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登玉, 張全景,2, 翟騰騰
(1.曲阜師范大學 地理與旅游學院, 山東 日照 276826; 2.曲阜師范大學 土地研究中心, 山東 日照 276826)
土地利用變化作為全球環境變化的重要內容,對土地資源的合理配置、生態環境的穩定發展、人類生產生活等都帶來很大的影響[1]。生態系統服務功能指的是生態系統用來維持人類生存與發展所需要的各種環境條件和效益[2]。生態系統服務功能與土地利用實質上是相互制約和影響的矛盾統一體[3],因此通過計算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將兩者聯系起來,對生態環境建設、區域可持續利用都具有重要的意義。
生態系統服務價值作為對區域生態服務功能強弱的評價標準,引起了國內外學者的廣泛關注[4]。國外學者最早開展了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相關理論、生態服務價值計算方法等方面。Coatanza等[5]主要研究了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計算方法,系統分析了生態系統服務功能的變化;Carpenter等[6]研究認為土地利用方式的不同會改變生態系統的結構和過程,進而影響生態系統服務功能;Ronnback[7]和Bolund等[8]揭示了生態系統服務的概念,并對生態服務價值的估算方法進行了完善。自20世紀80年代末起,國內學者借鑒國外學者的相關研究成果,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展開了研究。謝高地等[9]認為Coatanza在估算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時有很多缺點,在參考相關有益成果之上,經過大量調查,測算出中國陸地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系數;歐陽志云等[10]主要對中國生態系統產生的生態經濟價值進行了評估;李全等[11]以遙感影像和梯度分析為基礎,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空間分布格局特征進行了系統分析;陳婧祎等[12]分析了研究區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與社會經濟的時空變化特征,并結合空間自相關分析方法探討兩者的空間自相關關系。
綜上所述,諸多學者選擇從不同的研究視角,對區域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特征做出大量分析。但對于從省級尺度和考慮建設用地的生態服務價值角度進行研究的較少,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時空格局演變特征也缺乏綜合考慮[13]。山東省是中國重要的沿海城市,經濟發達,土地利用程度高,生態系統有多種類型,但由于人類活動的增加使得土地利用變化對生態環境產生很大影響,出現土壤侵蝕、土地退化、水土流失等生態環境惡化的現象,對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帶來負影響。因此,本文擬參考Costanza和謝高地等人的研究,利用GIS技術獲取1995,2005,2015年土地利用類型數據,結合山東省實際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系數,分析區域土地利用變化下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時空演變特征,以期為優化土地利用結構、提高生態效益、促進區域可持續發展提供參考。
山東省地理位置位于北緯34°22.9′—38°24.1′,東經114°47.5′—122°42.3′,山東省土地總面積約為1.57×107hm2,占全國土地總面積的1.63%左右。其地勢較為復雜,中部多為山地、東部為丘陵,西部和北部為平原。省內氣候屬于暖溫帶季風氣候,降水多集中在夏季,春秋比較短暫,冬夏時間長。全省現轄濟南、青島、淄博、濱州等17個地級市,31個縣級市,49個市轄區。山東省經濟發達并且發展迅速,在全國經濟建設和社會發展中具有十分重要的戰略地位。截至2015年末,山東省常住人口達到9.85×107人,生產總值為6.30×1012元,人均生產總值約63 981.24元。全省城鎮化、工業化水平比較高,人類活動導致土地結構發生變化,勢必會對生態系統空間分布格局影響重大。因此分析山東省土地利用結構變化及其帶來的生態環境問題對于中國和區域生態安全、糧食安全等都具有重要意義。
