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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頁圖:站在高處俯瞰陶爾米納鋸齒狀的海岸線,泛著粼粼波光、一碧如洗的海水瞬間映入眼簾,仿佛滌清了心頭的千思萬緒,只剩下對這美景的無限迷戀。
世界上最美妙的陽臺或許就在西西里陶爾米納。這里有一切令人癡狂的元素:懸崖峭壁之巔的古希臘劇場,蒸氣升騰的歐洲最高活火山,一派蔚藍的地中海,山脊上的古老城鎮……
陶爾米納建在高高的山上,美麗、寧靜,一塵不染。白天,俯瞰波光粼粼的大海和心形海岸線,猶如欣賞絕美的風景畫;夜晚,遠遠望去,它的點點燈火和天上繁星連成一片,使人分不清哪是天上,哪是人間……
在意大利西西里,陶爾米納以其鋸齒狀的海岸線、優美的風景、宜人的氣候聞名于世,數個世紀以來吸引了無數的文學家、畫家和旅行家前來,其中最著名的莫過于德國大文豪歌德。1787年,歌德由德國青年畫家克里斯托夫·海因里希陪同來到此地,瞬間便被吸引住了。后來,歌德在他膾炙人口的《意大利之旅》中寫下了如今每一本涉及西西里的旅游書刊都愛引用的一句話:“沒有西西里,意大利就沒有了靈魂,只有在西西里才能找到打開其大門的鑰匙。”這句話清楚地點出了西西里在意大利歷史和文化上所處的關鍵地位。
除了驚艷于西西里豐富的內涵,歌德在書中還花了許多篇幅來稱贊陶爾米納的美麗,說它是“一片小天堂”。《意大利之旅》自1816年出版后,不知激勵了多少歐洲的年輕人跟隨他的腳步來到西西里。百余年后,王爾德、大仲馬、莫泊桑也曾相繼到來。可以說,陶爾米納就是歐洲文人墨客心頭的一片云彩,難怪它很早就進入了《世界文化遺產名錄》。

陶爾米納的古希臘劇場大概是最吸引人的旅游景點,而劇場所處的位置也是其吸引人的一個理由。在那里,人們能夠對加拉布里亞海岸、西西里的愛奧尼亞海和埃特納火山的迷人風光進行全景式的掃描。這座具有2300年歷史的古劇場呈典型的U形,建在懸崖旁,仿佛是懸浮在海天間的鳥巢。站在劇場的高處放眼望去,近景是歷經兩千多年滄桑的古劇場遺址,中景是半山腰的中世紀小城和山上的古堡,遠景是山下的大海和遠處的火山。
陶爾米納現存的這個劇場應該建于古羅馬時期,它可能是疊壓在先前的古希臘劇場之上。劇場的階梯式座位上留下的刻痕,以及古羅馬人擴建觀眾席時摧毀的一座小神廟的遺址,都證實了這座劇場的古希臘根源。坐在這里,撫今追昔,令人浮想聯翩,流連忘返。
古希臘劇場堪稱人類創造的奇跡,每個進入劇場的人,面對如此景觀,都會情不自禁地喝彩、歡呼。這個劇場介于藝術和歷史之間、文化與神話之間,即使在兩千多年后,它仍然能夠讓人感受到設計者的理想主義和享樂主義理念。這座古老的公共建筑遺址被完美地保留了下來,后來的整修工作即使不完全,至少也在很大的程度上保留了這座建筑昔日的輝煌。它向我們訴說著一個民族的偉大力量,它的燦爛文明及其輝煌成果;它同樣體現出一種對美的深深的敬意,還有對戲劇、悲劇、舞臺表演藝術的深深的熱愛。
這個公元前3世紀由希臘人建造、后由羅馬人耗時十年重修的劇場,令無數藝術家如癡如醉。公元前200年,羅馬入侵并占領了西西里島,這個古老的歌劇院成為當時古羅馬上流社會人物的聚集地,并在表演區域挖掘了水槽,用于展現羅馬人喜歡看的海戰情景。劇場的特別之處就在于舞臺建在懸崖上,古時的貴族為了獲得全視角的觀賞效果,甚至不惜動用大量人力來削平山頭。峭壁上的背景墻極富創意:兩側20米高的柯林斯柱中間空出一格,猶如一個萬花筒孔。劇場的觀眾席設計也很特別,依著山坡的斜勢呈環形展開,可容納四五百名觀眾。座席后面是高聳的圍墻和疏散通道,設計上充分考慮了音響效果。1853年,英國畫家威廉·亨利·巴特利特對此給出了這樣的評價:“聲音的流動效果如此完美,即便是在舞臺上用低音念出的臺詞,看臺上的觀眾也能清楚聽到。”(當時劇場是有屋頂的)坐在觀眾席上,延綿的海岸線和煙霧繚繞的埃特納火山盡收眼底。埃特納火山平日山頂白雪覆蓋,遇到火山噴發時,騰空而起的火焰會映紅天際,和舞臺上動感的演出構成了奇妙的畫面,堪稱藝術和自然的完美結合。

左右頁圖:流連于陶爾米納現存的劇場,我們仍能看到建筑所保有的一些古希臘特色,置身其中,似乎可以遙想它當年的輝煌與榮耀。


如今,修葺過的劇場仍在使用。夏季,人們在這里進行各種演出。暮色沉沉時,有人用火把點亮劇場,人們聚集在一起,等待一場精彩的音樂會——星光閃爍在深藍色的絲絨般的蒼穹上,樂聲在塵世外的靜寂之中響起。值得一提的是,這里還是舉辦國際藝術盛會“陶爾米納藝術節”的場所。在古典氣氛中享受現代藝術,是不是別有風情呢?


