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博物館中的中國藏品展陳

□ 賀維理

美國弗瑞爾賽克勒美術館元代趙孟頫所作的《二羊圖》

據相關學者研究與統計，西方自二十世紀初以來，一直對中國的藝術與文物持有濃厚的興趣，導致自民國以來大量的中國藝術品和文物流失海外，其中，美國可視為收藏中國藝術和文物的大國，其掠奪、輸送、收藏中國藝術和文物的歷史悠久。早有學者指出“看一下美國對中國藝術品收藏的歷史就會注意到，很多美術史學者與博物館關系緊密。學者們的研究興趣可能由收藏而起，反過來，他們又是博物館購藏中國文物的顧問，他們決定了博物館錢花在什么地方，也引導著公眾對于藝術品的興趣。”①，可見，美國博物館成為了中國大多流失美國的藝術品和文物的最終歸宿。

根據一些資料顯示，在美國各大博物館中均或多或少有中國的藝術品收藏，其中，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佛利爾博物館、納爾遜—阿特金斯美術館、波士頓博物館、哈佛大學藝術博物館、明尼阿波利斯藝術博物館、費城藝術博物館等均收藏了中國經典的藝術品，眾所周知，許多國內難得一見，甚至成為孤品的藝術作品均流落異國他鄉，成為美國博物館中的驕傲。借此次參加國家藝術基金中央美術學院“博物館教育與策展海外研修培訓”的美國之行，帶著對中國的文物和藝術品今天在美國的狀況的極大好奇心，同時，特別關注民族文化藝術在美術館建設、展陳中的設計定位等問題，筆者考察了多家具有代表性的收藏中國藝術品的博物館，并將重心放在了博物館對中國藏品的收藏與保管、展示與設計上。感受較深刻，認為美國博物館對中國藝術品的收藏和展示非常具有借鑒價值。

美國博物館將觀眾的體驗作為重中之重，而在展陳設計的環節中，便已經將中國藏品與觀眾的體驗相結合，因此，形成了較為高效而全面的博物館展覽計劃。其中，浸入式的體驗藏品已經成為了美國博物館的一種潮流，而近幾年在國內的博物館展覽中也有所借鑒。例如，在考察費城藝術博物館（The Philadelphia Museum of Art）時，可看到博物館在呈現世界藏品時的別具匠心。在費城藝術博物館的中國大廳中，有一段來自我國北京的文物流失傷心史，那就是智化寺的明代藻井。智化寺是我國首都北京重要的佛教寺院之一，大規模構思的這座大院是由太監王震在十四世紀初建造的。這個天花板來自寺廟中心軸上的五個主殿的第二個殿——大智慧殿。為了讓參觀者了解原始情況，博物館安裝了天花板，在原來的地方用測量圖紙重建了建筑元素。中間是一道云彩包圍的旋轉皇龍、托架和八塊斜板，每一塊都有一條云中的小龍。在周圍的面板上雕刻有蓮花、飛天等佛教宗教符號。天花板中部的中文名字是藻井，或“天堂之井”。雖然大部分原始紅漆保存完好，但金箔的豐富覆蓋層已經失傳。

為了更好地讓美國的觀眾理解和學習藻井藝術，據觀察，費城藝術博物館至少有三個方面值得我們學習：

1、環境整體遷移。即圍繞展品，還原場景。例如，佛教藝術品陳設館，將整個大廳展示設計成中國傳統寺廟模樣，并以盡力還原中國寺廟內部的原始情景，在經費投入和材料使用中可謂不遺余力；

2、利用新型科技，在展廳現場放置若干個平板電腦，考慮到藻井的高度問題，利用最新的科技顯示方式，讓觀眾在使用平板電腦對準藻井，便可清晰地通過設備看到藻井的每一個細節，這既有利于觀眾看到藻井精致豐富的紋飾與樣貌，也不至于對藻井使用過亮的燈光，從而起到保護藝術品的作用。

3、展廳現場還設置了中國文化無障礙導覽設備與電子手冊，只需要通過使用手機，便可以快速地了解相應的中國佛教藝術文化與歷史。相較傳統的刻板的宣傳板，讓觀眾對展覽及作品的了解能夠更輕松，并且更為深入。

在美國的博物館，常常將展覽展陳的設計與公共教育相結合，而對于來自遙遠東方的藝術作品，更是需要充分做好與之相適應的文化“詮釋”，讓大洋彼岸有著共同文化背景公眾能夠更好理解和體驗藏品。

中國藝術品具有悠久的歷史和獨特的魅力，文化意義深遠，內涵之豐富，也為美國觀眾的接受增加了難度。那么，通過巧妙地展陳設計，還原藏品自身的歷史環境與文化背景，并通過借助新興的科學技術，通過與觀眾產生多維立體的互動，能夠促進藏品活化，真正讓博物館的藏品服務好社會大眾。

因此，通過藏品的浸入式體驗是一種極佳的方式，這一點對于國內博物館、美術館的展陳設計不無啟發。

①參見鄭巖《序言中國藝術與文化的另一種書寫》，載于杜樸（美）文以誠著《中國藝術與文化》第四頁。

（本文圖片由賀維理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