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國
把長篇小說比喻為“文之重器”,并不為過。長時段,全景式,多義性,大容量,巨制型,史詩性,長篇小說的這些特征,使得長篇成為各類文體中的重鎮。在各類文學獎項中,“茅盾文學獎”,成為分量最重角逐最激烈的一個文學獎項。在作家們的寫作競技中,是否能寫長篇小說,是否能有“打得響”的長篇小說,成為創作競技的一個潛在標準。多種原因,促成長篇小說的競賽式寫作熱情和創作體量的“繁榮”態勢。據不完全統計,湖北省近五年長篇小說近200部,我國每年出版長篇小說6000部左右。
面對如此重要的文學門類,如此巨量的創作對象,在看似“繁榮”,“豐收”的長篇景觀背后,似乎留有太多的隱憂,需要我們的文學從業者們冷靜地反思:關于文學本體方面的,關于長篇書寫姿態方面的,關于小說藝術呈現方式方面的多種思考。
什么是長篇小說?或者,長篇小說的本體功能是什么?眾說紛紜,莫衷一是。在西學語境中,長篇小說多從“虛構”,“敘事”,“形式和長度”等形式層面立論。“英文中至少有兩個名詞意指小說,一是 fiction,指其本性是虛構;一是novel,指其形式和長度,它和短篇小說(short fiction)不同,……還有另一個意義較廣泛的名詞narrative(敘述),指的是小說的基本功能是敘事,但它必須和虛構和形式連在一起?!痹谥袊Z境里,多從“認識論”,“價值論”層面立言。所謂“文學,為xx服務”,“文學,是社會生活的形象反映或藝術再現”,一直是文學研究者和文學創作者關于文學的功能表述,也一直成為長篇小說的功能理念和寫作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