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囚徒困境模型視角的P2P行業監管升級研究

王朝華

[摘 要]P2P是近年來互聯網金融發展的產物，是英文“Peer to Peer”即“個人對個人”的縮寫。這個新生的金融中介跨過了傳統借貸中的中介機構—銀行，取而代之為資金供給者與資金需求者的直接交易形式。本文試圖從博弈論中的囚徒困境模型出發，嘗試在2017年下半年資管新規對P2P行業監管政策再次升級的背景下，對P2P行業在博弈論困境囚徒模型中的內生風險進行解讀。

[關鍵詞]P2P；囚徒困境；政府監管

doi：10.3969/j.issn.1673 - 0194.2018.16.053

[中圖分類號]F224.32；F27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3-0194（2018）16-0-02

1 P2P網貸行業概述

網絡間借貸，其借助的中介模式為P2P公司開放平臺，由資金需求者和資金供給者自由競價，撮合成交。在最原始的P2P模式中，網貸平臺僅為資金供需雙方提供資金供需信息流、資金需求信息價值認定、信息價值認定和其他促成交易完成的服務，實質上不參與借貸利益鏈條，資金共需雙方直接發生債權債務關系，P2P平臺則向資金供需雙方各取一定的中介費維持運營。

2006年以拍拍貸成立為標志，P2P網絡借貸平臺也開始進入了快車道，提速發展，但同時也出現了各種問題及風險，據統計，2014年為P2P快速發展元年，詐騙跑路平臺有122家，到了2015年詐騙跑路平臺達1 302家。到了2016年，2016年上半年平均每個月有30家P2P公司跑路，赤裸裸的數字讓人觸目驚心。

2 P2P網貸行業的監管現狀

對于亂象叢生的網貸行業來說，政府也已經認識到及時監管的必要性。近年來，國家發布的監管政策有以下幾個方面。

2015年7月18日，央行聯合十部委正式發布了《關于促進互聯網金融健康發展的指導意見》。7月31日，央行發布了《非銀行支付機構網絡支付業務管理辦法（征求意見稿）》（以下簡稱“意見稿”）。2015年8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出臺了《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民間借貸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定》（以下簡稱“規定”）。2015年11月3日，《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的建議》（以下簡稱“建議”）正式發布。在2017年11月17日，一行三會及外匯管理局5部門聯合發布了《關于規范金融機構資產管理業務的指導意見（征求意見稿）》，進一步對P2P監管行業的資產端進行從嚴加管，特別是資管新規要求打破剛性兌付，由此P2P平臺在諸如“本息擔保”的安全保障宣傳也會受新規的影響。

3 囚徒困境概述

假設兩個罪犯甲和乙入室盜竊被公安抓捕。公安的統一政策為：如果1個嫌犯坦白他盜竊的事實，交出贓物，那么此次犯罪行為證據確鑿，兩嫌犯都被判為入室盜竊罪。但是兩個嫌犯的證詞會導致不同的判刑，如果兩個嫌犯做認罪相同的供述，此種情況二嫌犯同判8年；如果1個認罪，1個嫌犯抵死不認，則以妨礙公務罪判刑10年，而另外1個坦白的嫌犯將因戴罪立功被減刑釋放；如果兩個嫌犯同時不認，則因證據不足不能定罪，轉而以私闖民宅罪將2人同判1年。囚徒困境如表1所示。

在囚徒困境中有兩個基本假設：第一，每個人都是理性的，假定每個當事人在做決定的時候都能周全地兼顧其所面臨的局勢，能夠做出相應的決策；第二，每個人會選擇對自己效用最大化的目標函數處理問題。

4 囚徒困境模式下P2P各方行為分析

4.1 P2P網絡借貸公司之間的相互博弈

對提供民間中小額貸款服務的P2P網絡借貸公司而言，為資金供需雙方提供中介平臺是他們的主要任務。但是商場如戰場，很多時候一味地尋找和發布合規的貸款信息標定并不一定能獲得利益最大化，導致很多平臺不斷發布高風險高、不合規的虛假信息來騙取資金供給者的錢財。

