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晶蕾 ,陳 明,銀成鉞
(1.東北師范大學 商學院,吉林 長春 130117; 2.青島科技大學 經濟與管理學院,山東 青島 266000)
制造業在國民經濟中占據重要地位,代表著一個國家的國際競爭力與國家綜合實力。一國制造業的發展程度決定了其在經濟全球化格局中的國際分工地位(黃毅敏、齊二石,2015)[1]。然而,近年來,我國制造業面臨著全球金融危機、國際貿易保護主義抬頭、國際制造業轉移,以及新興廉價制造業國家興起等情況,以制造業為主體的國民經濟體系亟需升級與優化。除了國際環境的挑戰之外,我國制造業本身的發展也存在問題。從整體上看,中國雖然已憑借技術集成與制造能力成為“制造大國”,但仍舊是大而不強,始終沒能成為“制造強國”。面對這些嚴峻的問題,將制造業和生產性服務業聯結起來構建共同價值鏈將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近年來,我國各省份對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區的建設越來越重視,其目的是通過加強生產性服務業的集聚化經營,從而促進省內制造業升級與經濟發展。
我國政府也越來越重視生產性服務業與制造業的互動與融合。早在2011年, “十二五”規劃就強調,要“深化專業化分工,加快服務產品和服務模式創新,促進生產性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融合,推動生產性服務業加速發展。”國務院在2014年發布的《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生產性服務業促進產業結構調整升級的指導意見》(國發〔2014〕26號)中,提出要通過發展生產性服務業來促進產業結構由生產制造型向生產服務型轉變,從而使得產業結構得到優化提升,這是我國首次對生產性服務業作出詳細全面的計劃與部署。2015年發布的“十三五”規劃也提出要加快生產性服務業的專業化發展,從而帶動產業的升級與效率的提高。中國改革發展研究院發布的《“十三五”加快形成服務業主導的經濟機構(25條建議)》中,建議爭取將生產性服務業占GDP比重從15%提高到30%~40%,并改善研發等生產性服務業發展的經濟社會環境。
生產性服務業集聚是現代區域經濟體系中的重要發展規律,并且已經成為區域經濟的新興增長極以及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重要推動力。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對制造業產生了積極的影響,為制造業升級提供了有力支持(詹浩勇,2013)[2]。因此,深入研究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對制造業升級的影響機理,明確生產性服務業的不同集聚類型分別會對制造業升級產生何種影響,對更好地利用生產性服務業集聚促進制造業轉型升級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總結學者們研究生產性服務業對制造業升級影響的研究成果,主要從產業和產業集聚兩個角度展開,具體來說,也就是生產性服務業對制造業升級的影響以及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對制造業升級的影響。
