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于全有教授

張競陽

摘要：于全有教授的《語言本質理論的哲學重建》一書，通過對以“語言工具論”、“語言本體論”、“語言符號論”等為代表的傳統語言觀進行深入而又透徹的剖析，從社會語言學的視角出發，立足于哲學的高度，提出了站在馬克思主義實踐思維方式基礎上的“語言實踐表現符號論”。于全有教授提出把語言本質分為三個層次，即底層本質、一般本質、特殊本質。這對語言學的發展具有重要的理論創新和實踐指導意義。

關鍵詞：語言觀；言本質理論；語言哲學

一、傳統語言觀簡述

（一）語言工具論之語言本質觀

語言工具論最早是由語言崇拜觀生發而來，流行于中古以及近代，語言工具論認為“語言是人類最重要的交際工具，是人類的思維工具，是思想的直接現實和最重要的認知工具。”語言即是交際工具，有事社會斗爭和發展的工具。受斯大林的影響，國內一批學者也開始發表對語言工具論的看法，語言工具論開始成為語言本質觀的重要理念之一。

語言本質觀揭示了語言作為重要交際工具的社會屬性，但也有其片面性。德國著名語言哲學家伽達默爾認為“語言工具論”徹底誤解了語言的本質，這種誤解植根于傳統的形而上學之中，柏拉圖首先把語言定義為一種工具，從而使語言的本質被掩蓋，伽達默爾批判這種思想，主張語言與事物是統一的，語言的目的并不是使自身成為脫離人和實際的抽象單義系統，語言的本質和生命就在于人類共同體之中的對話。于全有教授在《語言本質理論的哲學重建》一書中認為，說語言是工具不過是比喻性的一種說法，只是單純強調人在支配語言，卻沒有體現出語言對于人的能動性作用，同時，語言工具論過分強調工具性，而忽視了語言實踐中人的存在，并不符合交際實際。

（二）語言本體論之語言本質觀

語言本體論是從古印度的著名哲學典籍《奧義書》開始可循蹤跡，后經德國著名哲學家胡塞爾所發展，到德國著名語言哲學家海德格爾時期已經基本成型，又被德國著名語言哲學家伽達默爾等人所繼承與發展。語言本體論的內涵核心，主要是由人是從屬于語言的，語言是人的一種生存方式，語言是思想的本體，是世界意義的所在，不是人在說語言而是語言在說等幾部分組成。語言本體論之語言本質觀，是從語言的存在意義角度上對語言的本質進行闡釋與說明，但是并不包括言語交際過程在內，并不是完整意義上的語言本質的揭示。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片面夸大了語言的能動作用，而導致了把語言變成一種脫離實踐的神秘抽象之物。

（三）語言符號論之語言本質觀

語言符號論之語言本質觀，從語言的自然屬性角度出發，認為語言是一種音義結合的符號系統，肯定了語言的符號性、系統性等特征，對于系統的認識和把握語言有著重要意義，但其僅從語言的自然屬性角度揭示語言的本質，把語言看成一個靜態的共時系統，忽視了語言的歷時動態，忽視了語言中人的存在，把言語排除在語言研究之外，把語言看成一種認為所支配的符號，忽視了語言對人的能動作用。

二、語言本質理論的哲學重建——語言實踐表現符號論

（一）語言實踐表現符號論的理論基礎簡述

從哲學角度看，事物的屬性是由系統屬性、功能屬性、自然屬性這三個基本層次構成的，事物不同層次的屬性，也告訴我們在揭示認識事物的本質時，我們也要全面整體的把握事物本質，注意本質的層次性。而事物本質的層次性可以基本分為：底層本質、一般本質和特殊本質。底層本質指事物基礎層次上的本質，一般本質指事物核心層次上的本質，特殊本質指事物表象層次上的本質。語言實踐表現符號論正是基于這種語言本質層次性理念。

（二）語言實踐表現符號論的基本思想簡述

語言實踐表現符號論在對語言本質問題的闡釋上，實際是按照哲學的觀念，將語言的本質進行有層次的分析與概括，將語言的本質概括為底層本質、一般本質和特殊本質。所謂底層本質是指人類的實踐活動，語言的一般本質是“表現”，即包括言語交際過程中的表達與接收，因為語言在交際使用時往往是雙向的，語言的特殊本質是“符號”，語言作為音義結合的符號系統，“符號”也是語言自身特有的屬性。

語言實踐表現符號論，對語言本質有著重新的認識，把語言定義為“語言是人類實踐活動的音義結合的表現符號。”也是較傳統的語言本質觀更為深入、系統、客觀的反映了語言的本質。

三、《語言本質理論的哲學重建》對語言學的意義

語言本質問題是語言哲學中一個核心問題，也是包括哲學、語言學、人類學、符號學等眾學科在內的不同領域的學者們普遍關心的一個重要問題。《語言本質理論的哲學重建》一書，通過對歷史上中西方語言學與語言哲學等有關語言本質理論的總體考察，肯定了有關理論的合理內涵，并指出其不足和問題。在此基礎上，闡釋了深入探討語言本質問題所應遵循的邏輯起點，立足于馬克思主義實踐思維方式以及語言觀，對語言本質理論的問題進行了新的有層次性的全面的重構，也得到了語言學界與哲學界諸多專家的肯定，真正從根本上概括了語言的真正本質，對于語言本質理論的發展具有十分重要的理論革新和實踐意義。

參考文獻：

[1]于全有.語言本質理論的哲學重建[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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