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模態話語分析《賣花女》中英語虛擬語氣的語用功能

燕惠

摘 要：虛擬語氣句型多樣，其語用功能也較為豐富。然而國內外一些學者只針對虛擬語氣的語法形式對其進行研究，卻忽略其語用意義。本文采用多模態分析的方法針對蕭伯納所著《茶花女》以及改編電影《窈窕淑女》中出現的虛擬語句進行實證研究，探索虛擬語氣與語用功能之間的聯系，理解文學中虛擬語氣的用法不僅讓英語學習者在閱讀文本時更好的去理解虛擬語氣言外之意，也幫助英語學習者在交流過程中合理使用英語虛擬語句。

關鍵詞：虛擬語氣 多模態 言語行為 禮貌原則 距離感

一、引言

1988年，易仲良（1988（1）：9-15）認為語法范疇的概念給否定虛擬語氣提供了理論依據。基于易仲良的靈感與研究，國內眾多學者對此產生濃厚的興趣，紛紛進行自己的探索。學者胡雁群（2008（2）：351-355）比較陳述語氣以及虛擬語氣當中動詞的形式得出由于過去意義隱喻才會得到虛擬意義。謝國平（2010）甚至主張取消虛擬語氣，他在文中探討了對于間接言語行為的認識以及英語過去式表示距離的本質。同樣，吳緯芳（2016）從認知語言學概念隱喻的角度解讀虛擬語氣的時間距離。

然而，以上的觀點似乎都只注重虛擬語氣的語法形式，而忽略其語用功能。事實上，易仲良先生論述虛擬語氣語法范疇的存在性后，何桂金先生曾與其商議，得出自己的觀點。他（1989（2）：68-73）認為易仲良等人把虛擬語氣和其他語氣混為一談，只看語法形式不看語法意義，虛擬語氣否定不了。何桂金先生的說法則得到其他一些學者的支持。吳永強便是其中之一，他（2010）指出重視語言形式而忽視語用功能會極大地誤導英語學習者們學習英語。虛擬語氣與語用功能密不可分。恰當理解虛擬語氣的用法會給英語教學者以及英語學習者在日常交流學習中帶來一定的指導意義。

二、多模態話語分析方法與分析對象

本文采用多模態分析方法源自張德祿（2009）指出多模態話語是運用人類感官并通過語言、圖像、聲音、動作等多種手段和符號資源進行交際的現象。即，在交際的時候，人們流露出的神態，做出的動作與其想表達的話語目的息息相關，這些動作、神態、語氣也就成了話語傳遞的另一種媒介。

陳新仁（2011）認為，一直以來，分析話語都只局限于語言本身，卻忽視與語言幾乎同時出現的說話人的語氣、神態、動作，那么語料分析便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多模態分析法方法則具有較多優勢。首先，可以豐富語用分析關于語言使用的客觀描寫；其次，可以更好理解非語言形式的符號信息在意義建構和理解過程中的作用。合理地運用多種模態分析劇本、影視會使得研究者更直觀地研究說話者的話語內涵。

本文的語料來自于愛爾蘭劇作家蕭伯納的劇本《茶花女》并結合改編電影《窈窕淑女》進行多模態話語分析。筆者選擇該語料，原因有三：一是《茶花女》該文學作品影響深遠，用詞精巧，語料雖然經過作家的精心設計，但是其正確的語法結構可以較好的凸顯虛擬語氣的語用功能在文學作品中的運用，幫助人們更好地去理解經典文學作品；二是劇本多為對話，語料豐富，且藝術源于生活，這也是當時人們生活狀態的真實寫照，虛擬語氣的語用意義影響深遠；三是改編的電影可以更精準的觀察說話者的語氣、神態、動作等非語言性質的交際信息，從而可更直觀的把握語料信息。

