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援助案件質量標準問題研究

摘 要 法律援助是一項光輝的事業。隨著人們對美好生活的追求，提高服務質量，推進質量標準化建設，成為了新時代法律援助案件的核心工作。本文分析法律援助案件質量標準產生的背景和緣由后，重點提出法律援助案件質量標準的五個影響因素，以及正確處理好有償和無償標準、各主體的不同期待等問題，最后提出通過建立事前、事中、事后不同的考核和監控機制，對援助案件質量標準進行有效管理。

關鍵詞 法律援助案件 質量標準 管理

作者簡介：林建才，海南外經律師事務所副主任。

中圖分類號：D920.4 文獻標識碼：A DOI：10.19387/j.cnki.1009-0592.2018.11.049

質量是法律援助的生命線。提高服務質量，推進法律援助質量標準化建設，是新時代法律援助的核心工作，是人們美好幸福生活的必然要求，也是援助律師的職責所在。本文對律師辦理法律援助案件質量標準問題以及法律控制進行研究，以推動法律援助案件質量標準體系的建設。

一、法律援助案件質量標準提出的緣由

十多年來，法律援助范圍逐漸擴大，法律援助的作用日益明顯，取得了令人可喜的成就。公民法律意識增強以及對較高法律服務的渴望，促進了法律援助機構對援助案件質量的重視，同時對援助律師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法律援助案件存在以下諸多問題，導致辦案質量下降，使援助機構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甚至出現法律援助機構和指派的律師被投訴被索賠的事件，從而催生出法律援助案件質量標準的新課題。

（一）承辦法律援助案件的律師水平參差不齊

法律援助應該是每個執業律師的職責，但是如果沒有強制性的安排，自愿辦理援助案件的律師也是較少的。資深律師或者執業多年的律師業務相對較多，事務繁忙，案件收費又高，對援助案件有一種天然的排斥，即使被安排，可能也會交給助理或者實習律師承辦。承辦法律援助案件的主力軍是年輕律師，經驗有限，無形中影響到了援助案件的辦理質量。

（二）律師承辦援助案件工作不盡力

由于經費有限，法律援助案件補貼較少，有時連律師支出的交通費都難以沖抵，導致律師辦案缺乏熱情，承辦律師在辦理法律援助案件準備不認真、不細致，工作走過場，沒有給予受援人進行風險提示，沒有調查取證，沒有認真閱卷，不會見或者會見受援人時應付了事，庭前沒有認真負責，庭上敷衍了事，庭后不管不問，辯護不出力，代理不到位，辦理援助案件質量低下。

（三）法律援助案件質量監管不到位

對承辦律師來說，由于是法律援助機構指派的任務，費用補貼較少，有些律師認為自己是在義務幫忙，能夠完成基本工作就可以交差了，即使未盡到服務職責，也無關大礙，拒絕援助機構監管。對援助機構來講，個別援助人員認為受援人沒有支付費用，一切補貼均是國家財政支出或者社會捐助，能夠得到法律服務已經足夠了，對援助律師無需嚴格監管。

（四）律師對法律援助卷宗歸檔的材料缺失

法律援助案件卷宗材料和目錄基本沒有刑事風險提示書，卷宗里出現委托合同、授權書的時間或簽名填寫不全、錯誤等問題。加上援助律師責任心不強，案卷大都缺少會見筆錄、調查筆錄、案件進展溝通筆錄以及證據目錄、質證意見、發問提綱等。援助機構出具的卷宗目錄樣本缺少風險提示筆錄或提示書項目，沒有明確告知援助律師把原、被告證據及證據目錄和質證意見、發問提綱等一并分類歸檔等等。

二、法律援助案件質量標準的影響因素

法律援助案件質量問題有援助律師工作的問題，有受援人配合的問題，也有援助機構及司法機關監管的問題。從法律援助律師方面分析，影響援助案件質量標準的因素主要有以下五個：

（一）案件證據的搜集和運用能力

打官司就是打證據，證據在訴訟中的作用不容置疑。證據運用能力對援助案件的成功辦理至關重要，應當引起援助律師的重視。取證、舉證、質證是援助律師辦好援助案件的必殺技。如，是否申請重要的證人、鑒定人出庭；民事、行政援助案件援助律師庭前是否做好了調查取證和舉證工作；刑事案件援助律師是否做好質證的準備，提前擬好質證提綱等等，這些工作影響辦案質量。援助案件卷宗中的證據目錄和材料、舉證、質證提綱可以作為援助案件質量的考核標準。

（二）法律程序的駕馭能力

援助律師承接援助案件，必須熟悉案件的各種程序。勞動爭議和糾紛，要預先申請勞動仲裁；確定案件管轄地法院或提出管轄權異議；按照程序會見、閱卷、調查取證，申請回避、延期審理、調解等等。援助律師對程序運用情況決定訴訟駕馭能力高低，凸顯援助律師的辦案能力和水平，是援助案件質量標準認定的重要因素。

（三）法律意見的采納結果

當事人對訴訟的終極目標是勝訴。受援人也是基于勝訴的愿望請求法律援助，以勝訴作為衡量法律援助質量的心理標尺。法律適用正確，證據運用恰當，是援助律師的看家本領，也是援助案件質量的保證。因此，法律意見采納的結果，是全部被采納、部分被采納還是完全未被采納，將是援助案件質量考核的重要因素和標準。

