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錢虎,陳鋰,彭亮
(杭州市第一人民醫院,浙江 杭州 310006)
早期糖尿病腎病癥狀不明顯,進展緩慢,缺乏明確的診斷指標,發現并采取積極的治療有助于延緩甚至阻止病程進展,對逆轉或延緩腎功能損害具有重要意義[1-2]。血清miRNA-21參與血管內皮細胞功能變化,miRNA-21表達下調與糖尿病腎病的發生及進展密切相關[3]。人信號轉導分子1(Smad1)為腎臟功能紊亂的標志物之一,其水平與腎小球系膜基質積聚程度呈正相關,可用于評價糖尿病腎病的嚴重程度[4]。中性粒細胞明膠酶相關脂質運載蛋白(NGAL)是腎臟保護性蛋白,參與多種腎臟疾病的發生發展,是反映急性腎損傷的有效指標,能夠反映腎小管功能[5]。本研究旨在探討血清miRNA-21、Smad1聯合尿NGAL檢測對早期糖尿病腎病的診斷價值。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5年3月-2016年12月本院收治的130例糖尿病患者(糖尿病組),所有患者均符合2010年糖尿病的診斷標準[6],餐后血糖>11.1mmol/L,空腹血糖>7.0mmol/L,糖化血紅蛋白>9.0%。選擇同期210例早期糖尿病腎病患者(早期糖尿病腎病組),所有患者均符合糖尿病早期腎病的診斷標準[7],尿白蛋白排泄率20~200μg/min。排除標準:(1)有內分泌、心血管、泌尿系統免疫性疾病患者;(2)原發性腎病、腎動脈狹窄,以及心臟、肝臟及其他全身疾病所致的腎臟疾病患者。兩組一般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詳見表1。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
1.2 方法 所有患者均于早晨空腹抽取肘靜脈血3mL置于干燥試管中,室溫3000r/min離心10分鐘,取上清液,-80℃凍存備用。采用聚合酶鏈反應(PCR)檢測血清 miRNA-21,Trizol提取試劑盒(上海生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提取血清總RNA,按照mRNA逆轉錄試劑盒 (上海生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說明書進行逆轉錄反應,95℃變性,60℃退火,40個循環。計3個復孔,以重水為陰性對照。根據標準曲線及待測樣本二階導數最大分析法計算的Ct值計算miRNA-21水平。采用雙抗體夾心酶聯免疫吸附法(ELISA)定量測定血清Smad1水平,嚴格按照試劑盒(南京建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說明書操作。留取清晨中段尿5mL,室溫3000r/min離心10分鐘,取上清,-80℃凍存備用。采用ELISA法檢測尿NGAL水平,嚴格按照試劑盒(福建邁新生物技術有限公司)說明書操作。
1.3 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 19.0軟件進行統計學分析,計數資料以百分率表示,并采用χ2檢驗;計量資料以(±s)表示,采用獨立樣本或配對資料t檢驗,采用Pearson進行相關分析,用ROC曲線分析篩選敏感度和特異度。
2.1 血清miRNA-21、Smad1和尿NGAL水平 早期糖尿病腎病組血清miRNA-21含量顯著低于糖尿病組,血清Smad1和尿NGAL水平顯著高于糖尿病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詳見表2。
2.2 ROC曲線分析 以靈敏度為縱坐標,1-特異度為橫坐標,繪制早期糖尿病腎病患者ROC曲線。血清miRNA-21、Smad1、尿NGAL的靈敏度、特異性、陽性似然比、尤登指數顯著低于三者聯合檢測,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血清 miRNA-21、Smad1、尿NGAL的陰性似然比顯著高于三者聯合,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圖1和表3。
表2 兩組血清 miRNA-21、Smad1和尿 NGAL比較(±s)

表2 兩組血清 miRNA-21、Smad1和尿 NGAL比較(±s)
與糖尿病組比較**P<0.01
尿N G A L(μ g/L)糖尿病組 1 3 0 9 7.2 4±8.3 7 0.6 9±0.1 7 1 6.5 2±5.2 6組別 n m i R N A-2 1(%)S m a d 1(n g/m L)早期糖尿病腎病組 2 1 0 7 2.1 5±6.4 2** 1.0 4±0.2 1** 5 9.4 7±9.6 8**
2.3 血清miRNA-21、Smad1和尿NGAL相關性分析 早期糖尿病腎病患者血清miRNA-21和Smad1、尿 NGAL 呈負相關(r=-0.683,r=-0.714,均P<0.05);血清Smad1和尿 NGAL呈正相關(r=0.806,P<0.05)。

表3 血清miRNA-21、Smad1、尿NGAL和三項聯合的診斷效能
糖尿病是臨床上常見的內分泌代謝性疾病,機體高血糖的狀態下內皮細胞釋放大量內皮血管活性物質,造成腎小球及毛細血管硬化,加快非酶促糖基化,導致糖尿病腎病[8]。糖尿病腎病為糖尿病嚴重微血管并發癥,是導致死亡的主要原因。早期糖尿病腎病癥狀隱匿,難以確診。目前早期糖尿病腎病診斷主要依靠微量尿蛋白,但易受多種因素影響,對腎損傷程度缺乏差異性,腎活檢為診斷早期腎病的金標準,但其具有創性[9]。尋找早期糖尿病腎病敏感、特異、無創性指標對于確診和指導早期干預具有重要意義。
miRNA在糖尿病發生發展中具有重要作用,miRNA-21為可抑制靶基因轉錄,其表達不受重蛋白編碼啟動子調控,其血清含量在糖尿病腎病患者中的表達與病情嚴重程度有關[10]。Smad1可上調Ⅳ型膠原表達,活化腎小球硬化分子,其表達與白蛋白尿水平無關,與早期系膜基質的積聚密切相關,是糖尿病腎病早期診斷的新型生物指標[11]。NGAL為脂質運載蛋白,參與免疫應答、脂質代謝、細胞分化凋亡等過程,可通過介導鐵離子轉運,促進原始腎小管上皮細胞發育,當腎組織受到損害后促進腎小管的形態及功能的恢復,參與多種腎臟疾病發生發展過程[12-13]。血清miRNA-21、Smad1和尿NGAL雖均與糖尿病腎病有關,但其在早期糖尿病腎病的含量和表達尚缺乏研究。
本研究發現,早期糖尿病腎病組血清miRNA-21含量顯著低于糖尿病組,而血清Smad1和尿NGAL水平顯著高于糖尿病組,且血清miRNA-21和Smad1、尿NGAL呈負相關,血清Smad1和尿NGAL 呈正相關,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ROC曲線顯示血清miRNA-21、Smad1聯合尿NGAL檢測優于單個指標,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早期糖尿病腎病患者腎小管上皮細胞NGAL高表達,且NGAL先于尿微量白蛋白反映腎功能損傷,早期腎小管損害即可引起血清Smad1的高表達,患者全身氧化應激狀態導致病情的進展,損傷腎小球和內皮細胞功能,加重病情,導致血清miRNA-21含量降低,表達下調。
血清miRNA-21、Smad1聯合尿NGAL檢測早期糖尿病腎病具有較高的診斷效能,有望成為早期糖尿病腎病的診斷指標。但本研究沒有與微量尿蛋白這一指標進行比較,需進一步進行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