劉志彪(2006)[3]分析了生產性服務業促進制造業升級的內在機理,主要是推進制造業的專業化分工、提高知識技術水平與競爭優勢、加強生產性服務業與制造業的協同定位。高傳勝(2008)[4]基于投入產出數據,發現生產性服務業中的金融服務、信息通訊服務,以及科教文衛服務對制造業升級的支撐作用較大,而交通運輸與商貿的作用則較小。趙玉林和徐娟娟(2008)[5]從生產性服務業的特征出發,重點研究了武漢市的生產性服務業與制造業,分析了生產性服務業對制造業升級的影響機制。何青松和楊川(2013)[6]以山東省為例,使用投入產出數據分析了生產性服務業對人均制造業增加值的作用。結果發現,郵政與倉儲運輸業對制造業升級的影響最大,信息服務業和研發技術業的影響相對滯后,而商務服務業與金融服務業的影響最小。白清(2015)[7]基于全球價值鏈的視角,分析了生產性服務業正向影響制造業升級的機制,主要包括:生產性服務業集聚與制造業協同定位促進制造業規模收益遞增;生產性服務業與制造業價值鏈融合促進制造業附加值增加;生產性服務業外包促進制造業形成核心競爭力與提高效率;知識密集型生產性服務業通過投入高級別要素促進制造業提高創新能力。杜宇瑋(2017)[8]分別從結構高度、經濟效益與創新能力角度論述了生產性服務業對制造業升級的影響機理,并進一步使用DEA的方法,從效率的視角驗證了生產性服務業對制造業升級的積極影響,不過這種影響存在一定的區域差異和省際差異。
目前,只有很少的一些學者將研究視角放在生產性服務業的空間集聚對制造業發展、競爭力、效率以及升級的影響。江小涓和李輝(2004)[9],徐從才和丁寧(2008)[10]基于價值鏈和產業鏈的視角證明了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可以提高制造業的競爭力。江茜和王耀中(2016)[11]探究了長江中游城市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對制造業競爭力的影響,認為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分別促進了制造業創新、升級以及集聚,從而最終促進了制造業競爭力的提升。韓惠民和楊上廣(2015)[12]分析了安徽省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對制造業生產率的影響主要是通過技術外溢、競爭以及產業關聯效應提升專業化水平、降低交易成本、促進制造業集聚,從而最終提高了制造業生產率。余泳澤、劉大勇和宣燁(2016)[13]使用以經濟地理距離作為空間權重矩陣的空間計量模型,分析了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對周邊地區制造業生產效率的空間外溢效應,結果發現,生產性服務業集聚顯著提升了周邊地區制造業的生產效率,不過存在一定的空間衰減特征,具體而言,200公里以內外溢效應極為顯著,超過500公里外溢效應減半,外溢效應受到省界的負面影響。于斌斌(2017)采用空間計量的方法,將城市之間的地理距離加入到生產性服務業與制造業生產率的分析框架之中。研究發現,地區差異、城市規模以及行業結構會在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對制造業生產率的影響過程中起到約束作用。宣燁和余泳澤(2017)基于我國230個城市的微觀企業數據,考察了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對微觀制造業企業生產效率的積極影響,結果顯示,相比于生產性服務業的專業化集聚,多樣化集聚對制造業企業全要素生產率的積極影響更明顯;集聚對中小城市企業全要素生產率的積極影響不顯著;相比于非國有企業,集聚對國有企業生產率的影響更顯著。
一些學者也圍繞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對制造業升級的內在機理進行了探討。詹浩勇(2013)將生產性服務業劃分為功能型生產性服務業與知識密集型生產性服務業,并分別分析了兩者對制造業升級的影響機制。詹浩勇和馮金麗(2014)[14]分析了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對制造業升級的影響機制,認為前者通過貿易成本與創新收益為中介變量,積極影響制造業升級。盛豐(2014)[15]探究了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對制造業升級的影響機制,他認為生產性服務業集聚的競爭效應、專業化效應、學習效應以及規模經濟效應對制造業升級起促進作用。