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刊記者 張依
找尋大石心中的桃花源
——訪中國現代知名畫家 大石
⊙文/本刊記者 張依

大石,原名石進旺,一個魁偉俊朗的北方漢子,話語不多,目光沉靜。
大石給人一種深深的厚重感。他謙和誠實,無一絲傲氣但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種蒼桑、堅毅的目光,一種笑傲林泉的風骨,他才氣內斂而無一絲張揚跋扈,大石絕對稱得上是一位實力派畫家。
大石是一個古典主義者,就像他的畫,凝重而不沉重。
他的作品魅力在哪呢?
大石用了近二十年的時間研究歷代各門各派的山水畫藝術,他的悟性高,歷代“大家”的精華都被他融化吸收。他喜作松林,在林中他可以輕松地把十幾種雜樹穿插其間,雜而不亂,有爭有讓,秩序井然,讓你能置身其中呼吸著清新的空氣。
大石學畫的方法除了臨畫,更多的是讀畫。他的許多畫無痕跡地融入了龔半千、黃賓虹、黃秋園,而不是那種遺神取貌的“借鑒”、抄襲,而是形成了他自己。他反對當今畫壇那種抄襲、做作之風。他認為,現在大多數畫家只學同輩,不學傳統,起點太低,做畫多過畫畫,只能稱做“技術家”,不能叫藝術家。這是大石的真誠所在,直率所在。
大石有很深的筆墨功夫,尤其是對丘壑的再造能力(便是所謂的造山能力)。
古人論畫首講氣韻,次講筆墨,三講意境,末講丘壑,丘壑雖為末著然卻至關重要,一幅作品筆墨雖佳,丘壑卻平平,便很難讓人起臥游之興又如何能創造出一種幽遠的意境,藝術上終究功虧一簣。因為山水畫除卻有描繪大好河山的功能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功能:通過觀賞山水澄懷觀道,怡悅性情,以獲得精神與宇宙自然契合為一體的心靈自由:不下堂筵,坐窮泉壑,是在心理上擺脫塵囂“韁鎖”這種臥游起到了解決“林泉之心”與“城市之際”矛盾的橋梁作用。
大石秉承著這種精神,并延續著這種傳統命脈,他筆下的太行雄渾樸茂,蒼桑縝密,層巒疊嶂,壁立千尋;畫張家界則煙云變幻,植被郁茂、奇峰聳立;武夷山則青山碧水,云蒸霞蔚,福地洞天;諸景無不神形兼備,氣象萬千。
他近年一直在鉆研宋、元“大家”之作,作品已逐漸流露出一種宋人為骨,元人為韻的風貌。每幅作品都一絲不茍,精益求精,但細而不膩,隨意揮灑,極其輕松。他創作八米巨幅山水,憑空隨意落筆,筆由心生,境由筆生,一生二、生三、生萬物、胸中丘壑,筆底云煙皆如兵將,由他任意調、安排。歷時數日,一幅融合湘、貴、閩、贛等地風土人情的優美畫卷創作完成。似曾相識卻不知確為何處,可臥、可游、可居。大石說這是他這些年奔南走北,將所到之處的美景統統裝進腦子里,經過消化、醞釀慢慢發酵出來。作畫時思如潮涌,勢不可擋,筆不能止,可謂“一畫落紙,眾畫隨之,一理才具,眾理附之,山川與余神迂而跡化矣(石濤畫語錄)。畫到筆不得不止時,又苦思冥想,十日一山,五日一水,定要畫的與眾不同之后方罷手。
隨著中國社會政治、經濟、文化的飛速發展,中國民族文化的偉大復興,中國傳統繪畫再次受到了廣大畫家的重視,發掘傳統真諦,在繼承中創新已是許多中國畫家的時代共識,大石就屬于一位重繼承、重創新的山水畫家。
在水墨畫創新的同時,能不能不要脫離傳統?
大石坦言:“要以最傳統的筆墨畫出我眼中最新的傳統。我的作品皆以傳統筆墨、傳統理念、傳統意境、傳統詩詞來表現當代人眼中看到的真實景象,經過再次升華及創造,讓觀眾看到充滿詩意的、充滿鄉韻的、充滿山林氣息的、充滿中國文化基因的‘新古典主義’繪畫藝術。”
這兩年中,大石在傳統再發掘、再認識中已有了自己的真感實悟,并著重于將傳統功力向自然感悟進行轉化。大石是一個注重各方面修養的畫家,他在習畫之余還于詩書用力不輟,這為他的作品增加了濃郁的書卷之氣。

