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法治社會的大背景下,人們越來越重視司法在糾紛解決中發揮的作用,因此,對司法的要求也日益提高,但是,由于我國相關司法理念的不成熟導致司法制度的設計的不完善以及社會公眾對司法的了解不全面,導致出現了司法的認同危機。商談式司法具有對話性、程序性,其價值在于增強裁判結果的可接受性;克服機械司法的缺陷;遏制司法腐敗,它將使各主體共同參與到司法當中,表達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最后達成司法認同。
關鍵詞:認同;危機;商談式司法
一、司法認同的基本內涵
(一)“司法”的概念
依據司法主體及活動內容的不同,可以將司法狹義解釋為主要是指法院依法解決社會糾紛的行為。司法的主體僅限于法院,司法就是法院的裁判活動,一些重要的國際條約、國際公約以及聯合國文件中對司法的表述也是這樣的。[1]因此,本文認為,司法的定義應當是:司法是指法院依照國家法律裁判各種民事、刑事和行政糾紛的活動。
(二)“認同”的含義
(1)認同的界定
認同,是人們的一種情感和意識上的歸屬感,它產生于社會生活之中,它是人們在一定的社會生活和社會關系中確定自己的立場,并自覺地以其為標準而規范自己言行的社會認知活動。
(2)認同與服從
“服從”是指主體在特定社會情境中,通過對客體提供的社會信息的概括、判斷和推理,為尋求獎賞或免受懲罰而產生的與客體一致的行為或態度。因此,人們服從司法并不必然會使人們認同司法,從司法服從到司法認同必須有司法主體的細心引導和耐心解釋。
二、司法認同危機的形成原因
(一)公開原則在一些程序中未被貫徹
首先,法官審判案件不僅要判得正確、公平,符合實體法的規定和精神,而且還應當使當事人和公眾感受到判決過程的公開、公正與合理性。程序是否公開、透明,很大程度上影響著人們是否做出認同法官所做裁判的決定,而人們對裁判權威性的認同是司法權威樹立的關鍵。[2]程序公開原則的核心就是通過一系列的程序機制限制法官的自由裁量權,盡可能的保證法官理性化地行使自由裁量權,消除或避免“隱形程序”。
(二)立法方面的固有缺陷
由于社會的不斷發展、變化和立法者自身對社會認識的有限性,法律并不能涵蓋和調整社會關系的方方面面。其調整的范圍是有限的。對于那些應由法律調整的一些社會關系,而法律卻沒有作出相應的規定,在發生糾紛并訴至人民法院時,法院就需要利用法律原則、公序良俗等對此類案件進行裁決。因為并沒有明確的法律規定,人們對于此類案件的司法裁判就更容易有不同的觀點,進而也就影響了此類案件司法裁判的公眾認同度。
三、破解困境:商談式司法
(1)商談式司法的內涵
“商談式司法”是指各方當事人以及其他社會民眾在有關具體案件的事實認定和法律適用方面采取真誠互動、溝通協商的方式,從而達成理解與共識的那種司法模式。商談式司法促成司法過程由對抗性轉變為對話性,由主體性向互為主體性轉變,由司法獨斷向司法商談轉變,最終使得司法裁判的承受者轉換為司法參與者,在理性的商談式司法程序之后,消除了訴訟雙方對于案件裁判的疑慮,達成對裁判結果的共識性理解,因此,最終的裁判結果必然能得到訴訟雙方發自內心的認同和主動的履行。[3]
(2)商議司法的特征
第一,對話性。哈貝馬斯所倡導的交往行動理論將對話作為主體交往的主要方式,在司法實踐中,只有經過訴訟雙方以及利益相關者之間的對話協商才能排除傳統訴訟中的那種強制性和壓制性的訴訟模態,才能使司法訴訟過程從法官獨白走向各方對話的理想模式,才能使法律在適用過程中從靜態封閉的行為系統轉換為動態開放的行動系統
第二,程序性。哈貝馬斯在批判形式主義法范式與實質主義法范式之后,提出程序主義法范式,其核心觀念在于法律的合法性來源于溝通商談程序,法律是多主體對話協作的行動系統,不是單主體征服改造客觀世界的知識系統。與此理論脈絡一致,具體于交往行動理論下的商談式司法,其關鍵之處就在于強調通過對話商談之程序賦予司法裁判之合法性,也就是說“程序是與程序主體的自由、自主的選擇聯系在一起的,程序的本質特點就是過程性和交涉性。訴訟程序是交涉過程的制度化。
(三)商談式司法的價值
(1)商談式司法有助于增強裁判結果的可接受性
商談式司法將法律看作開放的行動系統,人們接受司法裁判并不是由于被法條拘束,也不是單純遵守道德,而是在司法行動系統中互動、協商并達成一致的結果。[4]進一步講,司法裁判結果的可接受性從字面上來說就是訴訟雙方及社會民眾對裁判結果在心理上的認同,然而,人們對裁判結果的接受或不接受的直接理由在于對己有利或對己不利,被法律之強制力威懾的服從并不是我們追求的那種司法“可接受性”。一項司法裁判很難同時贏得雙方的接受,這是實現司法裁判可接受性的主要困境。
(2)商談式司法有助于遏制司法腐敗,防止行政權力對司法的不當干涉
商談式司法改變了法官獨白的司法模式,賦予民眾參與司法的權利和機會,司法流程得以被公開,而陽光是權力最好的防腐劑,因而商談式司法可以有效防止司法腐敗現象。商談式司法還有助于防止行政權力對司法的不當影響。行政權對司法權的不當干涉廣被詬病,從制度上來說,是由于地方政府控制地方法院的用人權和財政權,從理念上來看,還是人治盛行和法治不彰。商談式司法在司法協商程序中重建司法合法性,司法流程在公共領域得以公開討論和展現,行政權對司法權自上而下的強制命令必然受到商談式司法自下而上的監督和曝光,行政權因此必然會加以自我約束和規范。
結語:
司法認同可以極大加強法律權威,商談式司法不僅關注法庭內的訴訟程序,還重構了整個司法程序,也就是加入了訴訟雙方、法官以及大眾對法律事實認識和法律條文適用的商談式判斷,這樣一來,就實現了形式正義與實質正義的統一、法律效果和社會效果的統一,避免了法律的機械適用,最終發揮了能動司法的優勢。
參考文獻:
[1][德]哈貝馬斯.在事實與規范之間:關于法律和民主法治國的商談理論[M].童世駿譯,北京:三聯書店,2003.
[2][美]夸梅·安東尼·阿皮亞.認同倫理學[M].張榮南譯,江蘇:譯林出版社,2013.
[3]董疆.司法權威:認同與制度建構——從我國民事訴訟制度的角度[M].福建:廈門大學出版社,2015.
[4]吳英姿.論司法認同:危機與重建[J].中國法學,2016,(3).
作者簡介:門亮(1992-),男,滿族,河北隆化人,天津工業大學人文與法學院,2016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訴訟法學。
項目基金:2017年度天津工業大學“研究生科技創新活動計劃”項目《“商談式”民事訴訟研究模式》(17136)階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