張琴、趙丙奇和鄭旭(2015)[16]闡述了科技服務業集聚影響制造業升級的內在機理,并進行了實證檢驗。孟凡峰(2015)[17]的實證分析表明,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對制造業升級的影響路徑是通過集聚產生的規模經濟效益降低了制造業的交易成本與生產成本,知識溢出和創新效應提供了人力和知識資本,從而最終推動了制造業升級。劉奕、夏杰長和李垚(2017)[18]基于產業空間協同的視角,對成本剩余和收益剩余進行分析,構造了一個外部因素通過生產性服務業集聚作用于制造業升級的理論模型。
從現有的研究成果中可以看出,大多數學者的研究集中于生產性服務業集聚與制造業升級的實證分析,缺少相應的內在機理研究。現有的機理研究也大多是籠統的分析。本文在研究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對制造業升級影響的內在機理時,將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劃分為多樣化集聚與專業化集聚,從而使得分析更加細致深入。
發展中國家在追趕發達國家的經濟發展進程中,通常傾向于采用產業空間集聚帶來的群體競爭優勢來應對全球市場的沖擊與經濟波動帶來的負面影響(盛豐,2014[15];Humphrey 和 Schmitz,2002[19])。專業化集聚是指很多相同或相似行業的企業在地理空間上的集中。生產性服務業集聚能夠產生規模經濟效應、學習效應、專業化效應與學習效應等,而這些集聚效應除了能夠促進生產性服務業自身的發展,還能夠促進制造業升級。生產性服務業的專業化集聚通過規模經濟、競爭、專業化與知識外溢帶來了外溢效應,從而促進制造業升級,具體內容如下:
1.規模經濟帶來的外溢效應
規模經濟效應,是指產業規模的擴大使得產業生產與經營的成本下降的效應。從生產性服務業整體來看,普遍在技術、信息、知識等方面要求較高,尤其是信息技術服務業、軟件業、金融業、商務服務業等,因此,生產性服務業在運行初期需要投入大量的資金與資本。然而,生產性服務業是非實物形式的服務產品,相關成本較低,尤其是與信息技術相關的產品與服務一旦研發成功,其復制與使用的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由于生產性服務業具有較強的邊際成本遞減效應,當生產性服務業某一細分行業的企業不斷集聚,規模越來越大時,其平均成本會明顯下降。具體來說,因為各個企業相同或相似,因而對知識、技術、信息、勞動力設備等要素的需求也相同或相似。所以,生產性服務業的專業化集聚,往往會導致知識、技術、信息、勞動力、設備等要素的大量匯集,而且集聚的生產性服務業企業可以共享這些要素資源、市場資源、信息資源,以及公共基礎設施等。
生產性服務業的專業化集聚能夠通過規模經濟促進制造業升級。一方面,規模經濟效應間接作用于制造業。作為為制造業提供中間性服務與產品的產業,生產性服務業的專業化集聚能夠通過規模經濟效應,將自身的成本大大降低,而這對制造業而言意味著中間服務的投入成本降低。另一方面,規模經濟效應直接作用于制造業企業。生產性服務業的專業化集聚為制造業企業的生產經營活動提供了多種便利,比如,減少制造業企業的信息搜索成本、談判成本等,從而降低制造業的交易費用。此外,生產性服務業的專業化集聚還有利于形成專業化的勞動力市場,更加便于制造業企業獲得專業化的勞動力,從而減少制造業對于勞動力的搜尋成本與培訓成本。
2.競爭帶來的外溢效應
基于在地理空間上的集聚所帶來的適度市場競爭,生產性服務業專業化集聚有利于生產性服務業自身的成本降低、服務效率提高、服務質量優化、業務流程完善、創新能力提升。大量相同或相似的企業在某一地理空間上集聚,雖然帶來了各種資源要素的匯集,但是,也不可避免地產生競爭,具體來說,也就是各個企業互相爭奪資本、資金、技術、信息、勞動力、設備等資源。而且,隨著專業化集聚水平的不斷加深、集聚規模不斷擴大、企業數量越來越多,從而導致企業間的競爭也越來越激烈。面對無形的競爭壓力,企業會更加積極自主地降低自身成本、提高服務效率、優化服務質量、改善業務流程、提升創新能力和競爭力。
