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惠新 周 飛 宋沂凌 劉 俊
1.湖南師范大學體育學院,湖南 長沙 410081;2.湖南人文科技學院,湖南 婁底 417000
十九大報告中,習近平同志強調:要把堅持以人民為中心作為新時代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重要內容。人民是歷史的創造者,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根基。源遠流長的中華民族發展史是中華人民撰寫的,博大精深的中華民族文化是中國人民創造的,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魂是由中華人民凝聚的!全面準確地認識“以人為本”的科學內涵和精神實質,對于我們實現體育強國戰略有著重要意義。提高中華人民身體素質和健康水平的必要條件是大力發展體育事業和體育產業,不斷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體育需求,全面發展群眾體育。到2025年,要實現體育產業產值5億元以上,人均體育面積達到2億平方米,經常參加體育鍛煉人數達到5億,體育公共服務基本普及[1],將全民健身上升為國家戰略。群眾體育作為體育強國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要大力發展以人民為中心的群眾體育,為加快推進體育強國建設做出新貢獻。因此,體育強國建設不僅僅要堅持以人為中心,還要注重可持續發展,以激發民族精神、促進人的全面發展為本,不斷滿足人民群眾高品質、多樣化體育消費需求。[2]
體育文化是體育實踐中的一種抽象的文化內涵,是一種意識形態。然而,體育文化的整體實力不僅僅是一種意識形態,還是一種體育文化實踐的回歸,是在實踐中體育文化的具體表現。“有研究者認為體育文化實力是指體育精神和物質方面形成的綜合影響力,它應該包括凝聚力、整合力、影響力、吸引力、創新力五個方面”。[3]“也有學者將體育文化的整體實力分解為體育文化服務力、體育文化傳播力和體育文化生產力三方面”。[4]體育文化強要求促進文化與體育深度融合,突出內容的價值體現,實現體育文化多元化發展。2012年,國家體育總局發布了加強體育文化工作的通知,明確表示體育文化工作是我國從體育大國邁向體育強國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有將體育文化作為體育事業的核心支撐,體育事業才能走可持續發展道路,才能走得更遠。因此,要真正成為世界體育強國,必須加強體育文化的整體實力,增強體育文化的國際影響力和競爭力。
2006年7月11日國家體育總局公布了《體育事業“十一五”規劃》[5],明確了我國競技體育發展的總目標,要求我國奧運健兒不僅要在奧運會等重要國際賽事中取得優異成績,為國爭光,還要為提高競技體育的國際競爭力和影響力不斷奮斗。《體育事業“十二五”規劃》中,明確提出要進一步增強我國競技體育綜合實力,為國爭光的競技體育發展的總目標,同時對我國競技體育的發展和不斷完善提出了新的目標和要求。例如:要求繼續實施奧運戰略,鞏固和擴大奧運優勢項目,強化潛優勢項目;要求不斷優化項目結構,促進競技體育均衡全面發展;加快改革和完善運動競賽體系;繼續堅持和完善競技體育制度;做好奧運會的備戰和參賽工作等等。[6]我國群眾體育和競技體育是我國體育重要的子系統。他們相互促進,共同促進我國體育事業的進步和發展,“競技體育與群眾體育的系統發展才是真正實現我國體育強國的有效途徑”。[7]各項體育項目的協調發展應創新體育發展的理念,樹立體育協調發展的概念;以增強體育文化軟實力為基礎,優化體育資源配置,促進群眾體育與競技體育、各項競技體育的協調發展,進而促進體育強國的建設。
在當今許多村落武術瀕臨失傳甚至已經失傳的境遇下,只有少數名門之后的拳種或拳種繼承人抱著情感延續的心態,或者在“功與利”的思想驅動下,繼承著從祖上流傳下來的村落武術。而那些鮮為人知的中國傳統武術拳種和“稀有拳種”,隨著當代意義的失落和繼承者的保守,傳承的狀況不盡人意,使得武陵山村落武術不能得到有效的保護。[8]例如,湖南省漣源市雙勝村,據族譜記載,雙勝村有近400年的發展歷史。在其特定的社會空間里,以其獨特的方式在歷史時期形成了較為豐富的民間傳統武術內容。主要有:鞭術徒手拳術、飛耙、凳術、大耙、桌術、長矛、雙(單)鞘、流星等傳統武術,但是在20世紀90年代后期,隨著經濟社會的飛速發展,以及村落社會各種內部因素的顯著變化,村落武術過去潛在的社會功能開始消退。[9]
