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馮侖 萬通控股董事長
40年前,我還在讀書的時候,突然社會上多了個詞“改革”。起初并不知道這個詞將與我個人生活發生多大的關系,無論是本科、碩士畢業還是開始工作,似乎關于這件事情,我都是在關注別人的所作所為,對別人做得不對的事情希望有改變,或者別人想把事情往更好做,我會為他加油。就這樣懵懵懂懂地,我參與到了改革的吃瓜群眾行列,完全是從一個看客的角度去窺探、去加油、去使勁。于是,我辦了一家后來叫萬通的公司。
辦公司后,我發現自己被改革以后最大的改變是自己能決定幾點上班,決定給自己發多少錢,決定去哪里。這三件事看似自由了,但實際上自己卻成為了一個戴上鐐銬的自由人。因為這一自由的代價就是要屈從于所有獲取自由的手段,比如時間、金錢以及經營企業的資源等。這樣一來,我不得不陷入一個更加忙碌的境地,每天睜開眼睛只想著為自由而掙扎。
一晃也快30年了,我發現這30年里做得最多的事情,不是談論改革,不是自身去體會被改革,而是出差和不間斷地飛行。我現在一年要飛一百五六十次,做生意這半生下來少說也有三四千次的飛行。這種頻率的出差和折騰,讓我感到既興奮又疲倦;既期待又茫然;既充實又空虛;既感覺到些許成功,又不時有些沮喪;既有過程中的些許快樂,但也有之后的惆悵。
會有這么復雜的情緒,實際上主要糾結在這三件事兒上。
第一件事兒是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