山東省1995年,2005年,2015年土地利用數據來源于中國科學院資源科學數據中心(http:∥www.resdc.cn),數據的生產主要以各期Landsat TM/ETM遙感影像為數據源,通過人工目視解譯生成1 km的土地利用數據。首先用reclassify 工具對土地利用類型進行重分類,對于提取的地類賦值為1,其他地類賦值為Nodata。按照不同的分區進行統計,統計出山東省17個地市的地類數據。綜合考慮研究區狀況,將土地利用類型進行統一分類,共有耕地、林地、草地、水域、建設用地和未利用地等6類土地。社會經濟數據來源于《山東省統計年鑒》和《中國統計年鑒》。
為能更好的衡量區域土地利用類型的變化,本文引入單一土地利用動態度。單一土地利用動態度可以定量描述研究區一定時期內某種土地利用類型的數量變化[14],其值越低,表明土地系統內部越穩定,其表達式為:
(1)
式中:K——某種地類在研究期內的動態度;Ua,Ub——某種用地類型在研究初期和期末的數量;T——研究時長,當T為具體某一年份時,K為某種地類在該年的變化率。
本研究主要是依照劉紀遠提出的土地利用程度分類方法,將土地利用程度分為若干等級,并對等級指數進行賦值[15],計算出土地利用程度綜合指數,其公式如下:
(2)
式中:L——研究區內土地利用程度綜合指數;A——研究區域內土地利用類型的分級指數;C——第i種地類面積所占總面積的比例(%);i——研究區域內土地利用程度分級的個數。下同。
土地利用信息熵值的大小主要用來衡量土地利用結構的復雜程度和有序狀況[16],其中,信息熵的值越低,代表土地利用系統的有序度越高,反之,有序度則越低。
(3)
式中:pi——第i類土地利用類型的面積占土地總面積的比例(%)。
為了能更好的反映研究區內土地利用的結構與規模變化的基本規律,本文在信息熵的基礎上引入了均衡度這個概念,并建立區域土地利用結構的均衡度計算模型如下:
(4)
式中:E——土地利用結構的均衡度;m——土地利用類型的數量,E值的取值范圍在0~1之間。
(1) 單位面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計算。Costanza等[17]提出的生態服務價值評價方法存在很多缺點,并不適合一些地區某些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研究。因此,本研究參考謝高地等[9]基于問卷調查的中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當量因子表,根據山東省實際情況對系數進行修正,以方便下一步對生態效應進行分析。修正過程如下:依據山東省統計年鑒可以計算出山東省1995—2015年糧食平均產量為5 655.86 kg/hm2,根據山東省糧油交易中心糧食價格統計數據,估算出2015年山東省糧食收購價格為2.72元/kg,生態系統提供的經濟價值是在沒有人力投入的情況下單位面積農田提供的糧食生產經濟價值的1/7[18-20],計算出山東省一個標準當量因子所提供的農田糧食產量的經濟價值約為2 197.71元/hm2。表1為修正后計算得出的符合區域發展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系數。

表1 山東省不同土地利用類型單位面積生態服務價值 元/(hm2·a)
(2) 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測算。本文主要按照以下對應方式確定山東省生態服務價值當量因子:耕地、林地和草地分別與農田、森林、草地相對應,水域對應河流和湖泊,未利用地與荒漠對應[21]。同時,本文綜合考慮了建設用地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主要根據彭文甫等[22]和段瑞娟等[23]的研究成果,確定建設用地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系數,生態服務價值表達公式如下[23-25]:
(5)
(6)
式中:ESVi——研究區生態系統服務總價值〔元/(hm2·a)〕; ESVf——研究區單項生態系統服務總價值〔元/(hm2·a)〕;Pi——用地類型的面積(hm2);Ai——單位面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Afi——單位面積單項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元/(hm2·a)〕;i——研究區內土地利用數據的類型。
土地利用變化的結果對區域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影響存在很大差異,因此本文引入貢獻率來量化影響程度,其計算公式為:
(7)
式中:SKT——第K種地類在T時間段內產生的ESV變化的絕對值占到所有土地利用類型產生的ESV變化的總絕對值的比例; ΔESVKT——某種土地利用類型在T時段內發生的變化引起的ESV變化量。
生態系統服務功能評價是否準確,需要進一步驗證。本文引入了敏感性指數(CS)來衡量生態服務價值系數的變化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影響,敏感性指數計算公式如下[26]:
