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上任一年 美汽車行業政策“地震”影響幾何？

付鈺

今年1月20日，美國總統特朗普的任期剛好滿一年。一年來，從外交到內政，“退出巴黎協定”“廢除清潔電力計劃”“退出北美自由貿易協定”“推動稅改”等，特朗普正大刀闊斧地踐行著“以美國為中心”的原則推行各種政策改革。美聯社對這位己任職一年的總統這樣評價道：“他在掌權的一年里偏離了數年來甚至是數十年來美國的外交政策，給全球帶來了地震般的沖擊。伴隨這些沖擊一道而來的，也有他招牌式的浮夸和不時出現的威脅言語。”

去年12月20日，美國眾議院二次投票通過《減稅與就業法案》（簡稱稅改法案）。隨著參眾兩院的一致通過，美國將啟動31年來未有的稅法改革，再無懸念。22日，總統特朗普正式簽署該法案，于2018年1月1日生效。這一法案的通過再次將這位不斷制造爭議的美國總統推上了風口浪尖。

回顧這一年來特朗普白宮的重大決策，無一例外地都是為了要讓制造業重回美國。隨著大選的完勝，特朗普高喊著“Make America Great Again"的口號準備重新治理美國。新官上任三把火，重心之一的汽車工業則成了特朗普第一把火。

“讓美國重返第一”與推特治國

即使是超級大國，美國也有不可避免的就業率不高的社會痛點，商人出身的特朗普在提升美帝就業率上下了不少功夫從在競選期間就直高舉其改革的移民政策旗幟還要在墨西哥邊界筑墻，防止善于勞作的墨西哥人民搶走了美帝人民的工作。隨著特朗普上任，他的行動方向也更加明晰了。

2017年1月3日，特朗普在其推特上發文“通用集團在美國銷售墨西哥產的科魯茲這些都沒納稅。要么在美國建廠，要么就付巨額關稅。通用汽車CEO瑪麗博拉（MaryBarra）回嗆：“通用不會把在墨西哥的小型汽車生產線轉移到美國。”

對通用的炮轟成為特朗普反對美國汽車制造商的開端，也成功給自己貼上了“推特治國”的標簽。隨后對豐田福特以及菲亞特-克萊斯勒也進行了點撥。《紐約時報》對特朗普的這種治國萬式顯然很滿意“特朗普癡迷于點擊率，讓美國網民操碎了心。”

然而，特朗普的炮轟還是有效果的。福特取消了早前準備在墨西哥16億的建廠計劃，還表示要在美國新增700個就業崗位;隨后菲亞特-克萊斯勒宣布，將在2020年前投資10億美元用于美國中西部兩座工廠的設備及現代化升級，并且還將創造2000個相關的工作崗位;緊接著豐田表示今后5年間將向美國投資100億美元。

顯然，這些汽車制造商作出的回應令特朗普十分高興，他在推特上連發幾文表示感謝，并暗示通用汽車應該“順勢而為”，像他們學習。

退出NAFTA也未必會達到目標

特朗普一直以來都在威脅各大車企在境外生產的汽車征收高額稅金，其目的就是想保住美國人民的工作機會。去年10月特朗普再次威脅要退出與加拿大，墨西哥簽署的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要么就此簽署對美國公平的新協議，要么終結這份協議”。由此這場為期6個月的漫長談判之旅正式開啟。

特朗普曾多次批評北美自貿協定（NAFTA）是“美國有史以來最糟糕的協定”，造成美國制造業就業崗位流失，在其競選總統時就多次放話要退出該協定。不知緣由，2017年4月特朗普與加墨兩國領導人通話后宣布暫時不終止該協定，尋求重新談判，但在10月再次變臉。

第六輪談判已于當地時間1月23日至28日在加拿大蒙特利爾舉行。日前，加拿大北美自貿談判顧司委員會成員羅娜·安布羅斯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特朗普終結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只是時間問題，但是美國本土方面并不想接受這個預判。據彭博社報道，美國主要大公司高管們組成的“商業圓桌會議”發布的最新經濟分析顯示，如果美國決定退出或終結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第一年美國的就業機會凈損失會達到180萬個，美國對加拿大和墨西哥兩國的出口將分別減少17.4%，美國企業的全球出口將下降2.5%。由于提高關稅帶來的價格上漲和工資下降，會導致美國般家庭的購買力下降654美元左右。

