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朗雄現象”是否意味著極左翼政黨的崛起？

馮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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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朗雄現象”是否意味著極左翼政黨的崛起？

馮陽

北京外國語大學法語系

2017年法國大選打破了法國政壇根深蒂固的傳統：中左中右兩大主流政黨輪流坐莊的格局不復存在，共和黨候選人菲永和社會黨候選人阿蒙在第一輪大選中便狼狽出局，參與第二輪對決的兩位候選人都來自非主流政黨。與此同時，法國民眾被新興“政治勢力”吸引，在此次選舉中，梅朗雄這位極端民族主義者在左翼政黨中取得了最好的成績。社會黨的隕落和不屈法國的興起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左翼內部勢力的更迭變換，但并不能說明極左翼政黨的全面崛起。選舉中“不屈法國”獲得的一部分支持來源于社會黨因為糟糕表現而分流出來的票數。而梅朗雄極具個人魅力的演說更是得到了民眾的贊揚。從競選方案本身來看，“不屈法國”勾畫的虛幻藍圖也使其躋身大黨之路現實性不足。

總統選舉 左翼政黨 社會黨 梅朗雄 競選方案

2017年法國總統選舉過程跌宕起伏，在首輪投票中，共有11名候選人參與競選，結果獨立候選人馬克龍、極右翼國民陣線候選人勒龐分別以24.01%、21.30%的得票率位居前二，晉級“終極對決”。傳統左、右派在法蘭西第五共和國歷史上首次失去大選“終極角逐權”，執政黨社會黨候選人阿蒙得票率僅約6.36%。與此同時，同處左派的極左翼運動“不屈的法國”領袖梅朗雄卻在此次大選中得到了19.58%選民的支持，位居第四位①。雖然止步第一輪總統選舉，但梅朗雄因其辯才無礙的演講水平成功地博得了民眾對于極左翼政黨的關注。選舉結束后，梅朗雄不但沒有“銷聲匿跡”，反而在英法邊界難民安置、軍事打擊敘利亞等熱點問題上發表遠見卓識，備受民眾矚目。那么，這種重回大眾焦點的現象是否意味著極左翼政黨的強勢復興呢？

一、法國社會黨的“束手無策”分流了選民的選票

自二戰以來，法國左翼最大勢力曾經是共產黨，隨后，社會黨占據了領先。目前，法國主要的左翼政治勢力有社會黨、法國左翼黨以及左翼陣線。其中，社會黨歷史最為悠久，影響力最為深遠。社會黨成立于1902年，發展迅速，在1978年立法選舉中獲得22%以上的選票，首次超過了法共，成為左翼第一大黨。1981年5月，弗朗索瓦·密特朗參加總統選舉，以51.76%的多數選票當選為法蘭西第五共和國的第四位總統，成為第一位入主愛麗舍宮的社會黨籍的法國總統。1981年至1995年期間，密特朗連續擔任兩屆總統，創下了執政14年的歷史記錄。在此之后，雖然經歷過低谷，但社會黨始終是法國左翼政黨中的領頭羊。在1997年的國民議會選舉，社會黨由于同法共實行“多元化左翼”戰略，而意外地獲勝，從而產生了第五共和國歷史上第三次“左右共治”（右翼總統希拉克同社會黨總理利昂內爾·若斯潘“共治”）。2012年，社會黨候選人奧朗德在第二輪總統選舉投票中獲得51.8%的有效選票，戰勝時任總統薩科齊，當選為法國新總統。

自1974年以來社會黨總統競選者競選成績②

表格具體展示了自1974年以來社會黨在總統選舉中的表現，我們可以看到社會黨在總統選舉中成績亮眼，擁有相對穩定的民眾基礎，只分別在2002年和2017年止步總統選舉第一輪。如果說2002年初選第三名的成績不盡如人意，那么2017年的結果可謂“潰不成軍”，第一輪總統選舉只收獲了不到7%選民的支持。

造成社會黨競選失敗的因素可以歸納為兩點：奧朗德任期內平庸的執政表現以及2017年總統競選期間社會黨糟糕的競選表現：社會黨所執行的政策沒有取得預期的政績，逐漸失去了大多數選民的信任。③同時，社會黨面臨嚴重的領袖危機，黨內各派圍繞總統候選人和黨的第一書記職位展開了激烈地競爭，④內耗嚴重使得“匆忙上陣”的阿蒙不知所措、力不從心。