(8)
式中:VC——生態價值系數;i,j——調整前后的總價值;k——土地利用類型。
若CS>1,表明生態價值評估的結果是富有彈性的,且CS的值越大,表明VC的準確性相對來說越重要,所修正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系數不可信;相反,若CS<1,則表明生態價值評估的結果被認為是缺乏彈性的,并且計算的生態服務價值是可靠的。本研究將生態價值系數分別增加(或減少)50%,對研究區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變化態勢進行分析與研究。
3.1.1 土地利用總體變化 山東省的土地利用分布情況如圖1所示。1995—2015年,耕地是山東省面積比例最多的地類,建設用地和草地面積次之,所占比例最小的是未利用地。研究期間,土地利用變化表現為耕地、林地、草地和未利用地減少,水域和建設用地增加的狀態,1995—2005年比2005—2015年各土地利用類型變化的更為劇烈。整個研究期間,建設用地面積逐年增加,1995年山東省建設用地面積占全省總面積的12.34%,2015年增加至總面積的14.70%,增加了3.644×105hm2,從各種土地利用類型面積增加的狀態來看,山東省建設用地面積的增加是最快的,也是最多的。在1995—2015年,水域面積總體上也呈現增加的趨勢,但增加的速率較慢,近20 a增加了2.91×104hm2。總體來看,山東省的土地主要以耕地、建設用地和草地為主,這三者的面積之和約占總面積的88%以上,水域和未利用地相對較少。
對于山東省各地市而言,土地利用變化的趨勢與研究區整體變化基本相似。其耕地、林地、草地明顯減少,2005—2015年減少的面積明顯大于1995—2005年減少的面積。建設用地面積增加明顯,其中青島、濰坊、煙臺和濱州等地增加的面積較多,表明這些地市建設用地擴張比較明顯。對于水域面積而言,除了東營、濰坊、淄博和威海這4個地市的水域面積減少,其他各個地市的水域面積都有所增加,其中濱州的水域面積增加的最多,菏澤和臨沂次之。萊蕪、日照和濟寧的未利用地面積增加,其他各個地市的未利用到面積減少,其中東營和濱州的未利用地面積減少的最多。總體來看,建設用地的面積變化的最為明顯,建設用地的快速擴張在一定程度上占用了其他土地類型的空間,主要由于社會經濟的快速發展推動了城鎮化的進程,城鎮化水平的提高使得建設用地的面積迅速增加,進而影響了其他土地類型的變化。

圖1 1995-2015年山東省各土地利用類型面積
3.1.2 土地利用轉移特征與動態度 如表2所示,1995—2015年山東省耕地增加了1.75×106hm2,主要由建設用地和草地轉換而來,而耕地面積的去向主要是轉移為建設用地,研究期間建設占用耕地面積為1.20×106hm2,占所有轉移為建設用地總面積的87.79%,說明山東省通過大量占用耕地進行擴張。林地的增加主要由草地轉移而來,1995—2015年有1.78×105hm2草地變為林地,減少的林地主要復墾為耕地。草地和水域主要由耕地轉變而來,相應的減少的面積主要開墾為耕地。未利用地主要用于耕地的復墾以及建設用地的擴張。

表2 1995-2015年山東省各地區土地利用轉移 hm2
為了更好的分析各地市土地利用轉移特征,本文將山東省17地市劃分為魯東地區(青島、煙臺、威海)、魯中地區(濟南、萊蕪、濰坊、淄博、泰安)、魯南地區(濟寧、菏澤、棗莊、臨沂、日照)和魯西北地區(德州、聊城、濱州、東營)。分區域來看,各個地區耕地減少的主要去向轉變為建設用地。整個研究期間,魯東、魯中、魯南和魯西北地區分別有1 876,3 011,4 062,3 048 hm2的耕地轉變為建設用地,而分別只有1 970,1 987,2 437,940 hm2的耕地轉變為其他土地類型。耕地的主要來源主要是對建設用地和草地的開墾,這一現象與研究區整體變化相似,其中魯中地區對于草地的開墾較多。
1995—2015年魯中地區水域面積呈現出減少的趨勢,其他各個地區水域面積均有所擴張。各個地區的林地和未利用面積均減少,主要表現為林地轉變為耕地和草地,未利用轉變為耕地(表2)。
在分析山東省1995—2015年土地利用分布數據的基礎上,利用公式(1)可以得出在此期間山東省單一土地利用動態度如圖2所示。

圖2 2005-2015年各土地利用類型變化率及動態度
由圖2可知,1995—2015年,土地利用變化率與動態度變化狀態一致。土地利用變化率表現為未利用地的變化率最大,為-32.29%,建設用地的變化率次之,變化率為19.26%,耕地的變化率最小,僅為-1.74%,說明耕地的變化較為穩定。研究期內,各土地利用類型的單一土地利用動態度差異明顯。其中,土地利用動態度為正值的包括水域和建設用地,表明其面積是增加的,而耕地、林地、草地和未利用地的動態度是負數,表現為這些土地利用類型的面積是減少的。土地利用類型面積增加較快的是建設用地,其動態度為0.96%,其次為水域用地,動態度為0.27%;土地利用類型面積減少最快的是未利用地,動態度為-1.61%,其次是草地,動態度為-0.34%。1995—2015年山東省土地利用程度綜合指數較高,變化幅度不大,總體呈上升的趨勢。同期,各個地市的土地利用程度綜合指數也呈上升態勢,與整個研究區變化情況差別不大。
