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王室平靜表面下的暗潮洶涌

陳樹

自2017年11月訂婚以來，英國蘇塞克斯公爵夫婦哈里和梅根就搬進了肯辛頓宮，住在其中一間名為諾丁漢小屋的公寓。自17世紀起，肯辛頓宮就是英國王室成員的主要居住地之一，哈里的哥哥威廉王子一家，也在去年夏天從鄉間別墅永久搬來這里。

然而，梅根在10月中旬公布懷孕消息后不久，哈里威廉“兄弟分家”、蘇塞克斯公爵夫婦決定搬離肯辛頓宮的“流言”就開始瘋傳，并在11月23日得到官方確認。

一時間，關于“搬家”背后緣由的猜測四起。而王室傳記作家羅伯特·喬布森在自己剛出版的查爾斯傳記中提到，“梅根在婚禮前就與女王伊麗莎白二世以及凱特王妃關系緊張”，這讓來自美國、具有非裔血統的“平民王妃”，再度因為“無法適應王室規則”站在輿論風暴中心。這也令外界不禁好奇：關系親密的威廉、哈里兄弟，注定要因為自己的“小家庭”而漸行漸遠？

“逃離”肯辛頓

哈里和梅根所在的諾丁漢小屋，確實太“小”了，由兩個臥室、兩個會客廳、一個衛生間和一個小花園組成，總面積不過123平方米，放在平民之家能稱得上寬敞，但作為核心王室成員的住所，似乎不夠氣派——尤其不遠處就是哥哥威廉王子一家的“豪宅”，面積約為諾丁漢小屋的五倍多。

10月初，梅根和哈里開啟首次官方訪問。16日，在澳大利亞訪問時，哈里親口公布梅根懷孕的消息。據王室消息，梅根的預產期將在明年春季。添新丁是喜訊，住處問題也需要解決——若梅根的母親前來照顧孩子，外加專職保姆，諾丁漢小屋恐怕要不夠住了。

為了解決蘇塞克斯公爵夫婦的住所問題，英國王室曾考慮讓哈里和梅根搬入肯辛頓宮另一所房子：那里足足有21個房間，目前的住戶是女王的表親，74歲的格羅塞斯特公爵和他的太太布里吉特——事實上，肯辛頓宮現在還住著不少王室成員，如威廉王子的堂妹尤金妮公主夫婦。

盡管格羅塞斯特公爵對于這個決定沒有異議，但布里吉特卻很不開心——這意味著，為了騰出大房子，她和丈夫只能搬去另一處小住宅。為此，她產生強烈不滿，對丈夫抱怨頗多。

不過，兩位老人的怨言并沒有改變什么。在“搬家”風聲傳出后不久，為了迎接哈里和梅根入住，英國王室在上個月對這所房子進行翻修。據說，花費的140萬英鎊（約合1200萬人民幣）裝修費皆來自于納稅人。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哈里和梅根將順理成章搬入新房時，肯辛頓宮官方發言人卻出人意料地宣布兩人要搬去其他地方：“為了迎接第一個孩子的到來，哈里和梅根于明年搬到溫莎的浮若閣摩爾宮居住。”他們的舊居，將會空著。

浮若閣摩爾宮本也不是一個意外選項。建于17世紀的浮若閣摩爾宮，有一個大花園，內含10間臥室、一個育嬰房，還有私人健身房和瑜伽室。哈里和梅根的結婚晚宴曾在這里舉行。梅根懷孕后，女王直接將這處房產送給哈里夫婦。

然而，與地理位置優越、生活起居方便的肯辛頓相比，這座鄉間別墅并不是最佳選項。更何況，錢都花了，卻突然改變主意，許多英國人對這種“浪費”感到不滿，這也與女王一貫的“節儉”主張不和。

究竟是什么，讓哈里和梅根非要搬離肯辛頓宮？

融不進圈子？

《每日郵報》指出，搬離肯辛頓背后的原因，很可能是梅根，因為她的作派過于自由，有時顯得甚至“很任性”，“難以真正融入王室家庭的圈子”。事實上，在本月出版的查爾斯傳記中，作者喬布森也提到，梅根與婆婆伊麗莎白二世、嫂子凱特王妃相處并不那么愉快。

7月10日，在英國倫敦舉行的皇家空軍百年慶典，威廉王子夫婦和哈里王子夫婦現身白金漢宮陽臺觀看表演（@視覺中國）

6月8日，在為慶祝女王伊麗莎白二世的官方生日而舉行的皇家閱兵慶典上，梅根和凱特站在一起（@視覺中國）

2010年6月16日，威廉王子和哈里王子出訪博茨瓦納共和國，參觀當地一教育中心（@視覺中國）

尤其在籌備哈里與梅根的婚禮籌備期間，梅根與王室摩擦不斷。據《太陽報》報道，梅根原本選中了一頂以祖母綠為主題的頭冠，想在5月19日的婚禮上佩戴，但卻被告知“不可能”。

