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愛如山。”這句話耳熟能詳,我卻一知半解。直到最近發生的一個意外,才讓我掂起了這句話的分量。
在昏暗的路燈下,我左腿不幸骨折了。趕到現場的父親滿頭大汗,心急如焚。任我怎樣撕心裂肺的痛哭喊叫,父親并沒有苛責年逾古稀的肇事老人,平靜地把我送去了醫院。
受傷后的幾天,我暫時還無法拄著拐杖活動。一向活蹦亂跳的我,雙腿就這樣被禁錮了。但我想上學,于是,父親的脊背,成了我前往學校的唯一通道。
就這樣,體格并不算強健的父親,成了我最堅實的拐杖。不但要承擔我飲食起居的全部生活,每天上下學還要接送我五六趟。每周還得定時送我到幾百公里的地方換藥療傷。從家到學校有一公里多路和上百級臺階,父親每次把我背送到教室,都累得氣喘吁吁。偶爾在臺階上歇歇腳,他會幽默地對我說:“背你上學給你送飯接你回家,這是一個鍛煉身體很不錯的機會。”每次把我送到教室安頓好后,精疲力盡的父親又匆忙行走在上班的路上,日復一日,風雨無阻。
其實父親身體并不太好。近兩年,因工作需要,他經常出差下鄉。飲食無規律,睡眠也欠佳,父親說他常常感到手腳乏力。每次臨走時,父親總是對我再三叮囑:“孩子,上課時你要認真聽講,好好學習,不要心不在焉。在學校更不可以生事惹事啊!”這些話飽含了父親對我的殷殷期盼和無限的叮囑呵護,我理所當然地享受著父愛,卻不懂得體貼父親的艱辛。
近幾年來,不懂天高地厚的我,在學校不是惹事生非就是打架斗毆。上課想著下課,周一盼望周五;坐姿不正,言行不端,逞強好動,精力不集中,學習不用功;自律性太差,自控力太弱。
這不,剛開學不幾天,任性無知的我又給父親惹事了。那天早晨,正在上班的父親接到了班主任老師的電話,因為我又和同學打架了。父親趕到學校時,面容憔悴。他一邊給家長致歉,一邊又說給老師添了麻煩,還說“子不教,父之過”,一切都是他的錯。此時,一向無所謂的我,看到父親像犯錯的孩子,我的心開始隱隱作痛。事情平息后,看到父親拖著疲憊的身體離去,我的淚水模糊了雙眼,滑落在臉龐,滴進了心間。
父親對我的愛是無微不至的。受傷后,每天回到家,他都會問寒問暖,幫我洗臉洗腳,按摩擦藥,動作從生硬到嫻熟。父親常教導我:“羊知跪乳之恩,鴉曉反哺之義”。一個人要常懷感恩之心,常思自己之過。教育我要銘記各位老師同學對我幫助照顧,不做忘恩負義之人。當我犯錯誤違班規時,父親又是十分嚴厲的,從不給我申辯的機會。而后又和顏悅色,給我講事實擺道理,讓我慢慢領悟。
我的頑劣,我的腿傷......在我無助的時候,因為有父親,他用單薄的身軀,為我支撐起一片希望的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