習近平和彭麗媛同各國領導人在大石作品《世界文化遺產鼓浪嶼》前合影留念
近代國學大師章太炎之后,大學者、大書家章汝奭先生對這位青年后進的畫學成就頗為嘉許,曾賦短歌為贊:“石子進旺,潛心繪藝。矻矻以求,時逾兼紀。其志可嘉,其成可喜。所以者何?貴善取舍。或問何舍?逐逐市朝,趨時佻巧;更問何取?近取石僧,遠追范、李。取法乎正,遂能遠俗。尤可貴者,自感不足。愿更勉勵,修遠求索。恢恢傳統,光紹有繼,其在斯人乎?”章先生一向清高絕俗,能得他如此青睞的畫家肯定不俗。
大石經過了三十年的藝術探索,已經站到了當代中國藝術的前沿。
大石不僅在找新的視覺圖式,也在找自己的靈魂。
在水墨藝術圈中,找視覺圖式的千篇一律,找靈魂的卻萬里挑一。
這些年大石用于讀書的時間遠大于繪畫,他讀老子的“道德經”逐漸悟出“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境界,讀《大學》、《中庸》懂得端正意念,蘇覺良知,摒除物欲蒙蔽而后窮究物理,用之于畫,對于丘壑的虛實,用筆的有無,物象的取舍及體現生動已極處在事物聯系變化中的朝霞暮靄,融匯于胸,于一樹一石之外泄露了造化的神秀幽秘;讀佛經悟到了“空”。他理解的“空”便是將腦子放空,空才能溶納一切,而這一切中有益的東西被吸收變成了營養,變成了智慧,用智慧去悟道,則可進入一個大境界,完全自由的境界,它意味著畫家與造化契合為一,可以無中生有,由“技”進“道”透過紛繪萬象,握取宇宙自然陰陽相生,有無相成變化流衍的規律。
有一位文化大省的部級干部頗具藝術素養,他的一番話讓筆者對大石有了深刻的認識。他說他每天從繁忙的工作中抽出身來,躲到書房的第一件事,便是泡一壺茶,然后把大石的畫或者畫冊打開,從他創造的那獨具特色的大山大川中臥游一番:從茫茫煙霧中穿過,看到山邊田野里耕種的農夫,三五成群,絆著吱吱的水車和嘩嘩的流水聲,農夫做的工作充滿了樂趣和情調,過了一座石橋便進入一片密林中,林中含煙帶霧,直入山頂,他說在這如此優美的山水畫中作一次臥游是一種必要的心理補充,他講到大石的造山及造境能力讓他著迷。他許多的作品是心中的山水,這些作品形式上講是對于詩意美的追求,從內容范疇上講是精神的寄托,是和諧寧溢與永恒的宇宙觀的體現。

