編方面,旗袍也是推動白流蘇與范柳原愛情發展的重要動力。身著旗袍的白流蘇深深地吸引著范柳原,身在香港、歷經坎坷的范柳原對白流蘇的愛意起源于對東方女性的認同與渴望,而旗袍作為一種東方女性身韻的優美載體,起到一定的推動作用。因此,在上海文化融入香港背景時,旗袍的作用不容小窺。
(二)電影院
電影院是當時上海的重要娛樂場所,被稱為“魔幻場”,人們認為電影院是制造奇跡、產生魔幻的重要場所。張愛玲小說對電影院的描寫較為主觀,其營造意境時仿佛將自己融入其中。當然,香港也有電影院,作者通過電影院的描述,闡述了上海文化與香港文化的相同性,拉近了香港與上海的城市距離,推動了范柳原與白流蘇的愛情發展。在電影改編中,導演將范柳原與白流蘇的見面地點設定為電影院。電影院的昏暗環境充分體現了范柳原的心理變化,他對白流蘇的感情趨于理想化、虛境化,對這段感情并不確定。
(三)舞廳
同電影院一樣,舞廳也是20世紀40年代上海文化的重要縮影。在《傾城之戀》中,張愛玲合理利用舞臺場景。在上海或香港,舞廳往往是政界名流、商業巨賈與年輕男女的光顧場所。《傾城之戀》中,范柳原與白流蘇共有兩場舞廳見面。在第一次舞廳見面過程中,范柳原滔滔不絕地與白流蘇交流,充分體現情場油條的一面,輕浮又高傲,白流蘇當然對其“一句都不信”。雖然小說沒有描述跳舞環節,但是白流蘇的心理已經變化,曖昧情愫已經形成。第二次舞廳見面后,二人狀態都較為飽滿,雙方分別利用話語進行周旋,主要是對各自心理進行試探及分析,體現了范柳原與白流蘇的心理變化,利用語言與心理活動描述升華了二人的曖昧情感。在電影改編過程中,導演全面呈現舞廳氛圍和效果,彰顯出大上海舞廳的意境,將張愛玲小說中的“舞廳”進行高度還原、布景設計。電影也將范柳原與白流蘇的對話、心理等進行藝術刻畫和光影打造,還原了原著所要表達的精神境界。
四、《傾城之戀》啟蒙了我國女權主義
女權主義具有相對的針對性,即非整體性,它可以指某個單一主體,即一女權主義。通過分析《傾城之戀》中的女權主義意識,筆者發現,近代啟蒙和五四運動并沒能使其產生女權主義的針對性,而是將女權主義以集體形式呈現出來,即集體中的女權主義,而不是獨立性的女權主義,這與《傾城之戀》中追求獨立愛情和自身自由截然不同。因此,近代啟蒙意味的女權主義觀念并不具備西方女權主義的內核。在我國,女權主義具有相對泛指性,即非女權主義,而女權主義實際上也存在依附關系,它不能片面地獨立存在,而是以組織形式無限放大,形成具有代表性的中國女權主義模式。《傾城之戀》中,女性追求愛情自由是其重要體現。因此,從近代啟蒙和西方文化介入角度來講,《傾城之戀》對我國女權主義覺醒和意識形成尤為重要。
五、結語
本文以《傾城之戀》為例,從視聽意象和現代手法角度分析了電影改編的可行性,探究了張愛玲小說中的上海都市文化元素在香港的體現和電影改編方法。張愛玲小說中的上海都市文化特色鮮明,魅力十足,其中,旗袍、電影院、舞廳等是重要的上海都市文化元素。人們要從多角度入手,分析和研究張愛玲小說中的上海都市文化和電影改編方法,為文學作品影視改編創新奠定堅實基礎。
(泰山學院文學與傳媒學院)
作者簡介:王秀芹(1967-),女,山東東平人,副教授,研究方向:現當代文學、影視傳媒、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