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紅 劉小玲 深圳大學
比較文學誕生于19世紀的歐洲,其研究領域、范疇、范式和方法不斷發生變化,在歷史上形成了歐美學者分庭抗禮的話語場域。從實證主義法國學派到結構主義、新批評式美國學派,比較文學似乎一直是歐美學術的自留地。自1955年國際比較文學學會在意大利威尼斯宣告成立,在經歷短短幾十年的膨脹、擴張和繁榮之后,比較文學遭遇了內憂外患的生存困境,引致蘇珊·巴斯奈特(Susan Bassnett,1992)和斯皮瓦克(Gayatri Spivak, 2003)憂心忡忡地宣判比較文學之死。該判決延續了后結構主義和解構主義的思維方式和價值取向,把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 1968)所宣判的“作者之死”放大到理論之死、學科之死。無獨有偶,重量級法國作家米歇爾·維勒貝克(Michel Houellebecq)也加入了“唱衰”歐洲人文學科的隊列。在風靡全球的小說《基本粒子》(Les Particles élémentaires, 2000)中,維勒貝克雙棒齊揮,一棒重擊歐洲人盲目的科學崇拜,一棒追打已逝的法國大師福柯、拉康(Jacques Lacan)、德里達、德勒茲(Gilles Louis René Deleuze),指控他們用“后理論”侵害人文學科,導致人文精神的淪喪和人文思想的式微,以及對科學理性的頂禮膜拜。
當歐美學者圍繞“比較文學的生死”爭論不休時,東方學者卻以用樂觀自信、包容達觀的東方智慧回應了“比較文學之死”和“理論之殤”等悲觀的危機論。以中國、日本、印度和韓國為代表的東方學者高調發聲,在國際比較文學的舞臺上扮演越來越重要的角色,先后舉辦國際比較文學學會第13屆年會(東京,1991)、第17屆年會(香港,2004)、第19屆年會(首爾,2010)、第22屆年會(澳門,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