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符號學的視角淺談視覺符號、記號和標識

何家歡 浙江理工大學藝術與設計學院 浙江 310018

符號學的概念在符號學產生于二十世紀初，是一門研究符號系統的學問，現已發展成為一門跨學科的新興科學，它是一個新的了解、分析問題的思維方法。符號學開創者之一索緒爾解釋符號學是“研究符號作為社會生活一部分的作用的學科”，另一位符號學開創者皮爾斯提出了符號意指的一系列三分式。

一．符號學

1）索緒爾的符號學。索緒爾提出的符號學體系中將符號分為能指和所指兩部分，前者指符號的外顯形象，即符號形式，是符號顯眼的存在；后者指符號的意義概念，即符號內容，符號隱性的內涵。他認為能指與所指具有任意組合性，比如一個單詞的組合只是因為約定俗成的習慣被冠以某種含義概念。

2）皮爾斯的三種符號。在皮爾斯的理論中，他將符號與對象的關系分為三種情況。

其一，像似符號，符號與對象之間具有相似性，因為A與B具有相似或者約定俗成的“相似”的特性，所以A可以作為B的符號。例如在建筑物上畫一個紅十字，這個符號就可以成為醫院的象征。但是如果在建筑物上畫一個五角星，五角星并沒有特殊的唯一的相似性意義，所以無法判斷這棟建筑物代表什么。其二，指示符號，符號與對象有因果、鄰接、部分與整體等相互關系而形成指示關系，指示觀者注意力的方向。例如交通指示牌等。其三，規約符號，靠社會約定符號與意義關系，與對象之間沒有直接的邏輯關聯。比如交通紅燈表示停止，綠燈表示前進。

通過以上簡單的分析可以看出，這三種符號之間沒有完全的分割，三者之間是可以相互交融的。

二．記號

記號，是能引發人們注意且方便記憶辨識的標記。在《符號學入門》中，作者認為，符號與記號的區別在于，符號具有“詩一般的語言”，不完全受到日常語言規定的束縛，擁有“創造語言”的能力，就像詩人會創造一些新的詞語，符號必定具有意義內容和審美特性，否則它不能成立。而記號更像是只擁有指示作用的符號，比如選擇題答案前的ABCD，交通道路指示路標等，記號沒有過于深含的內容邏輯而言，它只具有實用功能。

記號具有基于視覺的直接的標記突出功能，比如在某個圖形前面打一個勾，那么作為觀者的視覺必然會被吸引過去，從而起到了記號的突出功能；記號具有標記區別于其他符號的命名功能，例如在四個選項之前分別用ABCD標記，四個字母就將選項進行了區分標記；符號具有指示方向和關系的指示功能，比如交通指向記號，不同方向的箭頭指向不同的行駛方向。記號還具有規約性、相似性等特性。

三．標識

標識指信息情報視覺傳達中的媒介和符號，具有形象化和符號化的特性，易于識別和記憶，能傳遞特定的信息，有助于人們理解事物和日常行為等各種視覺化的信息。標識是發訊者與收訊者之間無聲的交流，標識不代表某個具體的實物，而是某種信息，不局限于代表視覺信息，只要是人們身體感官能感觸到的符號都可以稱得上是標識。

標識具有指示、指向、突出功能，但又并非只是蒼白的記號，它具有記號的功能，又不缺乏符號的審美性。以導師系統中的標識為例，標識的設計以指示行人的走線為最重要目的，將標識的過程和目的視覺化。優秀的導視設計又對設計中的圖形具有嚴格的要求，力圖表現構圖的平衡和完美，追求細節的完善。以這一點來說，它超越了記號所包括的功能。圖形的審美雖然是形式層面的要求，但是從設計的手段上來說，設計構圖擁有概念構思的環節，在這一環節中將對象內容資料的徹底剖析才能凝練想要傳達的意義，從而達到圖形符號外顯形態的凝練、美觀或某些其他風格。也就是說，形式是內容的體現，外形是內涵義的充分體現，而注重外顯內涵的標識，可以說已經涉及到符號的領域。

四．三者的能指與所指

能指是物體本身的外顯形象，所指是物體的內涵意符號是具有外顯內隱特性的圖形、記號、紋樣等等，它的能指是視覺所見的符號形式，依據上面對于標識的論述可以得出，符號能指具有外顯性、審美性，它的成立建立在符號內容——所指之上，從這個層面來說，符號形式包含了符號內容的可視化內容，依據內容先要呈現的范圍程度和深度，符號內容都有所體現。同時如果符號內容存在一定的選擇程度，那么符號形式的存在也有可選性，即能指與所指并非一一對應。比如所指中可以包含紅色或者紫色，那么能指的呈現可以二選一，無論紅色還是紫色都可以代表所指。

記號是外顯性的符號，它指示信息，但是本身不含有信息。比如“叉”的記號，表示這個對象錯誤、不存在等規約性的信息，并不指示超越規定的內容。所以記號無能指與所指的區分。

標識具有記號和符號的功能特性，也有符號的審美性，標識設計的存在和內容并非約定俗成，而是有組合和創新的存在，但是它又沒有符號指示義內涵義這樣深度的內容存在，所以可以將標識界定為記號與符號之間的地位。標識的能指是外在形式，所指是它表示的內容，指示另外一樣事物或場景的存在、狀態或方向。以男女廁所的標識為例，他區別了兩者的不同，指示了男女廁所存在的事實和方向。但是有些導視設計中將蘋果的圖形表示女廁所，香蕉的圖形表示男廁所，這種情況下所指中有了更多相似性的聯想和社會文化。198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