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刃
在伊春召開的森林病蟲害防治研討會一結束,同會的室友就把我拉到他的家鄉——中國的冷極根河市。那里真叫一個冷啊!在冷極村,我的保溫玻璃杯不慎摔碎,熱水散發出來的熱氣還沒飄離,就成了一絲冰霧;在敖魯古雅鄂溫克族人的馴鹿場,我又慌亂地摔了一跤,滾到山坡下,朋友用滑雪橇杖拉我,上來后,我的皮手套就凍在了橇杖上面。
晚上,東北邊城的豪爽和熱情變成大碗的酒、大塊的肉,載歌載舞的熾熱友情,氣瘋了置身于零下四十多度室外的西伯利亞訪客。
我住在鄂倫春人酒店。天地一統的白雪皚皚。室內卻暖熱如夏,讓人很難入眠。我索性起身,披著睡袍看窗外被大雪染白的夜幕,心中突然慌慌地驚悸。我喝了一瓶本地特產的藍莓汁,仍然抑不住內心的慌亂。以我多年的體驗,這絕不是生理問題使然,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靈感應。九年前,我在貴州出差,半夜驚醒,心悸慌亂,清晨就接到媽媽中風離世的噩耗。也是這一年,我隨團去海南,登機前心亂如麻,猶豫間上了飛機,在美蘭機場降落時,突然起落架放不下來了,只好返回白云機場,飛機在一片哭喊聲中幾次冒險嘗試,終于滿身創傷降落下來。總結下來,凡有此狀況,非兇即險,需逃避之。
早餐時,我感謝主人的盛情后,婉轉地提出速回的想法。朋友見我臉色不好,就說這里極度寒冷,室內外溫差太大,容易造成心臟不適,就讓醫生帶來養心丸等平抑藥品,給我量了血壓,還做了心電圖檢查,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