經濟發展水平直接體現出一個國家的運行狀況，社會黨2012年從人民運動聯盟手中接過的是一個燙手山芋：高失業率、數額龐大的財政赤字等都是亟待政府解決的問題，奧朗德試圖推行了一些經濟改革政策，但收效甚微，未從根本上將法國經濟拉出泥潭。而經濟不振又引發了法國諸多政治社會問題，在國土安全方面，法國飽受恐怖襲擊的困擾，成為恐怖主義和極端勢力的主要攻擊目標，在移民管控方面，奧朗德也因為對于恐怖主義的忌憚而小心翼翼，推行的相關政策前后矛盾，引發了社會各界人士的不滿。

事實上，社會黨人切實感受到民眾對于奧朗德政府的不滿，但更為致命的是，社會黨的精英們在總統競選中卻沒有辦法扭轉不利局面、改善負面形象。社會黨總統候選人阿蒙坦言沒有做好準備，無法按照自己預期的想法為競選綱領有效辯護。他認為總統競選過程中最重要的兩個任務分別是讓選民敢于夢想和使選民切身感受到支持某位候選人后能夠得到的利益，而社會黨競選團隊只做到了第一點。阿蒙總結自己在競選過程中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具體將執政措施細化。⑤因此，民眾對于社會黨的執政方針知之甚少，在回顧過往五年奧朗德的執政表現后，仍舊保持對社會黨負面的看法。

綜上所述，社會黨五年不溫不火的執政經歷以及準備不足的競選團隊導致了民眾對于社會黨的絕望，一部分放棄社會黨的選民將手中的票轉投給了同為左翼的梅朗雄。

根據調查統計機構Harris Interactive France于2017年2月完成的一份樣本為6002人的調查顯示：在梅朗雄、阿蒙、馬克龍、貝魯 、菲永和勒龐6名主要競選者中，有12%的受訪者選擇支持梅朗雄，而在這12%的支持民眾中，70%的人是左翼陣線的擁護者，這一點不難理解，梅朗雄雖然建立了獨立的法國左翼黨，該黨不屬于左翼陣線成員，但政治立場卻和左翼陣線相近。在剩下的支持不屈法國的投票者中，10%是社會黨的擁護者，5%來自其余各黨的支持者，此外，

還有15%的投票者沒有明顯的支持立場。由此可見，除去極左翼政治勢力本身的支持，社會黨選民就是支持梅朗雄當選總統的最大“外部力量”⑥。

數據來源：調查統計機構Harris Interactive France

無獨有偶，在另一家調查公司Opinionway的相關數據中，我們又對之前的數據得到了進一步的認證。2017年4月，在同樣的調查內容情況下，調查樣本數量為9010人。在支持梅朗雄的投票者中，除去極左翼勢力擁護者，支持社會黨的選民位居第一位，換句話說，在支持不屈法國的非極左翼民眾中，社會黨選民構成了最大比重⑦。

所以，梅朗雄在此次總統選舉中獲得的支持當中有一部分來自于社會黨的支持者，他們出于不滿、沮喪和無奈將票數投給了同為左翼的“不屈的法國”。

二、梅朗雄豐富競選方式、創新競選策略

不可否認的是，領袖的個人魅力也會影響競選結果。梅朗雄深諳競選之道，在競選形式和宣傳方式上下足功夫。他并沒有以自己建立的法國左翼黨領袖的身份參加競選，而是打造了一項名為“不屈的法國”的運動。2016年11月，梅朗雄在其博客發表名為《人民和運動》的文章，其中，梅朗雄專門解釋了“運動”這一概念。在他看來，數字化時代和網絡的普及是不屈運動形成的沃土，運動可以更好的動員人民，收集人民的意見⑧。事實證明，梅朗雄對于“不屈的法國”運動不但給出了準確的定義，而且運用地恰到好處。

首先，梅朗雄打造了一個名為“Discord insoumis”的平臺，在這個平臺上，每個人都可以注冊發言，很多對于“不屈的法國”施政項目感興趣的人組成了各類討論小組，紛紛建言獻策。還有更熱心的網民會對于平臺網頁端、手機移動端的應用提出改進意見。通過這種高效率的互動，梅朗雄成功地將自己的方案推介給選民，選民在了解方案后既會提出建議，也會將自己對于總統執政的期待傳達給梅朗雄，可謂一舉兩得。其次，一系列網站的創立更加完善了溝通機制。網頁melenchonouimais.fr專門澄清關于梅朗雄的一些不實傳聞；一個專門聚集關于“不屈的法國”問題的網站；一個旨在分享爭議問題并線上辯論的網站；甚至還有一個細致介紹馬克龍競選方案的網站，網友們可以自行分析不屈法國與前進法國的競選方案的異同；最值得一提的是網路電臺，梅朗雄競選團隊會定期與廣大選民展開交流，團隊中每一個參加直播討論的人承擔著不同的職責，這樣利于選民從不同角度了解“不屈的法國”的發展路徑。

