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先秦及更早的時候,有兩種不同的經商方式:行商和坐賈。行商,做的是會動的廣告,叫賣、響器廣告、表演及展示廣告都可歸為此類;坐賈,門下有招牌廣告、幌子廣告等。
但你以為請“當紅炸子雞”做廣告是如今的發明嗎?
不不不。
從前有個賣馬的,馬賣不出去,他就去找鑒馬界“當紅炸子雞”—伯樂先生,請伯樂給他推廣推廣。這就是早期的經典“名人廣告”。
人有賣駿馬者,比三旦立市,人莫知之。往見伯樂,曰:“臣有駿馬,欲賣之,比三旦立于市,人莫與言。愿子還而視之,去而顧之,臣請獻一朝之賈。”伯樂乃還而視之,去而顧之,一旦而馬價十倍。
—《戰國策·燕策二》
秦漢時期,最主要的廣告形式是叫賣、響器廣告和懸幟招幌廣告。比如在漢代,賣糖的小販光賣糖可不行,還得會門樂器。
《詩經·有瞽》記載:“簫管備舉。”漢代鄭玄解釋:“簫,編小竹管,如今賣餳者所吹也。”可見,在漢代賣飴糖者用吹簫管的形式做廣告。
到了唐朝,又出現了新的廣告形式—燈籠廣告。
王建在《夜看揚州市》里寫道:“夜市千燈照碧云rEj/2ezB3XJj9/Ik04Af7QB1ic3t/30rQwG2jBndunM=,高樓紅袖客紛紛;如今不似升平日,猶自笙歌徹曉聞。”唐朝的夜市熱鬧,燈籠廣告C位出道也就不稀奇了。
燈籠廣告上是寫有字號的,燈籠的個數和顏色也有特定的含義,這是唐朝餐飲業一種重要的廣告形式。燈籠廣告自唐代產生后一直長盛不衰,到宋代發展到極盛。
唐代的酒旗廣告也很有特點。uwJ4hQs345Sj8XglaI0YycSAuJiOMRip6rjxQXRX9xI=
酒旗廣告是懸幟廣告的一種,出現于漢代,在唐代最為興旺。酒旗也稱酒簾、酒旌、青幟、青簾、酒家望子等。唐朝“盛產”酒鬼,賣酒的多,酒旗也就多了。
而我國古代廣告事業的鼎盛時期在宋代。
在《清明上河圖》中,僅汴梁東門外附近的十字路口,就有各家商店設置的招牌、橫匾、豎標、廣告牌等30余塊,宋代廣告業之昌盛由此可見一斑。
廣告畫的形式,至少在南宋時期就已出現。比如“眼藥酸”的推銷廣告。

右邊穿藍衣服的指著自己的眼睛示意“我有病”,左邊穿紅衣服的胖子熱情地拿出“眼藥酸”,表示:“沒事兒,大兄弟,有眼病,就用××牌眼藥酸。”
宋代是中國印刷術的黃金時代,印刷廣告也應運而生。南宋時期杭州有個叫沈二郎的,印刷了一個書籍推銷廣告:
本鋪將古本《蓮經》一一點句,請名師校正重刊。選揀道山場抄造細白上等紙札,志誠印造。見住杭州大街棚前南鈔庫相對沈二郎經坊新雕印行。望四方主顧,尋認本鋪牌額,請贖。謹白。
—清·丁申《武林藏書錄》卷末
到了元代,廣告的套路更多了。
元代雜劇盛極一時—咱們吃完飯會去看個電影,元代人民則看雜劇。電影不都有海報嗎,元代的雜劇也有海報,叫“招子”,也有叫“花招兒”“紙榜”的。
雜劇演出前,“瓦子”(游藝場)里的“勾欄”(戲場)都要事先掛海報。這些海報是彩色的,寫著戲名、演出者,和現在的電影海報差不多。
元代還出現了征稿廣告,就是如今雜志中常見的那種“征稿啟事”。
在《天一閣藏本》類書中,元雕版印刷的《元詩》最末附有一則征詩廣告,原文共四行:
本堂今求名公詩篇,隨得即刊,難以人品齒爵為序。
四方吟壇多友,幸勿責其錯綜之編。
倘有佳章,毋惜附示,庶無滄海遺珠之嘆云。
李氏建安書堂謹咨。
明清時期,叫賣廣告仍舊是廣告界的“扛把子”。
賣畫繃的:“買的買來捎的捎,都是好紙好原料!東一張,西一張,貼在屋里亮堂堂!臭蟲他一見心歡喜,今年蓋下了過年的房……”
賣花生的:“脆瓤兒的落花生啊,芝麻醬的一個味來,抓半兒空的—多給。”(清光緒蔡繩格《一歲貨聲》)
明代中后期,文人儒士逐漸突破傳統的輕商觀念,利用他們的文字特長進入廣告領域。也就是說,“大V”們開始接廣告了。這時開始出現對聯廣告。
清代以后對聯廣告更加流行,各個行業都有自己的專用對聯。
九江潯陽樓的對聯廣告:“世間無此酒,天下有名樓。”
理發店的對聯廣告:“相逢盡是彈冠客,此去應無搔首人。”
比較皮的理發店的對聯廣告:“磨礪以須,問天下頭顱幾許?及鋒而試,看老夫手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