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荷
在信息化和全球化時代,文化成為綜合國力的重要組成部分。不同文化之間的交流、沖突和交融,從未像今天這樣廣泛而深刻。曾有西方理論家提出:倘若一個國家的文化價值觀支配了國際政治秩序,必然在國際社會中居于領導地位;對不同意識形態國家進行文化滲透,就是最有力的進攻。可見,大國防觀與大文化觀的內涵和外延越來越趨向重合。實際上,文化安全特別是價值觀的安全,正成為國家核心利益所在。影視、游戲作為文化載體強勢介入社會生產生活,漸已成為物美價廉的攻心利器。
放眼全球,當下武裝沖突、軍事行動、非戰爭軍事行動等等,都有文化元素的介入。西方傳媒巨頭都深諳其道。每年的美國奧斯卡學院獎和歐洲三大國際電影節等,表面是一場豪華視覺盛宴,實際上通過媒體輿論聯動,聲情并茂傳播其價值觀,藝術渲染其“選邊站”理念,甚至直接為既有或預設的行動造勢。細品前幾年全球熱門電影:《拆彈部隊》與美軍海外行動、《生化危機》與恐怖分子病毒投放、《逃離德黑蘭》與伊朗核疑云、《火星救援》與太空開發競賽等等,充分體現了虛擬與現實之間、文化與國防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系。
當下,中國電影市場迎來了軍事電影的小高潮,獲得了口碑和票房的雙豐收。這是由《戰狼》系列、《空天獵》和《紅海行動》構成的嶄新的國產軍事電影的星座。這些軍事文化產品的火爆也表明,越來越多的文化工作者敢于動“涉軍”現實題材這個大蛋糕,緊密貼合軍事時事熱點,給觀眾帶來更多的“代入感”“沉浸感”甚至“榮譽感”,引發“大國民”之共鳴,從而讓普羅大眾真切感受到國家強大與個體命運的息息相關。
這些電影的創作,正是通過充分發揮軍口民口各自優勢,對打造體現強軍文化的產品進行有益的探索。一方面,獲得相關軍種的鼎力支持,并在外交和軍事層面把控細節,得以淋漓盡致地展現人民軍隊維護國家利益、捍衛地區和平的英勇形象。另一方面,無論是非軍人導演和演員的傾情投入,還是軍工集團提供的最新式武器裝備,甚至1∶1的外軍戰機模型,都為了在武備和技術層面做到無可挑剔,讓習慣于對此“吐槽”的觀眾和軍事愛好者心服口服。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戰狼》《空天獵》這種“重工業”電影的積累,是在文化和科技領域軍民深度融合的成功試水。同時,作為主旋律的優秀軍事題材電影,主動向市場靠近,主動接近觀眾尤其是年輕觀眾,自覺擔當起弘揚愛國主義和尚武精神的使命責任,更致力于向海外講述當代中國和軍隊故事,可謂一舉多得。
面對未來戰爭,以及網絡化、無人化、聯合化的趨勢,以美軍為代表的西方國家軍隊已率先嘗試利用軍事游戲顛覆傳統的作戰模式。軍事游戲也被認為是未來戰爭規則的改變者之一。從2010年起,北約每年都組織全球最大的網絡軍事游戲競賽“鎖盾”演習。“參戰”隊伍來自美國、德國、法國、英國、愛沙尼亞、斯洛伐克等18個國家。競賽中,紅隊要對藍隊防衛的假想國的電網、無人機指揮系統和其他機構的網絡系統實施攻擊,藍隊要盡力確保關鍵服務機構和軍事基地網絡的正常運轉。通過這種高強度的模擬實戰推演,全面預測現實中可能遭遇的網絡攻擊,并預演應對方案。
在我國,作為“世界第九大藝術”的電子游戲已有相當規模的玩家群體,形成了獨特的玩家文化,并帶動相關產業迅猛發展。軍事游戲代表性的有南京軍區與地方合作開發的《光榮使命OL》,還有今天風靡網絡的射擊類游戲《絕地求生》等。這些軍事游戲對傳播人民軍隊的軍事文化和普及國防知識發揮了積極作用。
當前,我軍基層官兵以90后、00后為主,他們是伴隨著信息技術飛速發展而成長起來的“互聯網一代”,早已諳熟通過網絡等平臺獲取各種海量信息。通過對不同軍兵種基層官兵的調研發現:在接受國防知識的途徑方面,軍事游戲的選擇排在前三位;在希望獲取國防知識的內容方面,與當前我國家安全形勢和軍隊建設發展息息相關的內容也排在前三位。由于知識豐富和獲取便捷,軍事游戲便當仁不讓成為我官兵了解國防與軍事知識的一條重要途徑。
不僅如此,善用軍事游戲,還能助力做好思想政治工作,特別是開展對基層士兵的思想教育,達到寓教于樂、潤物細無聲的境界。因此,發展國產軍事游戲,不僅可以通過這種手段應用到作戰訓練、演習演練,更可以豐富軍隊思想政治教育的內容和形式,包括對官兵意志的培養、思維的提升等等。游戲將不再是“誤人子弟”“玩物喪志”的代名詞。用好軍事游戲,既是官兵所熱切期盼,又能改進教育模式,更是新時代軍隊建設發展的要求。
由于國產軍事類游戲起步較晚,在營造背景、故事設置和細節處理等方面,還有待進一步完善。不僅需要創新,而且需要根植于中國軍事文化的土壤,更需要資金和政策的雙重支持。通過軍事游戲來宣揚軍事文化,要注重打破游戲圈“外軍形象高大、我軍形象罕見,外軍戰史豐富、我軍故事匱乏”的現狀。應在緊貼時代發展、烘托強軍興軍主題的大背景下,立足國內現實,進而輻射國際,潛移默化地傳達“上善若水”“仁者無敵”等中華文化價值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