除了緊跟時代步伐的競選方式，梅朗雄很清楚地意識到演講的重要性，他的演講策略和技巧可謂高明，成功地吸引了選民的注意力。他既可以在辯論中毫不留情地提及菲永和勒龐被牽涉其中的政治丑聞（菲永及其妻子因吃空晌而被立案調查，勒龐面對曾運用歐盟立法者的豁免權，以拒絕接受警方因指控非法向其員工支付歐盟款項的指控），也可以以阿波利奈爾的抒情詩《米拉波橋》作為演講稿開篇，還能夠在與法國著名高等學府ESSEC商學院（école supérieure des sciences économiques et commerciales）的學生們探討資本主義時收獲經久不息的掌聲，更是在競選期間推出了自己的著作《論道德》并舉行了盛大的新書發行儀式。

競選團隊的親民化、競選方式的多樣化使得梅朗雄成功地在選民中留下較為深刻的印象。梅朗雄演講情緒、技巧的合理運用更是使選民們清楚了“不屈的法國”的目標與使命。后面的數據來自首輪總統辯論后，由調查統計機構Harris Interactive France完成，樣本為2025名觀看總統第一輪競選辯論的觀眾⑨。

首先，各小組同學們匯報在課前驅動環節任務完成情況（即分享一篇求職信；概述英語書信的基本構成以及求職信所有提及的內容）。教師加以評價，肯定同學們的努力，鼓勵其進一步學習課文，在文中找到更多的求職信的常用表達。

看著看著，高潮心中就堅定地認為，無疑，這個艾副會長，就是“詩的妾”，那個在虛擬世界里向自己百般賣弄風情的網絡老婆。高潮想，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對“詩的妾”這種在現實和網絡兩重世界里來回切換的“雙面人生”，高潮一點兒也不感到奇怪。自己平素不就是一個網外人五人六網內堪比野獸的人嘛！

可以看到，第一輪總統競選人辯論中，梅朗雄的表現最為出色，在參與調查的2025名電視觀眾中收獲了最多的支持，20%的被調查者認為他的表現最令人信服，與此同時，其中的1445名有意愿參與總統投票的觀眾中有20%的人欲支持梅朗雄。247名想要改變投票對象的觀眾中，28%的人都選擇支持梅朗雄。

至此，我們分析出了2017年總統競選中 “不屈的法國”領袖梅朗雄收獲相對不錯的競選成績的兩大緣由：第一，左翼集票大戶社會黨上一周期平庸的執政成績和此次糟糕的競選表現所引起選民的選票分流，部分選民轉投梅朗雄。第二，梅朗雄團隊與時俱進的競選準備和個人絕佳的演講水準吸引了選民的注意力。我們可以進一步提出問題，在這樣有利的條件下，為什么“不屈的法國”沒有晉級總統選舉第二輪呢？

哪個競選者的競選方案最有說服力？(圖1)