三、多模態話語分析虛擬語句的語用功能

虛擬語氣通常并非表達字面意思，而是透過語言形式的表層，深入語用意義層面，希望聽話者能夠明白其含義。根據英國哲學家Austin的說法，言語行為具有言內之意，言外之意和言后之意。而根據美國語言哲學家H.P.Grice和英國著名學者Geoffrey Leech的合作原則（cooperative principle）和禮貌原則（polite principle），言語行為在特定的語境下還要體現說話者與說話者之間是否有進行合作并遵守禮貌原則（馬筱紅 馬騰，2000）。在愛爾蘭劇作家蕭伯納的作品《茶花女》的人物對話中，大多數的虛擬語氣以條件狀語形式出現，其語用功能十分豐富。

例1：Higgins：[walking up and down the room， rattling his keys and his cash in his pockets] You know， Pickering， if you consider a shilling， not as a simple shilling， but as a percentage of this girls income， it works out as fully equivalent to sixty or seventy guineas from a millionaire.（Pygmalion ，62）

Higgins的這句話白是在得知Liza要出1先令來支付他的學費后，沒有直接回答Liza，他的非語言手段可以這樣解讀：他做出雙手插在褲兜里，在客廳里隨意走動，隨手拿起吃的東西這樣的動作，表情故作漫不經意，實則略有嘲諷。然后，他對Pickering說出這句話。顯然，他并沒有想通過這句話得到Pickering的真正回答，而是運用這樣的虛擬語氣的條件狀語從句從側面諷刺了Liza的無知與天真結合其非語言的手段，幫助作者更好塑造人物。

使用虛擬語氣時，并非為了表達事實，而是傳達言外之意，以達到特定交流的目的。例如：If you went with me， you wouldn′t have missed the chance. 該說話人是想表達出的是自己替對方“懊悔、遺憾”之意，于是使用了虛擬語氣。此外，英語虛擬語氣不應該只具備形式上的外殼，更應該運用到實際中。

例2：Liza： [who has disposed of the chocolate after being nearly choked by it] I wouldnt have eaten it， only Im too ladylike to take it out of my mouth. （Pygmalion ，80）

Liza在品嘗了巧克力后覺得尤其美味而將嘴巴里塞的巧克力全部吃掉，并沒有選擇將巧克力吐掉，吃完巧克力之后又要維護自己的面子，故說出這樣一句話。她希望聽話者Higgins能夠認為其實她是個好女孩，不會受到誘哄。電影中，Liza的非語言也是表達的十分明顯，她表情先是流露出對巧克力的喜愛，吃完之后頗有難為情，繼而說出臺詞，完美的演繹作者筆下的Liza。

虛擬語氣的語用意義十分豐富。它不僅能表達說話者的期待、惋惜、后悔、命令等語氣，還符合英語文化當中的禮貌原則。一般在交際過程中，禮貌原則為基本原則之一，是合作原則實現的前提。西方國家注重隱私，不僅保護自己的隱私，也會尊重對方的隱私。所以，人們在交談時采用虛擬語氣，則會在很大程度上避免這一尷尬處境。如《茶花女》中的一則例子：“I shouldn′t bother about it if I were you（Pygmalion，214）” 這樣的說法要比直接說“You shouldnt bother about it”更加委婉，更能夠讓人易于理解與接受。因為后者太過直接，有可能會讓聽話者產生抵觸的心理。

四、結語

本研究針對劇本《賣花女》中英語虛擬語句，并結合電影《窈窕淑女》進行多模態分析其語用意義。本文通過采用多模態話語分析方法分析人物的表情、動作等進行佐證發現虛擬語氣既可以用來進行諷刺，也可以為了維護面子而成為不威脅面子理論的語言工具，欣賞文學作品時，讀者不僅能夠讀懂還明白虛擬語氣所賦予的言外之意，這就說明虛擬語氣正在發揮其語用功能。同樣，在語言交際的過程中，運用這樣的語法形式去表達說話者的情感（請求、建議）則是十分有效并且讓聽話者接受。故筆者認為虛擬語氣與語用功能存在密不可分的聯系，它不僅具有語法形式，也有其語法含義，學習并理解文學中虛擬語氣的用法不僅讓英語學習者在閱讀文本、分析文本時更好地去理解虛擬語氣暗含的言外之意，也可以幫助英語學習者在交流過程中合理使用英語虛擬語氣。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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