生產性服務業的專業化集聚通過競爭效應促進制造業升級,具體可以分為以下幾個方面。第一,基于服務成本與價格的角度,生產性服務業企業為了獲得更多的要素資源與占有更大份額的市場,一方面會通過多種途徑不斷降低服務成本,另一方面也會傾向于打價格戰,從而使得制造業企業從中受益,其中間投入的成本降低,最終利潤隨之增加。第二,基于服務質量或業務流程的角度,僅僅是降低服務成本與價格對于生產性服務業企業來說是遠遠不夠的,面對當今制造業企業需求的不斷細化以及對質量要求的提高,服務和產品質量,以及服務流程是否順暢等都是生產性服務業企業競爭力的體現。因此,為了提高企業自身的競爭力,除了降低成本與價格之外,生產性服務業企業還要改善業務流程、提高服務質量,制造業企業也會隨之獲得高質量的、流暢的生產性服務。第三,基于創新與差異化的角度,相比于降低服務成本與價格,提高服務質量與完善業務流程,創新與差異化才是生產性服務業企業獲得持續穩定競爭力的關鍵因素。面對著越來越激烈的競爭環境,生產性服務業企業必須積極投身于知識、技術、設備與管理模式等方面的創新,只有不斷地創新,才能夠為制造業企業提供更加細致和差異化的生產性服務,更好地滿足制造業企業不斷變化與日益增長的多樣化需求。
3.專業化帶來的外溢效應
隨著社會分工與精細化發展,產業的專業化集聚成為了一種必然趨勢。生產性服務業的專業化集聚必然會帶來企業的專業化水平進一步加深,使得各生產性服務業企業的功能從多樣化功能(如集營銷、咨詢、廣告等服務為一體的綜合性服務)向單一功能轉化,從而為制造業企業提供更加細致與專業的生產性服務。
現代制造業升級已經逐漸從追求制造業整體的價值鏈升級,逐漸轉變為價值鏈的某一部分或鏈條的局部升級。專業化集聚使得生產性服務業企業提供的生產性服務更加專業化、細致化,也更加具有競爭力,從而通過專業化效應促進制造業升級。具體來說,專業化效應促進制造業升級可以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方面,生產性服務業企業將業務核心集中于單一化的服務,更有利于專注差異化服務,以及提高企業的創新能力,這種創新可以外溢到制造業企業的生產經營環節,提高制造業企業的技術創新,從而促進制造業升級;另一方面,專業化集聚可以為制造業企業提供更加專業化與細致化的中間服務,因而制造業企業的某一具體生產經營環節的附加值得到提升,進而促進制造業升級。
4.知識溢出帶來的外溢效應
生產性服務業企業在一定地理空間上的專業化集聚,能夠促進相同或相似企業之間互相學習與交流,這也是知識溢出的過程。知識溢出就是知識、技術與信息等的動態傳播過程。生產性服務業的專業化集聚具有典型的技術外部性,而這種技術外部性,不僅僅發生在相同或相似的生產性服務業企業之間,還發生在制造業企業之間,從而促進制造業升級。
生產性服務業專業化集聚通過知識外溢效應促進制造業升級主要通過以下兩種途徑:一是交流與合作。交流與合作又分為兩個方面,一方面是生產性服務業企業與制造業企業的業務往來,在生產性服務業企業為制造業企業提供中間服務時,雙方之間形成了知識、技術與信息的共享,知識、技術與信息就會自然而然地傳遞到制造業企業的生產經營環節之中;另一方面是單純的面對面交流,主要包括生產性服務業企業與制造業企業共同參與會議討論、實地考察等,也包括一些產學研結合地區,比如一些高校與研究機構等生產性服務業部門與周邊的制造業企業,采用面對面的形式進行交流,從而將一些知識與技術傳遞到制造業企業之中。二是人力資源在企業間的流動。生產性服務業專業化集聚區匯聚了大量專業化的人力資源,當人才在生產性服務業企業與制造業企業之間流動時,流動的不僅僅是簡單的勞動力,還包括人才所承載的知識、技術與信息,知識也就處于溢出的過程之中。而通常生產性服務業與制造業之間聯系緊密,人員流動也十分頻繁,比如,會計師事務所的會計師、咨詢公司的咨詢師等向制造業企業的流動。知識、技術與信息的傳播與擴散,有助于提高制造業企業產品的知識技術含量,也提高了產品的附加值。
綜上所述,生產性服務業的專業化集聚主要通過規模經濟、競爭、專業化與知識溢出四種集聚效應促進制造業升級。生產性服務業的專業化集聚會對制造業升級產生促進作用,反過來,制造業升級也會進一步促進生產性服務業的專業化集聚,因而,兩者形成了一個良性的循環。具體來說,制造業升級之后,其需求會發生一系列變化,例如,需求數量增加、需求更加細致化與多樣化等,因而會向生產性服務業提出變化后的需求,這也會促使生產性服務業深化專業化分工協作,專業化集聚進一步發展。