在有意愿投票的民眾中想要更改投票人選的選民的選擇共247人（圖2） 三、競選方案過于理想化，實際推行可能性小 梅朗雄在競選中提出了名為“共同的未來”的具體綱領，在這份包含83條具體措施的方案中，梅朗雄劃分了6個方向：民主、社會、生態、歐盟、國防以及人類發展。在民主部分，梅朗雄強調推翻第五共和國，建立第六共和國。在他看來，第五共和國給與人民的權力有限，造成了“總統君主制”的偽民主體制，因此，有必要組建立憲法議會修改憲法、拓寬人民參與政治的途徑，保證公眾利益。這一點可謂重中之重，但梅朗雄并未深入闡述如何組建，如何監督，如何運行該組織，只是流于表面，蜻蜓點水般地提出了這個想法。社會部分著墨于社會發展，尤其是經濟方面的改革，最引人注目的是廢除庫姆里法案（La loi El Khomri），這個法案從修訂開始就飽受社會各界人士的關注，實施后更是引發了各類爭議。在梅朗雄看來，該法案完全不能被大眾所接受。首先，法案強化了企業集體談判，在勞動時間和加班薪水方面給與了企業過多的自主權。使得員工陷入相對被動的境地。其次，降低勞動解雇難度，庫姆里法案在經濟裁員方面賦予雇主更大的靈活性：企業在業務（經濟活動）無法正常運行的情況下，可以觸發裁員機制⑩。這同樣是擴大了雇主的權限而忽略了雇員的權益。為了反對雇工利益受損的現象，梅朗雄在提出廢除庫姆里法案后，還順勢提出了將周工作時間減為32小時、退休年齡改回60歲和保證一年擁有6周假期的提議。但是，工作法案地來回更改一方面傷害了企業良性運轉，另一方面更激發了社會的不穩定性，實際操作起來難度行極大。生態方面的核心議題就是能源轉換，在2050年實現所有使用能源均為可再生的，打造零廢物的法國，該點與法國的能源政策契合。歐盟建設方面，梅朗雄將更多關注點放在了法國的自身利益上，提出在保證法國利益不受損的情況下，確保英國平穩脫歐，同時與歐盟其它國家再次協商歐盟建設，在無法達成共識的情況下，也要保證和其它國家充分溝通與合作，由此，我們可以看出梅朗雄對于歐盟的質疑。在國防領域，梅朗雄欲建立一個獨立、合理、全民的國防體系，打擊造成移民問題的根源，拒絕自由流通機制，建立起保護機制。最后，梅朗雄在人類發展方面也進行了展望：在健康領域，希望延長平均壽命，保障殘疾人的生活質量；教育領域要掃除文盲，提升高等教育，除此之外，還包括關注人類生存空間，注重海洋開發等。 總體上說，梅朗雄的競選方案有如下特點：其一，鮮明的反建制派特點。利用對主流政黨不滿的反建制情緒，不斷吸引著反對主流政治家的人群。這些人未必贊同他的極左觀點，卻可能因為反建制的特點而主動靠近。建立第六共和國是證明其顛覆性反叛性十足的例子，當其它政黨在為第五共和國的明天勾畫不同的藍圖時，梅朗雄卻在另辟蹊徑地構建另一個世界。他不提及現今的法國需要如何改變，而是索性推翻第五共和國，這樣大膽的想法完完全全可以證明梅朗雄的反現實、反建制色彩。其二，梅朗雄非常強調法國主權，看低歐盟，以經濟發展和勞工保護為理由要求加強保護主義，這些想法恰恰切合了部分極右翼的胃口。最后，左翼一向的理想化、激進化一覽無余，在民主方面過多地承諾給與人民更多的參與度；建立世俗化的法國，去除伊斯蘭教的影響，反對自由貿易都可以體現到梅朗雄的極端。 四、小結 相比于2012年，梅郎雄之所以在競選中取得穩中有升的成績，首先是因為上一個執政周期社會黨的糟糕表現，很多選民在回顧奧朗德在整個任期內的表現后不再支持社會黨。同時，此次競選中社會黨人頹廢的表現更是固化了選民對社會黨的糟糕印象。而就在這個背景下，梅朗雄制定了巧妙的競選策略：努力從不確定的選民和反對者中爭取選票。靠兩種方式來贏得這些支持。一是數字媒體的積極運用，梅朗雄團隊擺脫老套的政黨競選套路，在網路上開展各類“運動”。二是候選人的人格魅力，梅朗雄言辭激烈、思維敏捷、表現力突出，在競選辯論中可謂先“聲”奪人，魅力盡顯。因此，不屈法國確實取得了一些票數的支持。至于為什么沒有更進一步，則是因為“不屈的法國”的綱領沒有真正觸動選民，換句話說，在法國民眾看來，梅朗雄的競選方案不足以推動法國向更好的方向發展。法國確實需要改革，但梅朗雄給出的卻是推翻一切重塑法國的理想方案，即使“不屈的法國”在總統競選中帶領選民仰望天空，但是民眾們需要的卻是腳踏實地，是合情合理、實實在在的改變。 因此，我們應當理性看待梅朗雄的進步，他獲得的支持并不是競選方案的合理性和可實現性帶來的，而一個政黨、一個領袖突出重圍，獲得權力的途徑就是用切實可行的施政方案來觸動民眾，在這方面，極左政治勢力還需努力。 ①Le Monde: Résultats présidentielle 2017-France https://www.lemonde.fr/data/france/presidentielle-2017/ ② Ministère de l’Intérieur :Résultats de l’élection présidentielle 2017https://www.interieur.gouv.fr/Elections/Les-lesultats/Presidentielles/elecresult__presidentielle-2017/(path)/presidentielle-2017/FE.html Ministère de l’Intérieur : Résultats de l’élection présidentielle 2012 :https://www.interieur.gouv.fr/Elections/Les-resultats/Presidentielles/elecresult__PR2012/(path)/PR2012/FE.html Ministère de l’Intérieur : Résultats de l’élection présidentielle 2007 https://www.interieur.gouv.fr/Elections/Les-resultats/Presidentielles/elecresult__presidentielle_2007/(path)/presidentielle_2007/FE.html Ministère de l’Intérieur : Résultats de l’élection présidentielle 2002 