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的第一個圣誕節

[美]丹尼爾·西梅切拉

哇，圣誕節真是不錯！幾個星期來，我一直看著家人忙得團團轉，就是為了給這個美麗而不可思議的早晨做準備。

我是山姆，盡管我逛過幾次大街，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個叫作“圣誕節”的節日。我出生已經快有一年了，可以說是見多識廣。不過現在我才發現，根本不像我想的那樣。唉，學無止境啊。

身為男孩，近來我都在致力于發現新事物。誰會想到把一棵樹端端正正地種在屋子里呢？很久以來，我一直認為客廳里缺少了點什么，當爸爸把那棵樹拿進來的時候，我知道缺的就是它！把樹種在屋里，再合適不過了。

這是怎樣的一棵樹啊！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樹。這棵樹綠油油的，郁郁蔥蔥，幾乎有天花板那么高。等那棵圣誕樹立起來，家人立刻開始裝飾它。

首先，他們用紅、白、藍三色的燈泡裝點這棵樹，燈光如同星星般閃爍;然后他們在樹的周圍掛上了明亮的彩色玻璃球。爸爸還在樹頂放了一個小天使，她穿著潔白的緞子長袍，袍襟從樹頂優雅地垂下來，真漂亮啊！要說最好的，還屬那一串長長的繞在樹上的爆米花。我還沒怎么見過爆米花，但是我偷偷嘗過幾粒，可千萬不要說出去呀。

如今圣誕節到了，媽媽做了許多好吃的，可就是一點兒都不給我吃。她宣稱，那樣一來我會耽誤吃飯。有時，她只是這樣說：“這不是給你的。”可是，到處都是新烤的餅干、蛋糕、餡餅和糖果，誰還吃什么討厭的飯呢？媽媽總有轉身和暫時離開廚房的時候。趁此機會，我出擊了。哈哈，媽媽要想看住我，非要腦后長眼睛不可。

有時候，媽媽還真能抓住我偷吃糖果。要是讓她看見，她準會大聲斥責我，把我洗干凈，然后抱到另一個房間里。我想盡量表現好一些，可時間一長就什么都忘了。后來，我遇到了貓食。媽媽不喜歡我碰貓食，可最不愿意讓我碰貓食的還屬小貓絨球。我不怕這只小貓崽，但是絨球卻著實怕我。當它在洗手間喝水的時候，我尤其喜歡抓它。當它靠近水碗時，我偷偷地上去，把它踢進碗里。它怕的就是男孩！

我搞不清楚，憑什么不讓我吃貓食？絨球那么愛吃，我為什么就不能吃？絨球能在衛生間喝水，可我就不行。老貓丹娜甚至還喝從樹上淌下來的水呢，我應該找機會嘗嘗。

到現在為止，還很難從圣誕樹上找到水喝，因為樹下面堆著好多盒子。這里有大盒子、小盒子、不大不小的盒子，全都裹著漂亮的亮光紙，扎著五顏六色的蝴蝶結和緞帶。我不知道里面都裝了些什么，有幾次想要偷看，但是都被爸爸抓住了，他警告我要給大家留一個驚喜。

昨晚，大家都睡著了，只有爸媽醒著。爸爸抱來一大堆盒子，放在圣誕樹下。看上去他和媽媽真是挺高興的，他們嘴里哼著歌兒，把禮物擺放在圣誕樹下。后來，媽媽要去睡覺，離開之前把牛奶和餅干放在咖啡桌上。她告訴爸爸，那是給圣誕老人準備的。爸爸只是笑了笑，便上了樓。我以閃電般的速度再次采取了行動，想方設法地要把我夠得到的第一個盒子的包裝紙撕掉。這時候，爸爸返回來了。

爸爸訓了我一頓，打我的屁股，把我抱到床上。可是過了一會兒，我又偷著回來。周圍擺滿了禮物，誰會踏踏實實地睡覺呢？

我想起媽媽曾把餅干放在圣誕樹下，便朝著那一大堆禮物爬去。那些餅干是我的。噢，餅干的夾心是巧克力，我就喜歡巧克力夾心餅干。

正當我吃著餅干時，不知從哪兒來了一個身穿紅衣服、一臉白胡子的老人，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我被嚇了一跳，差點兒噎著。他講話時嗓音低沉，如同滾雷一般：“嗬，嗬，嗬，你把我的餅干都吃了。”

我心想：這下完了，馬上要被一個模樣可笑的飛賊殺害。我如此年輕，如此前程遠大……我甚至還沒來得及打開漂亮的禮物呢。我哭了起來。

“沒關系，今夜我得到了好多好多巧克力夾心餅干，能吃到來年的圣誕節。像你這樣正在成長的小家伙比我更需要餅干。過來，幫圣誕老人一把。”

圣誕老人？這么說，這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圣誕老人啦。他大概只有爸爸的一半高，寬寬的身體，臉上胖乎乎、笑嘻嘻的，長著玫瑰紅的兩腮，還有一個圓滾滾的鼻子。他的頭發和胡須都像雪一樣白，肚子又大又圓。他穿著鮮紅的上衣和褲子，衣服邊上鑲著白色的毛。他的褲帶和靴子黑亮，如同爸爸的保齡球，閃著亮光。他頭上戴著一頂滑稽的紅帽子，帽尖上有一顆白色的絨球。爸爸就有一頂那樣的帽子。

他肩上扛著一個大大的紅帆布口袋，裝滿了漂亮的盒子。他把口袋放在地板上，開始往外拿盒子，放在圣誕樹下的其他盒子的旁邊。我盡全力幫助他，還想知道他是不是給我帶來了什么。

圣誕老人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我當然給你帶了禮物。雖然你吃了我的餅干，可今年你表現得非常好。耐心一點兒吧，等全家人到齊才能打開禮物。”

圣誕老人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站在壁爐旁邊。他沖我眨眨眼，用大拇指按了按鼻子，一道紅光閃過，他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真棒！”我心中暗想。

我記住圣誕老人的建議，耐心地等待著。天快亮了，我蜷縮在最大的禮盒旁邊漸漸地入睡了。

媽媽輕輕地把我搖醒。全家人都起來了，聚集在圣誕樹周圍。圣誕樹放出亮堂堂的光，映在大家焦急的臉上。

到時候了！大家開始打開自己的禮物。圣誕老人給我的是什么呢？

等一下，全家誰都沒有給我準備禮物，我早就應該料到會是這樣。每個人都忙著打開自己的禮物時，我悄悄地鉆到圣誕樹下，那里還剩下一件禮物，準是圣誕老人給我的禮物，我伸手抓了過來。“哦，哦，要小心啊。”可是，媽媽發現了我。“山姆，你鉆到圣誕樹下干什么？噢，寶貝！看看那只小絨毛狗，怎么跑到圣誕樹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