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才貴
橋是架在水上或空中以便通行的建筑物。
橋給人們出行帶來方便、快捷的同時,也美化了生活。
橋讓胸懷鴻鵠之志的有識之士,放大視野,遠走他鄉,闖蕩五湖四海,追逐夢想實現人生價值。
幼時初過橋的歷險記憶和渴望家門口修橋的夙愿,讓我喜歡看橋、過橋、賞橋,尤其酷愛跨越江河的大橋。
重慶這座“橋都”,歷經40年的沉淀,讓我有數不盡的橋要夸,數不盡的情要抒。
橋,水梁也
我的老家在江津區塘河鎮。
說起老家門前的塘河,河中碧水秀色,岸上竹林成蔭,常年不斷的河水滋養著沿岸的民眾,讓人感到格外幸福。
但塘河雖美,卻因無橋,給兩岸居民帶來了無盡的遺憾,成為南岸“半邊街”與北岸主鎮街區往來的最大阻隔。
每逢趕場天,擁到石坎碼頭等候上渡船過河的人絡繹不絕,若是遇到漲大水停渡,兩岸居民交易主街過不去、要辦的事辦不了、要進行的買賣全泡湯,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對岸,望河興嘆。
那時的我,是多么渴望建造跨河的塘河橋啊!
但父親總會意味深長地對我說:“小娃娃你不懂,建橋很不容易!”
兒時的我還不能理解父親的這句話,直到我讀書、工作后才懂得,橋的數量、質量、工藝美化等水平取決于經濟社會的發展。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改革開放的春風席卷神州大地,吹拂大江南北。
當時,江津縣委、縣政府憑借“要致富、先修路”的理念,動員和組織指揮相關部門戮力同心,全力以赴建起了跨越塘河的窄口大橋和塘河大橋兩座人、車各行其道的石拱公路橋,把公路通車線路延伸到了川黔,融入到了縣、市公路網,大大改善了交通和民生狀況。
1992年,老家門前的跨河橋建成的喜訊傳遍四面八方,我、老父親和沿岸廣大民眾多年的期盼終于如愿以償。
慶祝大橋通車的歡呼聲,到現在都還時常回蕩在我耳邊,告訴我:那使兩岸居民祖祖輩輩受河阻隔的歷史,結束了。
一個美好的時代正在開啟。
現在,老家親友又傳來喜訊,在塘河橋上游不遠處、鎮街的西頭河邊,架起了方便當地群眾過河和游客觀光的“洗浦灘”人行索道橋,為擦亮家鄉“中國歷史文化名鎮”的靚麗名片增添了新的景觀。
橋,臥龍也
改革開放以后,在極大地解放和發展社會生產力的同時,重慶人民與全國人民一道同步邁入了新的時代。
重慶各項事業全面振興,作為經濟命脈的交通一馬當先,掀起一股股架橋、鑿隧、筑路的熱潮,特別是橋梁建設,重慶可謂取得了突飛猛進的發展,一座座“兩江”大橋拔地而起、橫空出世。
有建成時是世界上第一座公路、軌道兩用的菜園壩長江大橋;有主跨522米,被譽為“世界第一拱橋”的朝天門長江大橋;有最“洋氣”的東水門長江大橋與千廝門嘉陵江大橋,成為世界首座“雙梭子橋”;有“亞洲第一寬”的嘉華嘉陵江大橋……
重慶建橋的智能化程度、質量、數量、速度、影響力、示范度均列國內外前茅。2005年,茅以升橋梁委員會年會授予重慶“中國橋梁之都”的美譽。
有了橋,重慶快速建成了覆蓋全市的公路網絡,提高了主城軌道交通覆蓋率,形成了綜合交通樞紐,先后實現“八小時重慶、半小時主城”和“一小時經濟圈”“二環八射”目標,現正在向“三環十二射七聯線”智慧交通工程奮進。
同時,已通達的高速公路3000多公里,國道、省(市)道和區(縣)際公路互聯互通。
行政村實現了“村村通”,為打贏脫貧攻堅戰,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提供了堅實的基礎保障。
交通的改變,促進了重慶社會經濟的快速發展,推動了重慶作為長江上游經濟中心的建設,形成了造橋修路與社會經濟發展互相促進的良性循環、高度融合。
橋,美景也
40年的積淀,現在重慶的“橋”有了更多的意義,除了是交通便道外,它還是山水之城的標志建筑、美麗之地的觀光景點。這些新的意義,讓重慶的橋,無論白晝黑夜還是四季更迭,都如磁鐵般吸引著游客蜂擁而至。
早晨東方日出,橋映出晨曦,站在橋頭花園,看著綠樹成蔭、花草簇擁、蝴蝶飛舞,讓人心曠神怡。
傍晚夕陽西下,橋在晚霞的照射中浮光掠影,站在兩江游船上看橋,如彩虹,呈現一幅更為別致的景象,讓人如癡如醉。
蒙蒙細雨時,橋被云霧繚繞,若隱若現,仿佛海市蜃樓,如置仙境,美輪美奐。
每當我久別回城,行車在橋上時,抬頭看兩岸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對山水之城的自豪感、幸福感油然而生,倦意蕩然無存。
要是同車人中有打瞌睡的朋友,我總是要大聲吆喝:“過橋了,快看,多美啊!”
比起我這個本地人看橋的激動,外地人更是珍惜與享受重慶“千橋”帶來的快樂和幸福。
重慶的橋還吸引了來自“金磚五國”中的四國(俄羅斯、印度、巴西、南非)的10名青年導演,來重慶聯合拍攝影片《貫通》。
一滴水里能見太陽。
40年來,重慶在改革開放進程中,一座座飛天大橋橫空出世,帶來了交通改善、經濟發展、民生實惠,從一個側面見證了重慶改革開放所取得的巨大成就。
(作者系重慶市總工會原副巡視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