事實證明，盡管特朗普政府威脅取消或者大幅修改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汽車生產商們并沒有減緩在墨西哥工廠生產汽車的步伐。根據墨西哥汽車行業協會公布的最新數據顯示，2017年墨西哥總共向美國出口了233萬輛汽車，同比增幅為9.4%。此外，75%的墨西哥出口汽車最終將在美國售出，而第二大銷售地點加拿大的這比例僅略高于8%。

稅改法案雖有爭議但普遍被看好

2017年12月20日，在美國華盛頓白宮，美國總統特朗普就國會通過稅改法案發表講話。他表示美國此輪減稅的目的在于刺激投資和企業回流美國，拉動居民消費從而推動美國經濟增長。然而減稅給政府造成財政萬面的壓力會較大程度上抵消減稅的刺激效應，甚至對于經濟的下拉效應會大于刺激效應。

從提出之日起，特朗普的稅改政策就直是媒體和民眾關注的焦點，總體而言“特朗普稅改”之后使得美國的企業所得稅將從35%下調至20%，同時個人所得稅也會有不同檔級的下調。這是美國近30年最大的稅法改革，也是自1981年里根減稅之后最大規模的次減稅。也只有這次，無論是美國媒體還是民眾，對特朗普的這舉措雖有爭議卻整體一片“平和”。

廣告公司WPP PLC首席執行官蘇銘天爵士（Sir Martin Sorrell）日前在參加2018年達沃斯論壇時表示：“不管你如何看待特朗普本人他的政策給人們帶來的心理變化是顯著的，企業們本就非常積極的心態有了進步改善。如果他們為響應稅改，把存放在海外的利潤匯回美國并在美國進行投資，那么美國經濟的擴張可能會持續段時間。”

美國著名公司稅專家弗肯德對稅改的評價也大多正面。他提到過去30年，美國已經從發達國家中公司所得稅稅率最低的國家之一，變成發達國家中公司所得稅最高的國家。于是跨國公司在美國做生意變得更昂貴了，而此次稅改想要達成的，是讓美國能夠再次吸引跨國公司在美國建立重要業務分支。

他從國家稅制的角度出發，認為從根本上，一個更可持續的稅制系統應該向不太可能移動的居民收高稅，而向能夠容易地從個國家搬到另一個國家的跨國公司收低稅。“美國在過去的幾十年里，公司所得稅一直較高，資本利得稅和股息紅利稅較低，這本末倒置了，因為不可持續”。

與之相反，波蘭前副總理科勒德克在接受《金融時報》采訪時毫不客氣地說道：“十有八九，此次改革絕大部分好處將流向富有的投資者和專業人士”，以及“它帶來的經濟增長是否足以補償它的成本。在該問題上已經形成了對立的兩派”，“法案的通過很匆忙，急迫，是因為共和黨為了打敗民主黨而選擇在晚上投票，這像是場欺詐”。

目前，特朗普通過的稅改法案爭議主要集中在部分群體賦稅增加，無益于貧富差距改善;同時，稅改從長期來看會加重赤字。

觀點

乘聯會評價特朗普稅改對中國汽車的影響

本次減稅法案被認為是繼上世紀80年代里根減稅以來最大力度的減稅措施。在輔以不同政策組合和多變的國際宏觀經濟局勢下減稅刺激經濟的效果具有不確定性，但美國歷史上歷次稅改均未買現帶動經濟增長擴大稅基的理想化效果，即買現“中性減稅”，且對經濟的提振效果在減弱。而已債臺高筑的美國政府收入將大幅縮水，聯邦負債水平將被推向新高，特朗普政府擴大基建，加大政府投資等承諾恐難以實現，且法案屢被指責“為富人減稅”，稅改買際落地的效果存疑。

首先，稅改將給中國經濟帶來一定的負面影響。姜聯儲正經歷新輪加息周期，國際熱錢將流向美元，人民幣貶值預期增強：短期內資金外流壓力將加劇，且中國居高不下的宏觀稅負，不甚透明的營商環境將影響中國對外資的吸引力。此番減稅也將加大中國的稅制改革的緊迫感。

其次，對中國車企布局海外利好，合資企業外萬將不會輕言撤離。美國經濟好轉、居民購買力增強宏觀上將有利于我國汽車對美出口特朗普競選至上臺后的系列言論和措，可以看到本屆美國政府發展實體經濟的決心，中國車企的出海計劃將迎來利好因素：而面對國內成熟穩定的幣場、供應鏈本土化程度日漸加深、國內投資建廠和研發情況，國內主流合資車企外方不會由于單個稅收減免因素貿然撤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