這頂頭冠來自俄羅斯，曾為弗拉基米爾·亞歷山德羅維奇大公所有，在1921年被喬治五世的妻子瑪麗王后購入，易主英王室。問題是，因為間諜毒殺案，英、俄一度處于斷交邊緣。王室工作人員擔憂，在這個敏感時刻，一頂來自俄羅斯的頭冠出現在哈里和梅根的“世紀婚禮”上，將引起政府和民眾不悅，對王室形象造成損傷。于是，梅根被告知，她“不可能”戴這頂頭冠。

哈里堅定地站在了梅根一邊。據一位內幕人士透露：“梅根真的非常喜歡這頂祖母綠頭冠，當哈里王子知道未婚妻不可能戴上自己所選的頭冠時，大發雷霆。”

女王注意到劍拔弩張的氛圍，立即詢問哈里發生了什么。得知情況后，她平靜地告訴孫子：“梅根不可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她將戴上我給她準備的頭冠。”

但哈里沒有放棄。喬布森在書中透露，哈里甚至沖工作人員喊道：“梅根想要什么，就應該得到什么！” 這種堅決“護妻”的態度讓女王有些不滿。據說，她警告哈里“讓梅根注意自己的行為”。最終，梅根在婚禮上，戴著由女王暫借的瑪麗皇后鑲鉆頭冠。

不僅是頭冠一事，女王也不理解為什么梅根需要面紗——在英國文化里，只有初婚的新娘才會以頭紗覆面，但這已是梅根的第二段婚姻了。在內幕人士看來，頭冠和面紗都是次要的，女王想向梅根傳達的訊息是，“注意與王室員工說話的方式，并謹慎遵守王室家規”。

不過，梅根有另一個關于“選頭冠”的故事版本。在婚禮前的一場采訪中，她對弗拉基米爾頭冠只字未提，稱自己主動選了瑪麗皇后鑲鉆頭冠。那天，哈里和她前往白金漢宮挑選頭冠。女王給了好些選項，一頂一頂試戴后，大家給出了一致意見：瑪麗皇后鑲鉆頭飾最襯她。

與嫂子凱特之間的相處，也是外界對梅根的觀察重點。在婚禮前，凱特的女兒夏洛特公主作為伴娘團成員，需要試穿伴娘服。梅根對伴娘服的要求嚴格，堅稱在婚禮當天要穿上“最好的”衣服，對夏洛特試穿的衣服連連搖頭。這種壓迫讓凱特感到壓力很大，忍不住“淚流滿面”。 一位消息人士告訴《每日電訊報》，“當時凱特剛剛生下她的第三個孩子路易王子，非常情緒化。”

浮若閣摩爾宮（IC圖）

對于這件事，王室助理并沒有直接否認，而是隱晦地說，兩位公爵夫人“是性格非常不同的人”。在“分家”消息公布后，威廉的匿名好友提到，文化背景、成長軌跡完全不同的兩位王妃，“一直并不是很能聊得來”。

凱特王妃本身是英國人，對王室的規矩和英式處事風格很適應，在王室圈子里過得游刃有余。來自美國的梅根有時很隨性，但有時候又表現出好萊塢的辦事風格：嚴謹，高效，高要求。據說，梅根經常在清晨用電話和電子郵件“轟炸”王室員工，她的私人助理梅麗莎·圖阿蒂在婚禮后六個月“原因不明”地辭職了。她甚至曾對凱特的員工出言不遜，導致凱特冷臉表示“不可接受”。

王室兄弟，漸行漸遠？

母親戴安娜王妃去世后，世人眼中，威廉、哈里兄弟倆是彼此的唯一依靠。

然而，當年的小王子長大成人，先后成立了自己的家庭，一些變化確實在發生。一位接近威廉和哈利的消息人士說：“自從他們的母親去世以來，兄弟們互相倚靠并互相照顧，“但現在他們都有自己的家庭，不再像以前那樣依賴彼此了”。凱特與梅根妯娌不和，自然也會讓兩位王子背負不小壓力。

更重要的是，威廉和哈里身份的差異導致兩位王子承擔的責任不同，漸行漸遠似乎難以避免。一位熟悉兩人的消息認識告訴《星期天泰晤士報》：“威廉和凱特是未來的國王和皇后，但哈里和梅根仍會是蘇塞克斯公爵夫婦。他們角色不同，工作方式、風格和方法都存在差異。”在他看來，即使兄弟倆仍在肯辛頓宮做鄰居，疏遠仍然必不可免。“當威廉成為威爾士親王時，他將承擔許多額外責任。”他解釋道，“但哈里和梅根沒有這樣的壓力，他們也想按照自己的方式工作和生活。”

比如，哈里和梅根希望能以普通人的方式育兒，讓孩子能享有“平民的生活和自由”，但威廉和凱特的三個孩子，一直生活在公眾高度關注和媒體的鎂光燈之下。

在這種情況下，共用一個辦公室管理日常，對于兩個家庭來說都不是好事。事實上，威廉和哈里兩兄弟也曾在2009年與父親查爾斯王子“分家”，搬出父親的克拉倫斯宮，并建立了兩人共用的私人辦公室。

不過，盡管“分家”了，威廉夫婦和哈里夫婦仍將在一些議題上繼續一起行動，如皇家慈善基金會的經營——該基金會重在關注精神健康問題，退伍軍人以及保護弱勢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