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除“重受賄輕行賄”的習慣做法

文_閆群力（北京豐臺）

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堅持受賄行賄一起查，堅決防止黨內形成利益集團”。習近平總書記在十九屆中央紀委二次全會特別強調，要堅持無禁區、全覆蓋、零容忍，堅持重遏制、強高壓、長震懾，堅持受賄行賄一起查，堅決減存量、重點遏增量。“老虎”要露頭就打，“蒼蠅”亂飛也要拍。要深化標本兼治，既要夯實治本的基礎，又要敢于用治標的利器，奪取反腐敗斗爭壓倒性勝利。習近平總書記可以說明確提出了當前和今后一個時期全面從嚴治黨的總體要求和主要任務，為黨的建設和正風反腐重整行裝再出發明確了方向。

“受賄行賄入罪”有法可依

什么是行賄罪、受賄罪？為什么要受賄行賄一起查？怎么樣堅持受賄行賄一起查？這一系列問題確實需要認真研究，尤其要正確處理、切實解決。

什么是行賄罪？刑法第389條規定，為謀取不正當利益，給予國家工作人員以財物的，是行賄罪。在經濟往來中，違反國家規定，給予國家工作人員以財物，數額較大的，或者違反國家規定，給予國家工作人員以各種名義的回扣、手續費的，以行賄論處。因被勒索給予國家工作人員以財物，但沒有獲得不正當利益的，不是行賄。刑法第93條規定，國家工作人員，是指國家機關中從事公務人員，國有公司、企業、事業單位、人民團體中從事公務和國家機關、國有公司、企業、事業單位委派到非國有公司、企業、事業單位、社會團體從事公務人員，以及其他依照法律從事公務的人員。

什么是受賄罪？刑法第385條規定，國家工作人員利用職務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財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財物，為他人謀取利益的，是受賄罪。“國家工作人員在經濟往來中，違反國家規定收受各種名義的回扣、手續費，歸個人所有的，以受賄論處”。刑法第386條規定，對犯受賄罪的，根據受賄所得數額及情節，依照本法第383條的規定處罰方法，關于索賄的從重處罰。《中華人民共和國監察法》第四章第二十二條規定：“對涉嫌行賄犯罪或者共同職務犯罪的涉嫌人員，監察機關可以依照前款規定采取留置措施。”監察機關對行賄人采取留置措施，更加方便收集、固定物證、書證、證人證言等證據，更有利于查處行賄受賄職務犯罪。

“堅持受賄行賄一起查”

黨的十九大明確提出，“堅持受賄行賄一起查”。《最高人民檢察院工作報告》提到，嚴肅查辦國家工作人員索賄受賄犯罪59593人，行賄犯罪37277人。較前五年分別上升6.7%和87%。這兩個懸殊數字表明嚴查行賄者勢在必行、切中要害。最高人民法院公開2017年1月1日至10月30日一審受賄和行賄案件裁判文書分別為1666件、902件。2015年 和2016年一審受賄和行賄案件裁判文書分別為8109件、3255件。嚴懲受賄者的同時絕不能放過行賄人，不能讓行賄者逍遙法外。2016年4月18日“兩高”公布實施《關于辦理貪污賄賂刑事案件選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進一步明確了行賄罪的數額、情形及量刑等。早在1999年3月4日，“兩高”就聯合發布了《關于在辦理受賄犯罪大案要案的同時要嚴肅查處嚴重行賄犯罪分子的通知》，“在繼續嚴肅懲處受賄犯罪分子的同時，對嚴重行賄犯罪分子，必須嚴肅懲處，堅決打擊。”嚴懲腐敗必須雙拳出擊，既打受賄，又打行賄，兩手抓，兩手硬。“有利于雙向遏制腐敗行為，從源頭上堵死官員的腐敗空間，直接減少受賄犯罪的發案率”。堅持受賄行賄一起查，可以斬斷腐敗的灰色鏈條，破除圈子文化、碼頭文化，消除黨內政治隱患和社會腐敗溫床，防止黨內形成利益集團，防止官員與商人勾肩搭背，權錢交易，防止“圍獵”和甘于被“圍獵”交織在一起。