1.云卿雨霽

2.鼓浪嶼之春夏秋冬
縱觀大石的作品,他是特殊的,是有獨到韻味的,但不是張揚的,他的作品直擊靈魂,卻美的沒有攻擊性,更像是包羅萬象的一個世界。
他以中國實實在在的情景,描繪出了人內心的顫動。
有人說藝術是心靈的歷史。藝術家有權力在這片土地上立法,將一整套匠心獨運的規則、語言、體驗方式貫徹到這里的每個角落,每處細節,而他卻豁達而洞察。
大石說:“我的作品,是我內在的需要。”
少小四五歲即離家,遠赴新疆邊陲高泉,跟隨外公外婆一起生活。廣闊天地養成了大石豪邁拓落,吃苦耐勞的性格,渾身充滿了爭強好勝。
“一溪幽澗山禽鳴叫,四周天地,布谷聲急,屋邊瓜棚豆架,修竹含煙,溪水環繞,遠山如黛,不恨我未能得見王摩詰之蘭田輞川,恨摩詰未見我所見之濟陽。”這是大石見到“五古豐登,四韻鄉愁”的濟陽時寫下的詩。
濟陽村位于福建省三明市大田縣東南部,是濟陽鄉集鎮所在地。該古村其傳統建筑類型豐富,祠堂、民居、寨堡、宮廟、廊橋、私塾、古街等一應俱全,體現了深厚的歷史文化內涵,被評為第一批中國傳統村落、第四批福建省級歷史文化名鎮名村。
大石的話擲地有聲:“傳統文化既要‘登峰’又要‘落地’。所謂“登峰”就是要探討傳統文化的發展和變化,了解傳統文化形成的深度、高度,了解傳統文化與社會的關系。所謂‘落地’,則是傳統文化的普及和推廣。濟陽是傳統文化真正能落地的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2011年大石回到廈門為鼓浪嶼申遺,用兩年的時間深入鼓浪嶼進行寫生、研究、創作,從文化、歷史、民俗、宗教、風光、建筑等全方位描繪、挖掘鼓浪嶼文化,圍繞鼓浪嶼標志性的景物日光巖從各種角度創作鼓浪嶼風光作品60余幅精品,并創辦《詩畫鼓浪》作品集,為鼓浪嶼申遺作出極大的貢獻,被市委市政府評為最美、最系統、最完整、最獨特的鼓浪嶼藝術創作,并作為市領導出訪必帶的饋贈禮品。
2014年大石來到法國巴黎舉辦《詩畫鼓浪》展覽,展開國際交流,獲得巨大好評。同年創辦《鼓浪嶼萬石國畫院》,宗旨是立足八閩大地,深入挖掘我國福建深厚的文化底蘊,為八閩山水走向更大的平臺做努力。
2015年10月,廈門鼓浪嶼萬石國畫院大田縣濟陽分院揭牌儀式在濟陽鄉濟中村岱山堂舉行。作為“中國傳統文化古村落第一畫院”的創始人,大石任重道遠歷時近一年,創作的15幅描繪大田風光的畫作,一展出就立刻引起了轟動。
與大石畫作一貫重傳統,重創新一樣,此次作品,依舊“取正、取大、取磅礴”,心爐所鑄,畫如心聲,大石的作品總是展現出一種宏偉與正大氣象。只是這一次,多了份寄情山水、歸園田居的雅致與情趣。
廈門鼓浪嶼萬石國畫院濟陽分院的創立,給當地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展現了前所未有的八閩傳統文化,讓人們找到精神家園,找到久違的鄉韻鄉愁。提升了靈動濟陽鄉村旅游的文化藝術品味,帶動了濟陽鄉從美麗鄉村游向歷史文化名村游的轉變,進一步發展了當地經濟,改變了鄉村面貌。
“當時決定在濟陽成立分院時,也有很多顧慮。在和當地政府的接觸當中,熱情也被不斷激發。一個畫家,除了能畫畫,如果通過自己的作品能帶動一方經濟,還能把我們國家的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為什么不呢?要舍小我為大我!”大石告訴記者,“成就別人就是成就自己!此話真實不虛,后來的發展也是出乎意料的,一身正氣、一身善氣,就什么都不用怕!”
畫家用真善美在創作!表達人類最美好的情感。畫家去銅臭名利之心,用良知良心去作畫。不攀附,不群黨營私,不夸大,不炒作,留下的藝術品往往是永恒的!這或許是藝術家尋道精神之外,社會責任感的一種呈現吧!

鳳凰花開
大石認為,在相當長的一個時期內,我們的傳統水墨被認為是一種腐朽沒落,走向窮途末路的藝術形式,是被打倒、改造甚至拋棄的對象。但傳統山水作為中國古典文化的載體之一,它經歷一千幾百年的滄桑巨變而能生存發展、長盛不衰,其本身就說明有著強大的生命基礎和藝術特色,是不可能說打倒就被打倒,想改造就能改造的。
他總以為中國傳統書畫恰如西方的古典音樂,并與西方的古典音樂享有同等的藝術高度和文化地位,是人類文明的兩座高峰。而且,藝術從來不是說繼承就能繼承,說創新就能創新的。無視傳統的規律,人為的標新立異、改頭換面是站不住腳,經不起歷史檢驗的。
“‘恢恢傳統,光紹有繼’,民族的偉大復興必須以文化的全面繼承和發揚為前提,數典忘祖、向壁虛構者何其可笑!大石數十年‘深入傳統,廣采博收’的繪畫實踐,避開人云亦云的美術思潮以及光怪陸離的前衛實驗,用自己的辛勤耕耘和累累碩果,向世人證明了中國傳統藝術的正見和王道。”業內資深人士如是評價大石。
大境界才能有大胸懷,大格局才大有作為。成功者運氣的背后隱藏著大格局。
人生的軌跡不可改變,但是我們可以讓弧線更美麗。盡管任何美麗都會消逝,但是我們可以盡最大努力在生命鮮活的時候讓它美麗的更持久一點兒更鮮艷一點兒。
山雄云氣深,樹老風霜勁,下有考盤人,超遙得真性。
如果人生就是尋求一種釋然作為生命的注解,所有一切皆釋然……
大石——做到了!

石進旺
大石,原名石進旺,中國現代知名畫家,1968年出生。祖籍陜西渭南,現居福建廈門。廈門鼓浪嶼萬石國畫院院長,擅長山水畫,是迄今為止以畫筆全面、系統、獨特地描繪鼓浪嶼的藝術家,被業內稱為“閩南傳統國畫山水第一人”,在業內素有“八閩奇山異水,大石筆底煙云”的贊譽。其作品風格追求靈氣、書卷氣和雄渾之氣。其創作的《武夷盛景》獲全國畫展優秀獎,其武夷山系列代表福建入選權威刊物楊柳青出版社的四個名家畫四座名山系列。曾在新疆、安徽、西安、成都、廈門、南昌舉辦個展十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