從墨西拿門到卡塔尼亞門的翁貝托大道,是陶爾米納最精彩的一條街,這條街亦是通往古希臘劇場的唯一通道。數百年來,它幾乎沒有什么變化,古樸、寧靜,一如往昔,然而又默默地迎送過無數名人、巨星。曾幾何時,那些追尋夢想的年輕畫家,背著畫具、夾著畫板,汗流浹背地走進古希臘遺跡,一待就是數日,出來時,可能已經收獲了一幅美麗的圖景,未來可能價值連城。
從翁貝托大道的兩旁,又延伸出許多蜿蜒的大街小巷,有的要拾級而上,有的則指向山腳,入口處一般都很狹窄,然后攀階、轉彎,接著便豁然開朗,別有一番天地——這就是小城的迷人之處:一轉角,另一種風景便迎面撲來。如果看過《碧海藍天》這部電影,一定對此情景印象深刻:陽光明媚的日子里,人們隨意地坐在石階上曬太陽,同時瞇著眼睛享受地中海和煦的海風。大道上不乏中世紀建筑,那些教堂、宅邸、塔樓固然可觀,但都不及路旁不時出現的小廣場,每個小廣場都是極佳的觀景臺,隨意一瞥都能望見碧海藍天,連遠處的濱海小城馬札羅以及納克索斯花園也盡收眼底。
由于陶爾米納成了著名的旅游目的地,因此只要不是在寒冷多雨的冬季,觀光客總是絡繹不絕。大道及兩旁的巷弄里,餐廳、咖啡館、冰激凌店、古董店、銀行和旅行社鱗次櫛比,尤其是精美、雅致的珠寶、時裝、陶瓷、手工藝等店鋪,讓人目不暇接。人群聚集的廣場或咖啡店前,偶有街頭藝人演奏,不管他們手中彈撥的是吉他還是曼陀鈴,都總能帶給人節慶般的喜悅。

陶爾米納曾經為英國著名作家D·H·勞倫斯提供了創作靈感。驚世駭俗的《查泰萊夫人的情人》中的女主角康妮,就是勞倫斯在陶爾米納自我放逐時,以一位也住在此地的英國女士的親身經歷為藍本寫成的。1920年,勞倫斯夫婦來到陶爾米納,租住在豐塔納別墅。勞倫斯深愛這里,在給友人的信中,他總會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對陶爾米納的依戀。他的妻子弗麗達也曾經如此回憶這段時光:“在西西里的日子里,我們接觸到很多文明,希臘人的、摩爾人的、諾曼人的,以及更多非常久遠的遠古文明。他心情愉快地投入《迷途的姑娘》的創作,還完成了最富激情的小說——《戀愛中的女人》。他坐在陶爾米納古希臘劇場背后陡峭的山崖上,眺望冬日的海天,山坡上密布著橄欖樹和白房子,彎彎曲曲的海岸線一直延伸到埃特納火山腳下……”勞倫斯去世后,他曾居住的那條街被冠以他的名字。
像勞倫斯那樣投身于陶爾米納的外國人不止一個。20世紀初,大批亡命國外的藝術家以及像勞倫斯這樣不為世俗所容的作家,紛紛遷往陶爾米納。陶米爾納如同一塊磁鐵,牢牢地吸引著那些追求藝術和理想的人們。眾多詩人、小說家、劇作家、音樂家、藝術家都在這里留下了足跡,其中有杜魯門·卡波特、沙爾瓦多·達利、大仲馬、阿納托爾·法朗士、安德烈·紀德、保羅·克利、皮藍德婁、約翰·斯坦貝克、約翰內斯·勃拉姆斯、倫納德·伯恩斯坦、理查德·瓦格納、米開朗基羅·安東尼奧尼、英格瑪·伯格曼、瑪琳·黛德麗、格里高利·派克、加里·格蘭特等。
如今在陶爾米納,格蘭尼它冰糕(一種意大利風味的粗制冰糕)依然味美,海景照依然驚艷,海濱也依然美輪美奐,再加上那些名人留下的履痕,不得不讓人心生眷念。

左右頁圖:陶爾米納作為著名的觀光勝地,小鎮生活極富情趣,這一點,在翁貝托大道體現得最為明顯——隨便一個轉角,便可能與某個精致優雅的小店不期而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