多樣化集聚是指很多不同行業的企業在地理空間上的集中,在某一區域形成多元化的產業環境。多樣化集聚有其區別于專業化集聚的外溢效應,主要通過規模經濟、合作與知識外溢帶來外溢效應,從而促進制造業升級。
1.規模經濟帶來的外溢效應
不論專業化集聚還是多樣化集聚,都會帶來一定程度上的規模經濟效應。然而,就規模經濟這一點來說,生產性服務業多樣化集聚與專業化集聚相比,還是存在一些差異。首先,生產性服務業的多樣化集聚是信息技術服務業、軟件業、金融業、商務服務業等在一定地理空間的集聚,初期仍然需要投入大量的資金與資本,而且因為是多個行業的集聚,所以比專業化集聚的投入更多。其次,生產性服務業多樣化集聚產生的規模效應小于專業化集聚,因為行業不具有唯一性,所以每個行業的規模并不是特別大。生產性服務業的多樣化集聚,也會導致知識、技術、信息、勞動力、設備等要素的大量匯集,而且集聚的生產性服務業企業可以共享這些要素資源、市場資源、信息資源,以及公共基礎設施等。
生產性服務業的多樣化集聚通過規模經濟效應,將每個細分行業自身的成本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而這對制造業企業意味著中間服務的投入成本降低,還能夠為其生產經營活動提供諸多便利,比如,減少制造業企業的信息搜索成本、談判成本等,從而降低企業的交易費用。
2.合作帶來的外溢效應
生產性服務業中不同細分行業的企業在地理空間上的集聚促進了彼此間的協同合作,使企業降低了技術信息成本,其中一個行業的技術進步更容易帶動其他行業的互補性技術創新,從而形成互惠互利的產業鏈條,更好地共同應對區域產業發展的挑戰與機遇。生產性服務業的多樣化集聚能夠通過合作促進制造業升級。首先,多樣化集聚區更有助于生產性服務業企業為制造業企業提供在整個價值鏈環節上從始至終的一體化服務,促進制造業企業與上下游企業之間的相互連接,從而提高制造業的資源配置效率。比如,金融業為制造業企業提供投融資服務、商務咨詢業為制造業企業的發展制定科學合理的計劃、交通運輸業為制造業企業生產的產品提供運輸服務等,多樣化的合作能夠明顯提升企業之間的交換效率,從而促進制造業效率的提高。其次,不同細分行業間的適當整合,除了能夠使得制造業企業的交易成本大大減少,還有可能與制造業企業形成嶄新的價值鏈條,優化或改變制造業企業現有的運營模式,使其發展模式更加科學合理。
3.知識溢出帶來的外溢效應
Jacobs認為不同行業間企業的集聚,相比于相同企業的集聚能夠產生更大程度的知識溢出。因此,知識外溢不僅僅發生在生產性服務業企業的專業化集聚區,不同行業的人力資源流動與知識、信息交流,都會使得不同行業的企業獲得具有互補性質的知識、技術與信息,還會在制造業企業之間傳遞與擴散,從而促進制造業升級。
綜上所述,生產性服務業的多樣化集聚主要通過規模經濟、合作與知識溢出這三種集聚效應促進制造業升級。
通過分析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對制造業升級的影響機理,可以得出如下結論:
1.在研究生產性服務業集聚的相關問題時,并不能籠統地將其看作一個整體去分析,根據集聚經濟的外部性,生產性服務業的集聚類型可以分為專業化集聚與多樣化集聚。而本文分別針對生產性服務業的專業化集聚與多樣化集聚對制造業升級的機理研究也證明,兩者對制造業升級的內在機理并不是完全相同的。
2.生產性服務業的專業化集聚對制造業升級的影響機理體現為規模經濟、競爭、專業化與知識外溢帶來的外溢效應。規模經濟效應通過直接與間接作用使得服務成本與價格降低,從而降低了制造業成本;競爭效應分別從減少服務成本與價格、提高服務質量或優化業務流程、更加重視創新與差異化,從而提高制造業的附加值與技術水平;專業化效應則通過創新與差異化,以及服務專業化促進制造業企業技術創新,提高資源配置效率;知識外溢效應通過交流與合作,提高制造業企業產品的知識技術含量,從而最終促進制造業的產業升級。
