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人口疏散攻略：政府掏錢，你搬家

徐鵬霖

由于人口過多，東京的地鐵面臨巨大的運輸壓力，擁擠已經成為了常態（@視覺中國）

從位于公司五樓的辦公室里向外遠眺，渡邊和（音）可以清楚的看到海灣中的魚在跳躍，打開窗戶，海浪聲陣陣傳來。

渡邊和曾經是個“東京漂”，2013年底，他將公司從東京搬到了福岡。 “當你考慮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樣的環境之后，在（福岡）這里創辦自己的企業并不是一個壞的選擇。”

平均每三個日本人就有一個在東京的狀況，已經持續22年。更“可怕”的是，在全國人口減少的同時，東京的人口反倒是逆向上漲。

不過，近年來，像渡邊和一樣“逃離”東京的人，也在不斷增多。除了大城市擁擠的交通、高昂的物價等因素之外，政府也在鼓勵東京人“外流”。

近日，首相安倍晉三主持會議決定：從2019年開始，補貼從東京遷出的人員，每人最高可獲得300萬日元（約合18.3萬元人民幣）的補貼。

東京的誘惑

“如果我能到東京立足，我就能得到幸福。”日本網絡劇《東京女子圖鑒》中，女主人公綾子這句臺詞道盡日本年輕人對東京的向往。

據《日本經濟新聞》報道，東京圈人口保持增長，總人口已逾3800萬;遷入人口連續4年超過10萬——東京還是日本生育率最低的都市。

作為日本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東京都市圈是日本中央政府機關、學校、企業的主要集中地，進而提供了全日本最為豐富的教育資源與就業機會。

同時，東京首都圈經濟總量也占據了日本近三分之一，高達1.5萬億美元（約合10萬億元人民幣）——直接體現是，東京人均收入高，最高的港區的人均年收入1115萬日元（約合65萬元人民幣）;排名最后的足立區人均年收入也達到333萬日元（約合20萬元人民幣）。

于是，也并不算出人意料地，東京患上了“大城市病”，住房、交通、環境、能源供應、醫療、養老等方面承受巨大壓力。

但東京圈之外，日本47個縣市當中，有41個縣市人口正持續下降——日本境內總人口數（不含外國人），也已經連續9年負增長。

早在2014年，日本前總務相增田寬也就在他編著的《地方消亡》一本書中做出推測：2010年至2040年間，日本896個自治體（市區町村等各級地方政府）可能會消失。

面對首都圈人口爆滿，地方凋零以及老齡化問題，日本政府對人口再分配已迫在眉睫。

地方創生

東京人口“回流”地方，是安倍政府于2014年提出的戰略方針——“地方創生”政策的重要一環。早在當年，日本政府就計劃在東京以外城市創造工作機會，并且給計劃將總部移出東京的公司減稅優惠。

今年早些時候，日本議會還通過《地方大學振興法》，規定東京市23區內的大學，原則上不可擴招;同時設立專項撥款制度，推進地方產學合作，進而促進年輕人留在其他地方城市。

而近日的遷居補貼政策，則或許是政府對東京“減負”最直接的一種方案了：拿錢收買——300萬日元，已經約等于扣掉保險、所得稅等之后，平均日本人所能實際到手的一年收入了。

但有些居民并不買賬。“讓我離開東京？我才不要。”橫山笙吾在接受澎湃新聞采訪時表示。他出生在日本九州的宮崎縣，日本最窮的地方之一。如今已經做了六年“東京漂”的橫山，雖然打著一份“臨時工”，但收入還不錯。

不過，所有年齡層當中，越年輕的東京居民，移居的想法越強。

不少的年輕人想要遠離東京的生活，搬到更小，物價更低，更安靜的日本城鎮。

一項調查顯示，日本三大城市圈（東京都會圈、名古屋都會圈、關西都會圈）的年輕人當中，每4人就有1人有遷移的念頭——20-29 歲年輕人，希望移居到人口不足5萬人的市町村的比率均高達25%。

主要原因是城市里的居民關系淡薄，此外，年輕人也指出，應該多提供城市與地方之間的居住支援。

因此，補貼遷居新政策或許對于那些早有遷移念頭的年輕人更有吸引力。

“此前采取的措施效果都不太明顯。”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在記者發布會上說，“給予300萬日元補貼能起到多大的作用，需要進一步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