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移動類、驅逐類動詞及其小句

杜程程

摘 要 本文以脫離類（remove）動詞中的移動類動詞和驅逐類動詞為研究范圍，總結出每個動詞的所有小句變式，探討同類動詞不同句型變式的語義理據，并力圖找出更加精細的動詞分類方法。

關鍵詞 動詞 變式 概念結構

中圖分類號：H136 文獻標識碼：A

0引言

本文選取了脫離類（remove）動詞中的兩小組，第一小組是移動類動詞，包括abstract， delete， discharge， dismiss， draw， eliminate， eradicate， expel， extract， omit， pry， remove， separate， sever， withdraw， wrench。第二小組是驅逐類動詞，包括banish， evacuate， expel， recall， remove。然后筆者通過說明同類動詞并非一定會有相同的變式，試圖發掘動詞語義特征和變式之間的連通關系。

1移動類動詞

筆者通過分析移動類動詞的句型總結出10種變式，分別是及物式、不及物式、原位式、方位式、目標式、終向式、終狀式、終位式、工具式、客體式。但變式未必適用于所有的移動動詞，因為它們的語義特征不盡相同（參見語義特征表）。

注：由于移動類動詞都可以出現在及物式和原位式中，而不及物式相對較簡單，所以和這三種變式相匹配的語義特征沒有在表中列出。

1.1共同點

這些詞都能用作及物動詞，因為其動作概念結構中要有作用的對象。而且這類詞都能夠出現在原位變式里，即參與這些動詞的動作者都可以致使另一個實體（客體）的位置發生了變化，而且這種位置變化顯性表達為離開原位。例如：

We expelled the invaders from our country.

其致使概念結構可以表述為：致使者We+致使+對象invaders+傾向（客體invaders+原from our country）。

1.2不及物式

少數動詞還可以出現不及物變式中，有separate， withdraw， delete， remove， 因為這幾個詞除了可以表達致使概念外，本身就可以表述一個動作的過程變化，請比較：

（1）So we didn't separate till nightfall.

（2）*The headmaster dismissed.

（3）顯然是錯的，“dismiss”意為“解散，解雇”，必須要有受事者才能表達致使概念。

1.3方位式

例：Some towns discharged rubbish into the sea.

筆者將以上句式稱之為方位變式，其概念結構可以表述為：致使者some towns+致使discharge+傾向[客體rubbish+終位sea]，方位變式突顯受力客體（rubbish），通過介詞 （into）表現其移位過程，移位結束后，客體的終止位置就是終位實體所標志的位置（sea）。方位變式表現施動者致使客體移位到終位。如果動詞可以表達從動作者到終位的使移，那么就可以有方位式句型。因此，含[過程]語義特征的discharge， draw， expel， remove， withdraw可以出現在方位變式中，而abstract， delete， dismiss， eliminate， eradicate， extract， omit， pry， separate， sever都是表達瞬間完成的動作，不具有過程的含義。

1.4目標式

例：They discharged their arrows at the enemy.

筆者將以上句式稱為目標式，其概念結構可以表述為：致使者they+致使discharge+$意象[客體arrows+目標enemy]，介詞短語at表達的不是終位，而是施動者意象中客體移動的目標，客體的終止位置可以是目標的位置，也可以不是。因此，只有含[軌跡]語義特征的discharge可以出現在目標式中，其它詞所體現的動作都是在施動者控制范圍內的。

1.5終向式

例：He removed his desk to another office.

筆者將以上句式稱為終向式，其致使概念結構可以表述為：致使者he+致使+對象desk+傾向[客體desk+終向another office]，介詞to表示客體在施動者的作用下朝著終位的方向轉移，突顯方位變化的過程和方向，而并不強調是否到達了終的位置。因此， 同時含[過程]和[方向]語義特征的discharge， draw， expel， remove， withdraw可以出現在終向式中。

1.6終位式

例：He drew his hat over his eyes.

筆者將這種句式稱為終位式，其概念結構可以表述為： 致使者he+致使+對象hat+傾向[客體hat+終位over his eyes]，突顯客體終止的位置。因此，可以表達[終位]語義的discharge， draw和remove可以有終位式句型。Expel和withdraw雖然有終向式，但終位式小句卻不成立，因為它們不強調客體位移終止的位置。

1.7終狀式

例：We pried open the locked door.

筆者將以上句式稱為終狀式，其使動性狀概念結構可以表述為：致使者we+致使+對象door+傾向[客體door+終狀open]， 表達open是客體在施動者作用下的終止性狀。Draw， pry， remove， separate，之所以有終狀式句型是因為它們可以含有[終狀]語義特征，即此時它們需要有一個表示最終性狀的名詞或形容詞來體現致使結果。

1.8工具式

例：The sailor severed the rope with a knife.

以上句式為工具式，其概念結構為：致使者sailor+致使+對象rope+工具knife。

此句式表達的是一個具體的動作，而且施動者通過工具而致使客體性狀或位置發生改變。因此，能夠表達具體動作的abstract， delete， discharge， draw， extract， pry， remove， separate， sever， 可以出現在工具式中。

1.9客體式

例：The rope severed under the strain.

筆者把以上句式歸為客體式，此時致使者可以是隱藏的，也可以由介詞引導出現在動詞之后。其概念結構可以這樣表述：客體rope+變sever+介詞+致使者strain。可以出現在客體式中的動詞在做不及物動詞時，本身就能反映客體性狀或位置的變化。因此，動詞discharge， dismiss， remove， separate， sever， withdraw的客體式句型是成立的，而對于其它移動類動詞來說，如果客體做主語的話，小句需改為被動語態。

2驅逐類動詞

針對驅逐類動詞的句型，筆者總結出了三種變式，即及物式、原位式、終向式。同第一組動詞一樣，第二組動詞都能出現在及物式中；它們也都可以有原位式。而且，驅逐類動詞均可以出現在終向式中，即用介詞to或towards表示客體朝終位轉移的方向。Levin之所以把expel和remove這兩個已經在remove verbs里出現過的詞又歸入banish verbs，是因為他發現這兩個詞既可以出現在原位式中，又可以出現在終向式中。驅逐類動詞的動作概念結構和致使概念結構基本相同，因此Levin對驅逐類動詞的分類是比較合理的。

3結語

通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Levin對驅逐類動詞的分類比較合理，但對移動類動詞的分類不夠精細。例如，eliminate， eradicate， omit這三個詞除了能夠出現在及物式和原位式，同類詞詞其它變式的句型都是不成立的，Levin卻把它們同樣歸入移動類動詞；只有discharge含有[軌跡]的語義特征，所以可以出現在終向式中，而其它詞都不可以；還有一些詞像abstract， delete， dismiss， expel， extract， sever， withdraw隱含了受力客體的最終性狀，所以不會有終狀式的小句。因此，具有特殊語義特征的移動類動詞應該歸入更為精細的小類。只有不斷改進動詞分類，我們才能更好地發掘動詞和變式之間的語義連通關系。

參考文獻

[1] 程琪龍.概念框架和認知[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6.

[2] 程琪龍，梅文勝.使移事件及其小句[J].外語學刊，2008（03）：82-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