（四）法律援助案件辦理過程及歸檔材料完整程度

分析法律援助案卷能夠了解到援助律師辦理案件的軌跡，每一份卷宗材料都是工作的見證和記錄。如：委托手續、風險提示筆錄、會見筆錄、閱卷筆錄、調查筆錄、舉證、質證筆錄、庭審筆錄、和解筆錄、辯護和代理意見等等，可以看出援助律師辦理援助案件的工作軌跡和責任心、勤勉度。因此，完整的案件卷宗材料，是法律援助案件高質量的見證。材料缺失、不完整、不合乎規范的案卷材料，辦理案件的質量一般不會太高。

（五）職業道德、執業紀律和援助規定遵守情況

承辦法律援助案件，援助律師無正當理由，不得拖延辦理、擅自終止、轉交他人辦理援助事務，不得向受援人及其家屬收取財物或者謀取其他不正當利益。援助律師應該嚴格遵守律師職業道德和執業紀律，遵守辦理法律援助案件的有關規定。這是法律援助案件質量標準的影響因素。

在對法律援助案件的考核評估實踐中，很多援助機構把受援人的滿意度作為一項重要的考核指標。本文認為，受援人的滿意度可以作為參考因素，不能作為考核的重要因素。因為，案件的處理結果對受援人的意見影響大，受援人很難做出客觀的評價。只要是勝訴或者有利，受援人對援助律師給出的評價就會很高，如果是不利的結果，評價就會很低。

三、制定法律援助案件質量標準應處理好兩個問題

（一）有償法律服務標準和無償法律服務標準的問題

根據《法律援助條例》和免費公共服務的質量特性，以及援助案件補貼少的情況，無償法律服務標準應該是合格的標準，只要是合格的，援助律師就是勝任了援助服務工作。根據《辦理法律援助案件程序規定》，司法部對法律援助人員提出要為受援人提供優質高效的法律服務。法律援助案件同行評估中也以優質高效為原則對援助案件進行評估。有償法律服務的標準是優質高效的服務，無償法律服務也是這個標準，沒有區分，容易混淆。

（二）援助律師、受援人和援助機構之間不同期待的問題

援助律師的期待是援助機構公平公正指派，給與工作支持和相應補貼，受援人配合，訴求合理。受援人的期待是：援助機構指派專業資深律師、援助律師盡職盡責，工作全面到位，能夠取得滿意的結果。援助機構的期待是：受援人誠實、配合，援助律師勤勉敬業，效果良好。三者之間的期待不同，差距較大，如何處理和協調好三者的矛盾，關系到援助案件質量標準的制定。

四、法律援助案件質量標準的考核和監控機制

為了提高法律援助案件質量，法律援助機構應當建立起法律援助案件質量標準，加強案件質量評估工作，通過建立事前、事中、事后不同的考核和監控機制，對援助案件進行動態管理，對援助律師和律師事務所進行有效管理。

（一）事前控制和管理

法律援助機構應當建立不同專業、不同領域、不同能力的援助律師花名冊，根據不同援助案件類別和性質指派合適的援助律師，在指派律師時，明確告訴其具體注意事項，交代其承辦援助案件的手續和程序。在指派前，援助機構應當把援助的條件，權利義務，法律援助案件承辦人員，援助機構監督聯系方法方式等等事項以書面形式一次性告知受援人，做好指派手續的所有工作。

（二）事中監控、跟蹤和管理

1.完善法律援助案件溝通交流機制。法律援助中心在指派后在一定時間與受援人、援助律師、案件辦理機關進行聯系，向受援人了解其心理狀態和對案件的具體要求，向援助律師了解案件承辦的情況，向案件辦理機關了解案件進展情況。通過電話、書面或者現場的方式向不同主體溝通了解，以便及時發現問題，糾正問題。

2.建立案件定期報告制度，就援助律師辦理重大案件的進展情況定期向援助機構報告，如庭前報告證據調查收集情況、庭審中發表的代理（或辯護）的主要觀點等內容。

3.建立援助案件抽查旁聽制度，指派評估律師，人民監督員或者相關工作人員，隨機抽取案件，前往辦案機關，參與旁聽。

4.強化律所法律援助案件管理責任，建立律所內部重大、疑難援助案件集體討論制度。

（三）事后評估和管理

1.建立質量評估制度，特別是法律援助案件同行評估機制，定期對法律援助案件進行集中評估。根據法律援助案件的標準，組織同行評估律師對具體案件卷宗材料進行查閱評分，評出優秀、合格、不合格，并提出具體案件存在的問題。

2.建立案件服務質量通報和獎懲機制。針對援助案件的質量評估結果，每年出具援助案件質量評估報告，表揚辦理服務質量好案件的律師；通報批評服務質量不合格的案件。對質量優秀的援助律師給予獎勵，對不合格的不負責任的援助律師予以告誡，直至取消承辦援助案件的資格。質量報告書應送到所屬地區律師事務所，作為律師事務所考核的重要依據，以便律師事務所對法律援助案件的重視。

法律援助事業是一項光輝的事業，對弱勢群體是一種扶持和保護，對社會公平正義是一種維護，充滿著陽光和朝氣。本文對法律援助案件質量標準問題的研究，對建立法律援助案件質量標準，提高辦理法律援助案件的質量，切實做好法律援助案件的基礎性工作，具有重要的理論和現實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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