3.生產性服務業的多樣化集聚對制造業升級的影響機理體現為規模經濟、合作與知識溢出帶來的外溢效應。規模經濟效應通過降低服務成本與價格降低制造業企業成本,提高制造業資源配置效率;合作效應以促進一體化服務與服務模式創新為路徑,促進制造業企業改進管理模式;知識溢出效應體現為不同行業的人力資源流動與知識、信息交流,使得不同行業的企業獲得具有互補性質的知識、技術與信息,還會在制造業企業之間傳遞與擴散,從而促進制造業升級。
我國制造業正面臨著至關重要的轉型期,一方面,我國制造業整體的附加值與技術水平較低,資源配置效率也不高,因此,政府需要鼓勵與制造業聯系密切的生產性服務業的集聚發展。另一方面,我們也要針對不同區域制造業的發展特點,選擇合理的集聚模式,從而促進區域制造業產業升級。
[1]黃毅敏,齊二石.工業工程視角下中國制造業發展困境與路徑[J].科學學與科學技術管理,2015,(4):85-94.
[2]詹浩勇.生產性服務業集聚與制造業轉型升級研究[D].成都: 西南財經大學, 2013.
[3]劉志彪.發展現代生產者服務業與調整優化制造業結構[J].南京大學學報:哲學·人文科學·社會科學版,2006,(5):36-44.
[4]高傳勝.中國生產者服務對制造業升級的支撐作用——基于中國投入產出數據的實證研究[J].山西財經大學學報,2008,(1):44-50.
[5]趙玉林,徐娟娟.武漢生產性服務業發展與制造業升級[J].華中農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8,(5):75-79.
[6]何青松,楊川.生產性服務業對制造業升級的促進作用分析——以山東省為例[J].經濟與管理評論,2013,29(3):68-73.
[7]白清.生產性服務業促進制造業升級的機制分析——基于全球價值鏈視角[J].財經問題研究,2015,(4):17-23.
[8]杜宇瑋.中國生產性服務業對制造業升級的促進作用研究——基于效率視角的評價[J].當代經濟管理,2017,39(5):65-72.
[9]江小涓,李輝.服務業與中國經濟:相關性和加快增長的潛力[J].經濟研究,2004,(1):4-15.
[10]徐從才,丁寧.服務業與制造業互動發展的價值鏈創新及其績效——基于大型零售商縱向約束與供應鏈流程再造的分析[J].管理世界,2008,(8):77-86.
[11]江茜,王耀中.生產性服務業集聚與制造業競爭力[J].首都經濟貿易大學學報,2016,18(1):74-80.
[12]韓惠民,楊上廣.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對制造業生產率提升機制研究——以安徽省為例[J].商業經濟研究,2015,(25):115-117.
[13]余泳澤,等.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對制造業生產效率的外溢效應及其衰減邊界——基于空間計量模型的實證分析[J].金融研究,2016,(2):23-36.
[14]詹浩勇,馮金麗.生產性服務業集聚與制造業轉型升級的機理與實證檢驗[J].商業研究,2014,(4):49-56.
[15]盛豐.生產性服務業集聚與制造業升級:機制與經驗——來自230個城市數據的空間計量分析[J].產業經濟研究,2014,(2):32-39,110.
[16]張琴,等.科技服務業集聚與制造業升級:機理與實證檢驗[J].管理世界,2015,(11):178-179.
[17]孟凡峰.生產性服務業集聚與制造業升級——基于省際面板的研究[J].現代管理科學,2015,(1):57-59.
[18]劉奕,等.生產性服務業集聚與制造業升級[J].中國工業經濟,2017,(7):24-42.
[19]Humphrey J, Schmitz H.How Does Insertion in Global Value Chains Affect Upgrading in Industrial Clusters?[J].Regional Studies, 2002, 36(9): 1017-10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