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賬戶開放理論綜述

金汶潓

[摘 要] 自20世紀90年代末期，我國開始推行資本賬戶開放的政策，由于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的出現而暫時擱置。隨著中國經濟的快速發展，國際地位的不斷攀升，2005年資本賬戶進一步開放。2012年有學者正式提出，要加快中國資本賬戶開放的步伐。我國資本賬戶的開放程度，受國外宏觀經濟環境的影響和內部金融環境的牽制，作為新興發展中國家的一員，我國資本賬戶開放的方式也備受海內外學者關注。文章對資本賬戶開放的理論觀點進行了整理概述。

[關鍵詞] 資本賬戶開放；國際資本流動；文獻綜述

[DOI]10.13939/j.cnki.zgsc.2018.33.062

1 引 言

自從1980年以來，經濟發展狀況處于前列的工業化國家都相繼開放了本國的資本賬戶，隨著經濟全球化在全世界范圍的發展，發展中國家也逐漸加入了這個各國競爭的世界大舞臺。發展中國家沿著經濟發達國家開放資本賬戶的腳步，效仿其開放步驟逐步對本國資本賬戶開放。但事實上，由于各國實際情況不同，所產生的效果也不盡相同。

中國自從20世紀90年代金融改革以來， 1996年實現了資本賬戶的經常項目可兌換。1997年亞洲金融風波，再一次延緩了我國資本賬戶開放的進程和腳步。2003年黨的十六屆三中全會正式重新提出資本項目可兌換問題。2011年“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在《匯兌安排與匯兌限制年報》中談到：“在中國資本賬戶的40個子項目中，滿足基本可兌換的項目有14項；滿足部分可兌換的項目有22項。不可兌換的項目有4項。”在2013年11月，《中國共產黨十八屆三中全會報告》指出：“要推動資本市場雙向開放，有次序地提高跨境資本和金融交易可兌換的程度，建立健全宏觀審慎管理框架下的外債和資本流動管理體系，使人民幣加快實現資本項目可兌換的進程。”在2015年10月，《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的建議》指出：“要擴大金融業雙向開放，有次序地推動人民幣資本項目可兌換的實現，推動人民幣加入特別提款權，成為可兌換、可自由使用的貨幣。”

2 資本賬戶開放的內涵

資本賬戶開放并沒有明確統一的解釋說明，大部分的定義來自國際經濟組織以及學術領域的具有一定權威性的學者專家。因此，總結而言為以下三類。首先，IMF的Quirk和Evans（1995）在其文章中提出：“如果一國取消了對跨國界資本交易的控制、征稅和補貼，則可認為該國體現了資本賬戶可兌換。”在此表述中可看到，IMF對成員國在經常賬戶上的要求比對資本賬戶開放程度的要求要更具強制性。成員國對資本流動的管制擁有自主權，基于保證經常項目支付和債務結算支付正常進行的前提下。其次，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的定義。為了實現各國間的經濟合作，其在資本賬戶開放及政策取向方面明確提出：“組織中的成員國，必須做到對資本流動完全不加限制，甚至取消法律規定。”根據國內學者溫建東（2001）所做的一項整理，目前較有影響的定義大致有以下幾種。第一種，認為資本賬戶開放是指“對國際資本交易不具有跨國界的把控、征收稅收及實行補貼的操作”；第二種，認為“如果能夠根據市場決定的匯率，自由地進行國內外金融資產的轉換，就實現了資本賬戶的兌換”；第三種，管濤（2001）認為資本賬戶開放是指“盡量不發生跨越國界的資本交易，不限制與其相關的支付和轉移，盡量不對貨幣進行歧視性安排，不向跨國資本交易征稅或補貼”；第四種，劉光燦（1997）認為資本賬戶開放是指“取消經常賬戶資本項目可兌換以外的全部限制”。國內學者的觀點認為所謂資本項目的可兌換，就是存在個別情況下，消除資本流動上的直接或間接限制、消除在資本流動本身及與之相關的匯兌和轉移限制。更深層次的角度，資本賬戶自由化可以看作內外均衡和放松資本賬戶管制之間的一個相互作用、相互影響的正向反饋機制。

3 資本賬戶開放理論總結

由于國際資本流動產生正向的作用，一個國家執行因此有必要實行開放的資本賬戶政策。近年來，不少國外經濟學家對于消除資本管制將會產生經濟效率和福利影響的觀點給予了肯定。

Quinn（1997）是最早提出該理論的學者之一。他建立了Quinn指標回歸模型。模型中涵蓋揭示經濟增長的指標，其主要目的在于探索一國資本賬戶開放程度的大小。運用了58個國家1960—1989年的數據，借此驗證人均實際國內生產總值（GDP）的增長。結果顯示資本賬戶的開放程度是有正面顯著的影響產生在這些國家。但在驗證出正面影響的同時也會產生這樣的一個結果，即資本賬戶與經常賬戶限制之間的相互關系，并非資本賬戶開放單邊的作用。O'Donnell（2001）運用來自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定性方法和金融自由化定量方法，發現了和Quinn同樣的結果。Klein和Olivei（2000）證明了資本賬戶開放對人均GDP增長有顯著的推動作用。依靠以上結果，越來越多的學者開始研究資本項目開放促進經濟發展的路徑。

張禮卿（1999）是國內研究資本賬戶開放這一問題中最具有權威性的一位學者，此后研究中國資本賬戶開放問題的學者，大多以其提出的理論為主要依據。

首先，對于發展中國家資本賬戶開放的進程的概述，主要具有以下幾方面的特點：第一，各國幾乎毫無例外地將放松資本管制的改革措施作為宏觀經濟穩定和結構調整規劃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第二，資本賬戶的開放通常與整個國際收支狀況的改善相伴。第三，資本賬戶的自由化通常在經常賬戶自由化之后，且主要采取漸進模式。

其次，對于資本賬戶開放的前提條件，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第一，具有一定良好基礎的宏觀經濟政策會為經濟市場化改革的成功提供一定有利的條件。這主要是由于，一個國家的經濟如果要從管制走向市場自由化，必將是一個過程。在這個過程中，眾多因素將起著決定性的作用，比如起著主導性支配作用的價格、利率、匯率和收入等經濟杠桿。而一個穩定的宏觀經濟政策，將助力這些金融工具發揮一定的作用，從而使得經濟得以在良好的環境下運行。第二，從審慎的角度出發，將貿易自由化和經常賬戶的開放這兩個條件作為資本賬戶開放的前提條件可能是重要的。第三，國內全面的資本賬戶開放的前提之一是金融的自由化。在國內金融自由化的系列措施中，利率的自由化改革應當被放在優先位置。資本管制放松后，資本的流出流入將主要依靠利率進行調節。第四，積累相對充足的外匯儲備應該發生在大規模解除資本管制之前，且是有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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