此外,在旅游經濟的推動下,傳統的村落武術文化已成為具有民族風貌與地區特色的的文化旅游資源。如果采用不合時宜的發展措施,當地村落文化的傳承與保護可能面臨相當嚴重的負面影響,一些村落傳統文化,可能會禁不住商業誘惑,失去原有的文化品質與內涵。例如:在農歷四月八,是吉首市德夯苗寨人民一年一度祭拜祖先、懷念英雄的傳統節日。每年的這天,苗家人民盛裝出行,從四面八方聚集,耍拳棍、唱苗歌、舞獅子、上刀梯錐牛宴親,盡情享受節日盛宴。“但近年,在旅游開發過程中,敬畏的內涵逐漸從文化中剝離,苗家人嚴肅的鄉村民風民俗溶解在商業文化娛樂之中”。[10]由此可見,傳統體育文化正遭受強烈的沖擊,加強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的保護與傳承研究勢在必行。
隨著全球化的推進,強大的西方奧林匹克體育文化逐漸成為世界體育文化主導,武陵山片區一些村落武術受到以奧林匹克為標志的強勢體育文化的壓抑,甚至在“全球化”的陰影下被抹殺,被迫改變傳統規則去遵守西方體育的規則。在國家和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在武術進入奧林匹克運動會目的驅使下,在武陵山片區傳統武術發展成競技武術進程中,武陵山地區的村落武術越來越遠離文化本質和內涵,成為西方體育的派生品。1984年前后的三年中,中國武術工作者在全國范圍內進行了的武術挖掘整理工作,挖掘出了一些鮮為人知的村落武術,及時拯救和保存了一些瀕于失傳的拳種。但對這些珍貴的材料沒有盡到我們的責任,我們只是把分散在民間傳統武術材料做了一個單一的集合,而未能以有組織和有計劃的方式對這些材料進行科學整理,并對這些優秀的村落武術采取有用的保護和傳播措施。這些優秀的傳統武術技術和理論依舊無人問津。這樣的“保護”形式是非常勉強的,隨著時代的變遷,這些優秀的村落武術仍然會流失。因為,作為師徒相傳的村落武術,會因前輩們的謝世而將武術精華帶走或消亡,“傳統武術的體悟成果也許只有體悟者自身最為明晰和最有發言權”。[11]
在西方文化的強烈沖擊下,村落武術的生存環境受到了嚴峻的挑戰。在這樣的歷史環境下,認識武陵山村落武術文化是傳承武陵山村落武術的前提,文化認同是武陵山村落武術文化是思維轉化的必要過程,武陵山村落武術文化應在新時代大放光彩,而不是迷失于歷史長河之中。[12]
隨著時代的發展,社會的進步,西方新潮體育項目的引進,年輕人更愿意接受新時代帶來的新鮮事物,很少有人愿意從事村落武術文化的傳承與發揚,對于村落武術也沒有老一輩藝人的狂熱。例如,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首府中小學的課間操是經過教育部門從新整理編排的擺手舞,目的是傳承土家族特有的民族傳統體育項目,但學生們對此卻并不感冒,每天例行公事,應付了事。學生們喜愛的運動都是些籃球、足球、羽毛球等現代體育項目,課間談論更多的都是NBA和各大足球聯賽。對于懂得并長期練習村落武術的人群,都是一些年齡在50歲以上的中老年人,他們對村落武術文化后繼乏人的現狀也表現出了擔憂。武術本身有難練、難學、見效慢的特點,節奏跟不上社會發展,也很難適應青少年對新興體育的追求。社會的發展越快,人們的生活節奏也變得越快,青少年也就越喜歡西方體育項目。[13]比如,健身、籃球、羽毛球等大量進人我國社會,使武陵山片區村落武術受到強烈的擠壓與沖擊。更多的青少年更愿意選擇健身、籃球、羽毛球等新潮的健身方式,而不是村落武術,因此我們應該看到村落武術所面臨的危機。
此外,部分學校開始引入村落武術教學,將村落武術列為體育課學習內容,但是很多學校領導、老師并不重視,甚至認為練村落武術會影響學生的文化課學習。許多青少年的家長也不愿意讓孩子練習村落武術,尤其是畢業年級學生的家長,認為練習村落武術沒前途,還會耽誤孩子的文化課,使得武陵山村落武術在青少年之間傳承大大受挫。
體育文化軟實力是生產力。在競爭激烈的國際形勢下,文化作為軟實力的主要載體,在意識形態和經濟領域都是重要的組成部分,發揮著其獨特優勢。因此,我們要將村落武術打造成一種獨具一格的文化軟實力,與競技體育、體育產業、學校體育和群眾體育契合,使武陵山村落武術文有更大輻射范圍、更多上升空間、能產生國際影響力的“武陵山體育文化產業”。[14]
民族傳統體育在促進武陵山片區村落旅游方面發揮獨特作用。如湖南矮寨鎮的鄉村民族傳統體育民俗活動——苗鼓,已經演變成了一年一度的“國際鼓文化節”,在地區和國際上都具有影響力,帶動了地區全域旅游。湖南懷化苗家八合拳是盛行于古丈縣苗族地區的一種村落武術,八合拳的演繹不僅發揚了苗族村落武術文化,還向全世界詮釋了苗族人的悲壯歷史文明,對古丈苗族地區非物質文化的開發挖掘和保護具有深遠意義。