https://www.interieur.gouv.fr/Elections/Les-resultats/Presidentielles/elecresult__presidentielle_2002/(path)/presidentielle_2002/FE.html La documentation Fran?aise: L’élection présidentielle des 23 avril et 7 mai 1995 http://www.ladocumentationfrancaise.fr/dossiers/elections-presidentielles-cinquieme-republique/election-1995.shtml La documentation Fran?aise: L’élection présidentielle des 24 avril et 8 mai 1988 http://www.ladocumentationfrancaise.fr/dossiers/d000069-les-elections-presidentielles-sous-la-ve-republique/l-election-presidentielle-des-24-avril-et-8-mai-1988 La documentation Fran?aise: L’élection présidentielle des 26 avril et 10 mai 1981 http://www.ladocumentationfrancaise.fr/dossiers/d000069-les-elections-presidentielles-sous-la-ve-republique/l-election-presidentielle-des-26-avril-et-10-mai-1981 La documentation Fran?aise: L’élection présidentielle des 5 et 9 mai 1974 http://www.ladocumentationfrancaise.fr/dossiers/d000069-les-elections-presidentielles-sous-la-ve-republique/l-election-presidentielle-des-5-et-19-mai-1974 ③王鯤：《試析法國社會黨執政五年后失勢的元音》，載《法語國家與地區研究》2017 年第2期，2 頁。 ④李姿姿：《法國社會黨2017年大選失敗原因及啟示》，載《當代世界與社會主義》2018 年第5 期，146 頁。 ⑤L’Express : Beno?t Hamon admet des "erreurs" lors de sa campagne présidentielle https://www.lexpress.fr/actualite/politique/ps/benoit-hamon-admet-des-erreurs-lors-de-sa-campagne-presidentielle_2003854.html ⑥Slide Share : Présidentielle 2017 : intentions et motivations de vote https://www.slideshare.net/HarrisInteractiveFrance/harris-interactive-ralise-des-intentions-de-vote-la-prsidentielle-et-interroge-les-franais-sur-les-candidats-cette-lection ⑦Opinion Way : Premier tour de l’élection présidentielle de 2017-Sociologie du vote https://www.opinion-way.com/fr/sondage-d-opinion/sondages-publies/opinionway-sociologie-jour-du-vote-tour-1-presidentielle-2017-avril-2017/viewdocument.html 圖樣和技術文件的標準化是產品研發過程中的一項重要工作。在PLM實施過程中，標準化人員需要規定圖樣和技術文件的模板，使之符合PLM系統的要求，這樣PLM系統可以自動提取設計者在圖樣中填寫的名稱、材料、規格、設計者等信息，這些模板固化到PLM流程中，以此保證PLM系統設計環境中調用和產生的文件都符合標準化的要求，確保數據的規范性和準確性，同時也減少了標準化人員審查的工作量。 ⑧Le blog de Jean-Luc Mélenchon : Le peuple et le ? mouvement ? https://melenchon.fr/2016/11/02/le-peuple-et-le-mouvement/ 商務英語翻譯面對的客戶都代表著不同的民族文化，有著各自的文化背景，在國際商務活動中為了某一經濟事務進行磋商、談判，其固有的行為準則和行為模式通過翻譯表達出來，也許夸張，也許縮小，也許正好，這對交際的成功舉足輕重。 ⑨Opinion Way : Les réactions au débat du 4 avril entre les candidats à l'élection présidentielle - Avril 2017 https://www.opinion-way.com/fr/sondage-d-opinion/sondages-publies/search-result.html?filter_search=election%20presidentielle&layout=table&show_category=0 3.2.1 膀胱腫瘤合并前列腺增生 對于前列腺電切術中膀胱鏡檢時偶然發現的膀胱腫瘤，若腫瘤較小、呈乳頭狀且非多發，可以考慮在前列腺電切前行膀胱腫瘤電切，但目前針對該問題只有有限的回顧性分析數據，準確的風險評估尚未明確[19]。對于更大的或浸潤性病灶則盡量避免同期手術。 ⑩王昭文：《法國新勞動法修訂的起源、內容及其引發的爭議》，載《法國研究》2018 年第1 期，21 頁。 （責任編輯：許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