假定有兩家提供相同服務的網絡借貸公司，在監管不嚴的前提下他們可以選擇以上兩種情況，發布真實的貸款信息。假定二者在同一個市場中沒有任何共享的貸款信息，本文將對兩個公司的成本和收益在囚徒困境模式下做出預估，對這兩個公司的分析如下：①網絡借貸公司甲和網絡借貸公司乙用i=1，2表示；②每個參與公司的戰略經營空間為：Si={Sij}={發布真實合規的信息，發布違規的不良信息}，i=1，2，j=1，2。兩個網絡借貸公司的收益矩陣如表2所示。

從表2的收益矩陣可以看出，如果兩個網絡借貸公司都選擇發布真實的貸款信息標的，則收益為A；如果都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選擇發布不良和偽造的貸款標的，則收益為B，如一個網絡借貸公司選擇發布不良或偽造貸款標的，而另外一個會選擇發布真實合規的貸款標的信息，那么前者就會獲得較多的利益，在同一市場上甚至影響到對方的收益。用C表示發布不良和偽造貸款標的信息的網絡借貸公司獲得的利益，D表示發布真實合規信息的網絡借貸公司獲得的利益。根據以上分析可以得到D>B>A>C。

分析這個靜態博弈可得，發布S*=（S*12，S*22）（發布違規的不良信息，發布違規的不良信息）是該囚徒困境的納什均衡解。即在D>B>A>C的前提下，兩個P2P網絡借貸公司不約而同地選擇發布違規的、甚至偽造的貸款信息。這一后果直接產生的原因不是公司本身的原因，而是在這種監管的前提下，兩家公司之間不合理的利益分配所導致的：合規公司正常的利益會被不合規公司侵占生存空間，要想改變這種境況就必須改變不合理的博弈前提規則，為了實現這種預期，雙方的利益所得就要相應地調整為：C>A>B>D。

這樣的結果才能使合理合法的企業獲得利益最大化，由以上得出的均衡分析可知：能否凈化行業環境，促進公平競爭，使發布真實合規的貸款信息標的企業生存，關鍵取決于兩家公司之間的利益分配格局能否改變。

4.2 P2P網絡借貸公司與政府的博弈及結果

通過分析網絡借貸公司和政府以及網絡借貸公司之間的行為可知，各方的利益并不一致，網絡借貸公司把企業收益最大化作為其終極目標，在這兩個目標之間，政府和網絡借貸公司之間存在一個規制與反規制的博弈。規制均衡可以從以下幾點來看：①假設博弈雙方都了解博弈的結構和自己的收益或支付；②政府對相關公司的策略為懲罰，懲罰不力和不懲罰，政府的策略可以設為（嚴懲，不懲罰）；②網絡借貸公司的策略有兩種：發布真實合法的貸款信息標的或者發布不良和偽造的貸款信息標的；③雖然存在監管部門，但是監管部門不可能查出所有的違法信息，只要違法信息不被查出，對于違法公司就不存在抗法成本。綜上所述，就能得到規制博弈收益矩陣，如表3所示。

表3中r、q分別表示監管部門嚴懲的概率和網絡借貸公司違規被發現的概率。D、E、F分別表示P2P網絡借貸公司違規被發現受到嚴懲時的收益、違規被發現卻未受到嚴懲時的收益和合法經營時獲得的收益。不難看出，E>F>D。

假定網貸平臺無論發布還是不發布不良貸款信息貸款和偽造信息，對于平臺來說都一樣的話，那么就有以下公式。

[Dr+E（1-r）]q+E（1-q）=F（1）

式（1）簡化得：，其中，E-F為網貸平臺發布不良貸款信息貸款和偽造信息，未被發現與發布合規貸款信息相比的增量收益；E-D為網貸平臺發布不良貸款信息貸款和偽造信息，未被發現與被發現并受到嚴懲相比的增量收益。當網貸平臺發布不良貸款信息貸款和偽造信息并受到嚴懲的概率時，網貸平臺選擇發布真實合法貸款信息，否則會選擇發布違法和不良貸款信息。從式（1）可以看出，為使網貸平臺發布真實合法的貸款信息，需要盡量提高r、q和F的數值，盡量降低D的數值。而換成文字解釋就是提高違法被抓的概率和被抓嚴懲的概率，盡量提高違法者規避監管的成本從而降低其違法收益。

5 結 語

從囚徒困境模型分析可以看出，P2P網貸平臺作為新生事物在風險方面有其內生的缺點。2017年底的《資管新規》再次升級了對P2P行業的監管，正好印證了囚徒困境，加大對此行業監管力度，才是減少內生風險的最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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