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而下與形而上

◎龍彼德

瑪格麗特·阿特伍德（1939～ ），是加拿大詩人、小說家、文學評論家。她的詩歌與散文，不僅具有女性特有的細膩，而且富有深刻的洞察力，這與她擅長將日常經驗上升到一種形而上的層次是分不開的，散文詩《衣裳夢》就是十分典型的例證。

這是一個“關于衣裳的夢”。眾多的衣裳集中在“日光燈照射下的那個地方”，是品種齊全的服裝專賣店？抑或人聲嘈雜的交易大市場？作者沒有交待，只交待途中的雜亂與羈絆——要繞過一排排通道、一個個衣柜、一副副衣架，要被綢帶纏住、被鉤子或紐扣擋住、被衣飾（小金幣和假珍珠）跌落于地嚇住……她反感那地方的“俗艷、華麗和紛繁凌亂”，反問“為什么非要越過這些裝備呢？”反思“這是在什么地方？我需要給誰留下印象？”正是從這些有情有狀的“形而下”上升到隱而曲指的“形而上”——

那里散發出一股腋下的餿味。任何東西都被人用過了。沒有一件合適的。

連同下面一句“這些飾品沒有一件令我滿意”，讓人聯想到社會的過度消費、資源枯竭、失衡與危機。

結尾“我做這個夢時多大歲數了”對應開頭“這個夢我已經做了50年”，表明這一隱患有增無已；“我在過誰的生活？我不能過誰的生活？”既是自問，也是問人，可見作者提倡的是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