3.1.3 土地利用結構變化 本研究在分析土地利用數據基礎上,運用公式(3)和(4) 分別計算出信息熵與均衡度(圖3)。結果表明,從整體變化上看,1995—2015年,研究區內土地利用結構信息熵總體上呈上升的趨勢,信息熵最大值為1.112,最小值為1.090,表明在近20 a間,山東省土地利用系統內部處于不穩定的狀態,整體來看有序度在降低。分時段來看,1995—2005年信息熵呈緩慢下降的態勢,2005—2015年信息熵迅速增加,系統不穩定性增加。同時,研究期間均衡度與信息熵值變化規律大致相同,也呈現出上升的趨勢,表明土地利用系統的均質性增強。總體上來看,近10 a來山東省均衡度的最大值為0.6左右,表明土地利用結構處于不均衡的狀態,系統穩定性下降。

圖3 1995-2015年山東省土地利用結構信息熵和均衡度
3.2.1 生態系統服務總價值變化 由表3可知,1995—2015年,整個研究區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逐漸減少,由1995年的3.20×1011元減少到2015年的3.14×1011元,整個研究期間減少了6.62×109元,變化率為-2.07%,表明山東省生態系統結構比較穩定。山東省生態服務價值主要來源于耕地、水域和林地,這三者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占全省的90%以上,雖然水域面積占總面積的比例較少,僅為3.6%左右,但其產生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較大,貢獻率達到38%;其次是草地,其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是逐漸減少的,主要由于其面積減少所致;所占比例最少的是未利用地,表明未利用地的變化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影響最小,建設用地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為負值,對山東省的生態環境帶來負效應,建設用地面積的增加是山東省生態系統服務總價值減少的一個主要原因。
由表3還可以看出,在不同時間段內,研究區生態服務價值變化呈現出不同的變化狀況,貢獻率的變化也不同。1995—2005年,草地和林地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變化的較大,耕地的生態服務價值變化的最小;2005—2015年耕地和水域的生態服務價值變化的較大,而林地和未利用地的變化量較小,這與1995—2015年總體的變化趨勢相同。就貢獻率來看,1995—2005年,草地的貢獻率最大,其次為林地和水域;2005—2015年,耕地的貢獻率最大,其次為水域。總體來看,1995—2015年,耕地和水域的貢獻率較大,其次是草地和林地,表明這些土地利用類型的變化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變化帶來的影響較大。
3.2.2 單項生態系統服務總價值變化 1995—2015年,水文調節生態服務價值表現出增長的狀態,其他單項生態服務價值均表現出持續減少的態勢(表4)。其中,氣體調節的生態服務價值減少的最快,變化率為-17.86%,其次是氣候調節,變化率為-4.84%,這兩者的生態服務價值減少主要是由于價值系數較高的林地面積減少所致;原材料生產、維持生物多樣性和保持土壤的生態服務價值減少的相對較慢,廢物處理減少的最慢,其變化率僅為-0.04%。各單項生態系統服務價值中,水文調節、廢物處理和保持土壤是山東省生態系統服務功能的主體,這三者之和占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55%以上,而原材料和娛樂文化的生態服務價值僅占生態系統服務總價值的6%左右,對總的生態效應影響較小。雖然山東省是農業大省,但食物生產服務價值并不高,這主要是由于食物生產服務價值系數與其他生態系統單項服務相比比較低,即使在耕地中,其價值系數也低于廢物處理和保持土壤的生態服務價值系數。因此,研究區內雖然耕地所占比例較高,并且食物生產服務價值主要由耕地產生,但是食物生產所產生的單項生態系統服務總價值仍然較低。

表3 山東省各土地利用類型生態系統服務總價值(ESV)變化及貢獻率

表4 山東省單項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變化
