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葡萄園里勞動

[日]原田范子

盛夏的一天，爸爸從公司回來后對我說：“范子，和爸爸一起去地里干活好嗎？”

“好啊！”我脫下裙子，換上一條褲子，再穿上在地里干活用的舊帆布褲腿。爸爸也換好了工作服，我們把殺蟲用的工具裝上小卡車，然后出發了——到葡萄園要拐兩個彎。

“這條路的拐彎還真讓人心驚肉跳！”我緊張地說道。

“閉上眼睛就沒事了。”爸爸說。可是，我想看看四周蔥綠的樹木、潺潺的流水，因而沒有閉上眼睛，只是一個勁兒地看著車外。

嘎的一聲，卡車猛地停了下來。

“把工具都卸下來吧！”說著，爸爸便從車上迅速地跳了下來，我也下了車，想幫著卸工具，可爸爸一會兒就卸完了，車斗里只剩下一些垃圾。

爸爸先把殺蟲劑倒進一個黃色杯狀的大容器里，再加水攪拌，然后插入皮管。馬達一啟動，他馬上提著皮管的另一頭走進葡萄園，把皮管掛在樹杈上。

我的工作是在爸爸舉手的時候，立即報出刻度表上的數字。我看著刻度表，需要大聲地讀出數字，馬達的聲音又大又煩人。

隨著馬達的隆隆聲，噴頭里噴出一團團霧，籠罩著四周，好像要把葡萄園的一切都吞沒似的。在這霧海的包圍之下，那些害蟲全被殺死了。爸爸的帽子在霧中時隱時現，從葡萄葉的間隙中能看見爸爸額頭上亮晶晶的汗珠。

噴頭噴霧的速度很快，就好像噴氣式飛機。水珠從那綠綠的、飽滿的串串葡萄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掉。葡萄似乎蘇醒了，看上去又鼓又圓。

爸爸的腳一會兒左一會兒右地向前移動，身后的皮管也在忽左忽右地跳動著，就像一個海獸在瞎鬧。

不一會兒，震蕩在這廣闊的葡萄園的馬達聲消失了。被藥水沖洗過的葡萄葉子嬌嫩而充滿生機，它們沐浴著盛夏的烈日，宛如一幅美麗的圖畫，這幅畫中還有爸爸的身姿、微笑的面龐、滿臉的汗水。我喜歡爸爸那剛強的意志和始終歡樂的神情。

“范子，休息一下，爸爸抽根煙。”爸爸摘下口罩，長滿胡子的臉頰滲出了許多汗水，都流到了下巴上。

“爸爸，您熱不熱？”

“哎呀，我就好像在溫泉里洗澡似的，眼睛也迷迷糊糊的。”爸爸笑了起來。我急忙往山下跑去，從車上取來了裝有麥茶的茶壺。

“爸爸，喝一碗吧。”我倒了一碗麥茶，遞給了爸爸。

“范子的麥茶比果汁好喝，味道真不錯！”爸爸一口氣就喝了一碗。

喝了麥茶，爸爸好像又精神煥發了。“咱們再加油干一會兒吧。”爸爸邊說邊站了起來。不一會兒，爸爸的身影便又消失在那碩果累累的葡萄園里了。

臨近夕陽西沉的時候，我們踏上了歸途。爸爸那歡快的口哨聲向著葡萄園輕輕地飄去。

總? ?評

勞動是艱苦的，又是愉快的。小作者用優美的文字告訴大家，勞動雖苦，自己卻樂在其中，向人們展示了一幅愉快勞動的圖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