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憶昔日戀人

◎ 小熊

一杯酒下肚后，微醺的小蘇憶起他一年前分手的女朋友。他說：“啊，她其實是個很好的女人……”

他的女朋友我也認識，是個在工作上十分能干的女人。顯然，我看到的只是表面。只有和一個女人相處得夠久，才會明白這個女人的愛情性格，而愛情性格和她的工作性格往往是兩回事。

小蘇說：“她很在意我，會幫我掏耳朵、剪指甲……”好像在對待寵物狗，我在心里這么想，只是沒說出來。

“那一陣子，我工作失意，很擔心失業。她對我說，她的薪水也不差，如果我想休息一兩年也沒關系，她可以負擔。”這個女人真的很愛他。如果有男人對女人這么說，女人鐵定會感動的。

大凡讓情人感動的事從古至今都一樣，要有一些“舍己為人”“有難同當”的成分。要不然，就要讓他感覺“連這種小事他（或她）都愿意為我做”，比如剪指甲、掏耳朵、買早餐或專程來打蟑螂。只有令人感動過的事才會變成愛情的記憶。

“從來沒有女人對我像她對我這么好。”小蘇說。“那么，你們為什么分手？”我問。“個性不合。有時候她太蠻橫了，硬要我順著她。我們常有爭吵，最后情緣盡了……”

原來是她只可以在某方面為他犧牲，而他希望的是她全面折服于他。她愿意多方面為他著想，他卻沒有檢討：為何自己不肯收住脾氣，稍稍讓步？不肯稍稍讓步，只因她到底沒有給他“真命天女”的感覺，只是愛情史上的一首美好的插曲，并非主題歌。

我常常聽男人在追憶昔日戀人，漸漸地，聽出了幾個奧妙。

男人口中的好女人并不等于他的真命天女。男人追念你也不代表真的想要回到過去，再與你攜手同行。男人懊惱失去你，但并不后悔和你分手。還有，男人拿這段故事跟別人分享，說那個女人對自己有多么好，只不過是想要告訴別人：“看，曾有人那么愛我，我是值得被愛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