3.2.3 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空間演變 根據山東省不同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表(表1)和提取的山東省各個地市的土地利用變化數據,運用公式,通過計算得到山東省各地市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及其變化情況(表5)。

表5 山東省生態服務價值空間變化 108元/a
分地市來看,山東省17個地市中,臨沂市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最高,1995,2005,2015年分別為3.82×1010,3.83×1010和3.82×1010元,占生態系統服務總價值的11.93%,12.10%和12.19%;其次,煙臺市和濰坊市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也較高,占生態系統服務總價值的比例都在9.51%以上;威海、日照和棗莊市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比較低,占生態系統服務總價值的比例都在4%以下;萊蕪市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最低,僅占地區總價值的1.83%左右。
研究期內,東營市、濱州市和臨沂市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逐漸增加,其他各地市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均呈減少的趨勢,且變化的幅度也有較大差異。濱州市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增加的相對較多,20 a間增加了2.81×108元,變化率為2.0%,主要原因在于水域的大量增加,其次是東營市,主要是由于耕地和林地面積增加所致,臨沂市增加的較少,僅為1.40×107元,變化率為0.04%,水域面積的增加以及林地面積的略微增加使得臨沂市的生態服務價值增加;濰坊市、煙臺市和青島市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減少的較多,分別為1.31×109,9.64×108,9.26×108元,主要由于耕地和林地面積的大量減少導致的,萊蕪市和日照市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分別減少了7.30×107,4.90×107元,對總價值來說影響不大。
經過上述分析得知,不同土地利用類型之間的轉移導致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發生變化,為了更好的對山東省各地區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空間分布格局演變進行分析,本文引入了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圖譜,圖譜中定義為3種區域,分別為生態保值區、生態增值區、生態減值區(圖4)[27]。將山東省1995,2005,2015年的土地利用數據進行重分類處理,然后分別將兩期的柵格數據運用地圖代數進行運算,得到這兩個時期的土地利用類型轉移圖譜,再乘以轉移后的土地利用類型所產生的生態服務價值差值,得到研究區內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變化圖譜。結合表5和圖4分析可得,20 a間山東省生態保值區分布最為廣泛,而生態減值區表現出較為顯著的空間分布格局,生態增值區主要集中在魯北和魯南地區,這一變化情況與土地利用類型的轉移相適應。分時段來看,1995—2005年生態增值區范圍較大,主要集中在魯西北和魯南地區,生態減值區的范圍較廣,主要分布在魯中、魯東地區。2005—2015年生態增值區的范圍變小,生態減值區的范圍擴大,特別是山東省東部沿海地區生態減值區表現的最為顯著。山東省北部地區尤其在東營、濱州的河口地區和沿岸地帶的生態服務價值增加較多,這主要由于其他土地利用類型轉變為水域,導致水域面積增加所致,而這種變化在1995—2005年表現的最為強烈。山東省沿海地區、萊州灣地區生態服務價值減少的主要原因在于港口碼頭、居民點、鹽田等建設用地的增加,建設用地對生態環境具有負影響,使得該地區生態效應降低。

圖4 山東省不同時段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變化
3.2.4 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敏感性分析 利用敏感性指數的計算方法,將各類用地的生態價值系數在原來的基礎上增加(或減少)50%,計算出山東省研究期間各土地利用類型的敏感性指數(圖5)。分析圖5可知:價值系數在分別上下調整50%的后,CS的值都比1小,并且各年份之間變化不大;CS的最小值為0.002,即當未利用土地的VC增加1%時,對應的ESV值增