受賄行賄二者如同一枚硬幣的兩個面。可以說，受賄行賄二者之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誰也離不開誰，少了哪一方也不成立。沒有行賄哪來受賄或者說沒有受賄怎么行賄。受賄行賄原本就是一根藤上結出的兩個毒瓜，一條繩子拴著的兩個螞蚱。官商結合，相互勾結，緊緊捆綁在一起，以權謀私或以錢換權，形成利益共同體。原鐵道部部長劉志軍落馬后，“高鐵一姐”丁書苗隨之被查；季建業受賄的1132萬余元贓款中，90%來自與他相識20多年的3個“老友”；湖南“吸毒市長”龔衛國是被老板拉下水的。遼寧省人大原副主任李文科為能推薦上遼寧省副省長、人大副主任人選，先后給55名廳級以上干部錢物，折合人民幣186萬余元。2018年3月29日李文科行賄、受賄犯罪一審開庭。經中央批準，中央軍事委員會委員房峰輝因涉嫌行賄、受賄犯罪，被移送軍事檢察機關依法處理。黨的十九大后，我國正在加大受賄行賄一起查的力度。

中國歷來是熟人社會，一般都對熟人好辦事的潛規則深惡痛絕，但又不自覺地遵從于這種現象甚至于隨波逐流或推波助瀾。一般來說，過去對行賄和受賄問題在實際運行和操作中的習慣做法是“重受賄、輕行賄”，行賄犯罪輕刑化較為明顯和突出。平時往往注重受賄者，而忽略行賄人；痛恨受賄人，而同情行賄者；處理受賄人比較重，而對待行賄者的態度或采取的政策只要主要交待、檢舉揭發了受賄者，往往被“寬大”處理。因為受賄者大多為官員或高官，比較強勢甚至很強勢。普遍認為行賄人相對來說是“弱勢”團體，處于“劣勢”地位，為了“求人辦事”才不得已給人送錢送禮。當然，也有很多不是這樣。比如說，有些“老板”為了生意特別是私利積極主動、想方設法、挖空心思對他們所需要的官員進行前后左右的“圍獵”。當年廈門走私案中的賴昌興就有一句“名言”。他說，不怕領導有原則，就怕領導沒愛好。只要被他“打探”到領導干部的個人愛好、雅好、嗜好，他就以此作為向領導干部進攻的突破口，把受賄人牢牢地綁定在利益鏈條上。

讓行賄者“賠了夫人又折兵”

對行賄方來說，行賄人有的是為了達到目的對他們所需要的有用的人特別是有權的人主動出擊“硬給”，想方設法“圍獵”“進攻”，為己所用，為私所謀。有的是隨大流，跟著感覺走，人家都這么干，自己也得跟著干，不這樣干會吃虧。有的是迫不得已，“形勢”所迫，“權勢”所逼，不這樣做不行，也行不通。但也有的是真心實意感謝恩人、救命人或幫過忙的人。

中國人很講究人情世故，注重禮尚往來，更是“滴水之恩應當涌泉相報”“你敬我一尺，我回敬你一丈”。 但如果因此就對行賄者寬容、寬大甚至“赦免”，就給腐敗留下了生存空間，就會讓受賄、行賄二者更加肆無忌憚。因此在查處、懲處受賄行賄犯罪時，對行賄者決不能抱著“慈悲為懷”的心理，決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了了之。一定要讓行賄者“賠了夫人又折兵”“竹籃打水一場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對受賄方來說，有被動的也有主動的，有暗地的也有明里的，有偶爾的也有一貫的，有強行索取的也有被動接受的。尤其是有的權貴官員在地方或部門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土皇帝”“惡霸王”“黑勢力”，明目張膽索賄受賄，說一不二巧取豪奪，我行我素，無法無天。但也有的受賄官員落馬后在自我反醒、剖析原因或懺悔罪過時常常說，到了那個地方或進了那個部門面對來自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和各種各樣的進攻、圍攻、圍獵，尤其是金錢美女物質的誘惑，實在沒有辦法，根本擋不住，抵制不了，只能“適應”那里大環境，“融入”那個集體、群體，“滿足”那些人的需要。不然的話在那里很難開展工作，長此以往也站不住腳。不管什么原因，都說明了官場政治生態已遭到了破壞，必須正本清源。

習近平總書記在十九大報告中明確指出，人民群眾最痛恨腐敗現象，腐敗是我們黨面臨的最大威脅。當前，反腐敗斗爭形勢依然嚴峻復雜，鞏固壓倒性態勢、奪取壓倒性勝利的決心必須堅如磐石。只有以永遠在路上的執著把全面從嚴治黨引向深入，才能開創全面從嚴治黨新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