目前,我國正處于從體育大國向體育強國過渡的關鍵時期,這需要我們秉承以人民為中心的原則,處理武陵山片區村落武術發展進程中存在的問題,不斷完善,不斷創新,不斷超越,積極構建武陵山片區特色武術文化,加快武陵山片區武術文化軟實力建設,促進競技武術與群眾武術的協調發展,加快推進體育強國建設,增強群眾體育,促進人的全面發展。
建構體武陵山片區村落武術融合共生概念與體育活動自身的規定性結合為基礎,武陵山片區村落武術融合共生是立足于世界,使外來體育與武陵山本土社會的實際相結合,繼承與發展武陵山片區村落武術。[15]中國武術一直為進入奧林匹克運動會努力,但是“入奧”之路將困難重重。奧林匹克運動存在著嚴重歐美中心主義傾向,以西方文化為主的奧林匹克運動影響著全球。[16]村落武術想要推廣到全世界,必須要在保留武陵山村落武術文化精髓的同時學會融合。
以梅山武術為例,梅山武術形成了完整的訓練體系,以方便記憶的傳承與操練。打破了“梅山峒蠻,舊不與中國通”的封閉狀態,在與外來文化不斷沖撞與摩擦中汲取的營養、豐富自身內涵,使梅山武術在保留文化本質的同時更現代化,更能適應現代人們的需求,進一步走向成熟。[17]慈利縣杜心五故居設立“自然門大擂臺”,定期或不定期舉辦國際武術大賽。如同歌唱家以登上維也納金色大廳、悉尼歌劇院演出為榮耀,海內外武林中人尤其是自然門傳人以登上該擂臺比賽為一生的最大夢想。擂臺賽能產生門票收入,也可拉動相關產業,并提升地方知名度。充分發揮湖南廣電傳媒的優勢,在此建設武術影視基地,通過現場直播、攝制影視作品,延伸產業鏈。[18]只有在充分把握現代國際體育科學理論的基礎之上,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才能將先進的理念和科學的研究方法運用于武陵山片區村落武術文化的發展之中,才能找準武陵山片區村落武術文化的時代定位,以至推動武陵山片區村落武術體育文化產業的創新發展,能夠有力應對外來體育文化的沖擊,成為建設體育強國的動力。
2014年2月24日,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十八屆中央政治局第十三次集體學習時指出,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在處理武陵山片區村落武術創造性發展和繼承的關系時,重點要做好創新性發展和創造性轉化”。[19]以苗族為例,苗族村落武術是苗族祖先在實戰經驗中和自身健身需求中總結出的一套搏擊技術。經過幾千年的演變,苗族村落武術在保持濃烈醇厚的民族特色的基礎上,從不同的民族中吸收武術精華,形成了獨具民族特色的苗族村落武術,其不僅反映了苗族人民的獨特的民風民俗,也使苗族文明得到了良好的傳承。[20]在重慶黔江,中塘向氏武術秉承不傳外姓、傳男不傳女的嚴格傳承特點,在社會變遷中,傳承人變得寥寥無幾,面臨著傳承危機。但在政府的助力下,成功申遺,并且自身隨著本原主體的改變、肢體活動的升華以及不傳外姓和傳男不傳女的傳承方式的打破,從2006年僅有3個繼承人到2013年已有300余個繼承人,使得中塘向氏武術從危機中走出來,向著良好的方向發展。[21]對于武陵山片區村落武術而言,傳承是保護的核心,保護的目的是使可持續發展價值得以傳承。
堅持繼承與創新,要在保護和傳承武陵山片區村落武術同時,要對武陵山片區村落武術項目加以創新性的改造,培育優勢產業集群;以國內村落武術文化消費引領武陵山片區體育文化的傳承與發展。要將武陵山村落武術體育文化與生態文化充分地結合起來,將中華民族“天人合一”的理念在武陵山村落武術體育文化產業發展中充分地展現出來。[22]在大力發展競技武術的同時,提高全民的身體素質,從而使民族村落武術在新時代中再次綻放光輝,為建設體育強國凝聚無窮力量。
體育事業的發展不僅關乎國運興衰,還體現了中華民族向自強、富強的飛躍。體育強國是新時代中國強起來的重要內容,是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的重要工程,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艱巨而又光明的使命。從全民健身到全民健康,再到全面建成小康社會,體育強國肩負了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的使命。村落武術作為建設體育強國的重要一部分,武陵山片區村落武術的振興將助推體育強國的建設;在建設體育強國的進程中,也必將推動武陵山片區村落武術事業的發展。“體育強國夢”助推村落武術的發展與振興,村落武術的發展推動“體育強國夢”的早日實現,兩者相互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