加0%~0.002%,對研究區的ESV影響很小;CS的最大值為0.563,即當耕地的VC增加1%時,對應的ESV增加0.563%,對研究區的ESV影響較大;同時,調整后的生態系統服務總價值變化率與調整前的變化率相差不大,相差0.021%~1.356%。這些都說明研究區的ESV相對于VC是缺乏彈性的,即本研究區計算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系數是可靠的。

圖5 1995-2015年山東省不同土地利用類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敏感性指數變化
(1) 1995—2015年,研究區耕地、林地、草地和未利用地面積減少,建設用地和水域面積逐漸增加。耕地的減少主要用于建設用地的擴張,小部分轉變為水域,另外草地和未利用地也變為建設用地,多種來源使得建設用地在大范圍內迅速擴張。各種土地利用類型之間的轉移,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土地利用結構有序度降低、均衡度變差,土地利用系統不穩定。
(2) 1995—2015年山東省土地利用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呈減少的狀態。從單項生態系統服務價值來看,水文調節的生態服務價值逐漸增加,其它各單項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均減少,水文調節、廢物處理和保持土壤是山東省生態系統服務功能的主要構成;從空間上來看,1995—2015年山東省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空間差異比較明顯,呈現出魯東、魯南地區高,魯中和魯西北地區低的空間分布規律。生態增值區主要集中在魯北沿岸地帶和河口地區以及魯中南低山丘陵地區,而生態減值區分布范圍較廣,在山東省各個地區均有分布且面積逐漸擴張,這與土地利用結構有序度降低、均衡度變差、土地系統不穩定密切相關。2005—2015年生態減值區的范圍比1995—2005年更廣泛,土地利用變化帶來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逐漸減少,所以山東省的生態效應問題值得關注。
(3) 山東省各土地利用類型的生態服務價值敏感性指數的值都小于1,并且每年的變化幅度較小,總體上比較穩定。這些都表明,研究區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相對于價值系數來說是缺乏彈性的,即估算的生態服務價值系數對于研究區來說是合理的,與當地實際情況相符。
綜上分析,土地利用類型面積發生變化,其產生的生態服務價值與地類面積變化趨勢一致。雖然水域面積是增加的,但仍然不能彌補耕地、林地和草地等面積減少所帶來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減損。耕地作為山東省的主體,近20 a來呈現出減少的態勢,減少耕地大部分轉化為建設用地,使得食物生產等生態服務價值減少,因此需要加強對耕地的保護。同時也要保護好濕地灘涂、水域和林地等地類,因為兩者在區域生態系統服務價值中同樣占有較大的比重。
生態系統服務評價存在很多影響因素,如若采用的評價方法不同,會使得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絕對量相差很大,但是不影響其時空變化規律。本文在Costanza和謝高地等人的研究基礎之上,基于1995,2005,2015年3期土地利用遙感監測數據,采用一種廣泛適用的生態服務價值評價方法,對研究區土地利用變化以及產生的生態效應進行了系統分析。本方法雖然在一定程度上能揭示區域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時空分布格局演變特征,但依舊存在一些不足之處,需要進一步研究和探討。
(1) 生態系統內部結構比較復雜,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受多種因素的影響。本文雖然對生態系統服務功能評價的方法進行了完善,得出的結果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但本研究只是從土地利用變化的角度,分析了研究區生態服務價值的時空演變規律,缺乏對其他影響因素的綜合考慮。
(2) 本文通過參考相關文獻對建設用地的生態系統服務功能進行了賦值,得出建設用地的面積迅速增加,是研究區生態系統服務總價值減少的一個重要原因;但由于建設用地的生態服務功能比較復雜,數據獲取也有限,對于其影響的范圍和程度也難以界定。對于這些,本文沒有作深入的分析,存在不足之處,需要今后做進一步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