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 實 (外二首)

常世偉

現 實

從縣城的東片區歸來

送走夕陽，風把我和街一道送入夜晚

心就流浪在西坡腳下

走路也看遠水

我只是過客

腳步的沉重把我墜得很矮

默然地走過。街道以及兩旁的花木

我依舊那樣生疏

城西的建筑

在我眼中恰似蟻巢

可我還得在里邊忙碌

走過大橋，回到小城的中央

樓群很快就把我壓得更矮

我很像一個走失的小孩

又像從山區來討伐的小兵

黑夜與黎明

黑夜不停地織著網

那些郁結鋪來

我不是魚。卻學著魚的樣子掙扎

怎么努力夜還是把我打撈上岸

我毫無懼怕

孤獨的人，一張網被沖破時

我還會活在黎明的曙光里

一場夢而已

醒在黑夜里

我看見一堵堵掛著的墻

被光零星地涂著色

我也學著詩句的樣子在心里圖畫

我從不奢望，我的語句像詩的模樣

像今夜的月光，黎明的曙光

四處璀璨

我也不希望，所謂我走后

以星星之火，在后世燃燒

我想說，用我活著的方式

黎明一樣接納我

寒 夜

思緒為筆

蘸一地清冷月色

寒風是鋒利的刀

一把與寶劍扯不上邊的刀

它試圖切割我筆下

寒冷的旋律

街道的嘈雜

經不住徹骨的寒

時不時拍打我的窗欞

躺著

心里潑墨丹青

是什么傷了我的神經

我卻還孤獨地在這夜里

描繪一副溫暖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