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劇之王”威爾第的故事（四）

李建華

第一百五十一次排練

1846年秋，威爾第病了，醫生建議他休息，并且建議他半年內不能作曲。

這期間，他閱讀了莎士比亞的戲劇，其中《麥克白》使他產生了興趣。他寫信給好朋友、劇作家皮雅維：“這可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作品之一……”

威爾第的身體稍有好轉，兩人便對歌劇《麥克白》的創作投入了極大的熱情。皮雅維一邊寫劇本，威爾第一邊譜曲。

第二年春，威爾第抵達佛羅倫薩。佛羅倫薩歌劇院已經做好了《麥克白》首演的所有準備工作。

就在首演的前一夜，劇院安排帶妝彩排，演員們穿戴整齊各就各位。威爾第不聲不吭地來到舞臺一側，要求男女主角瓦列里和瑪麗亞娜到休息室來，再把一首二重唱排練一遍。

“我們已經穿好戲服了，怎么還要去彩排呢？”瑪麗亞娜抗議道。

“天哪！這首曲子我倆練了足足有150遍了！”瓦列里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我可不敢這么說，因為在半個小時之內，馬上會變成151次?！蓖柕诓痪o不慢地說道。

兩人沒法子，一個個板著臉走進了休息室。

1847年3月14日晚，《麥克白》的演出獲得了成功。威爾第一次又一次地走上舞臺，接受觀眾們的歡呼。當他再一次謝幕時，朝著瓦列里和瑪麗亞娜深鞠一躬，瓦列里和瑪麗亞娜也百感交集，走上前去，緊緊地抱住了這位嚴謹的作曲家。

《弄臣》弄成了

早在1832年，法國作家雨果的戲劇《國王尋樂》在法蘭西劇院上演，因劇中把國王描繪成一個荒淫無道的昏君而遭封殺。此后的幾十年里，這部劇始終沒能再次上演。

1850年5月的一天，威爾第讀到了《國王尋樂》，笑得合不攏嘴。他給皮雅維寫信：“我又找到了一個好題材，《國王尋樂》真不錯，就是它了?！?/p>

可又一想，題材是以抹黑國王的形象為主題，能得到當局的許可嗎？皮雅維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兩人又開始了合作，不到4個月，劇本的創作全部完成。為了避開“國王”兩個字，重新取名為《咒語》。

當皮雅維來到檢查機關時，當即得到了“絕對不能上演”的答復，檢查官還訓斥二人，居然選擇了道德敗壞、庸俗不堪的題材編成歌劇。

皮雅維只好將劇中的人物重新命名，并大刀闊斧地把場景、劇情發生的時間和地點全部作了修改，并把劇本改名為《弄臣》。就是這樣，檢查官還是以“主人公弄臣是一個駝背，有失體統”為由，再次拒絕。

威爾第真的急了，他怒不可遏：“唱歌的小丑，為什么不能有？我之所以選擇這個題材，恰恰是為了表現這種外表和內心的特征。”

一句話，唬得檢查官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

第二年3月，在威爾第的多次努力下，檢查機關批準了《弄臣》的上演《弄臣》終于弄成了。

保密的樂譜

威爾第不敢怠慢，他馬不停蹄地將《弄臣》的劇本送到威尼斯歌劇院。排練時，扮演公爵的男高音歌唱家米拉泰發現，他拿到的樂譜第3幕剛開始的地方有一段空白。他找到威爾第，威爾第安慰他：“放心，我會把那一段補上去的?！?/p>

直到彩排，威爾第才慢悠悠地把他早就寫好的曲譜拿出來，并且宣布，任何人不能在正式演出之前把這段詠嘆調的旋律泄露出去。

演職員一臉的困惑，不知道威爾第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1851年3月31日晚上，《弄臣》的首演開始了。當米拉泰剛唱完那首后補的詠嘆調《女人善變》時，場內立刻轟動起來，在觀眾的強烈要求下，米拉泰不得不重唱一遍。演出結束，大街小巷到處都能聽到這首精致雅趣的《女人善變》。

到了第二場，樂隊剛一奏出《女人善變》的前奏。場內立馬響起了《女人善變》的同聲合唱，就連米拉泰的歌聲也被淹沒在其中。

威爾第急壞了，要是這樣的話，那在以后的演出中，歌唱家根本不用唱這一段了。怎么辦呢？后來，他想到一個主意，便附在指揮耳旁說道：“在奏完前奏之后，讓樂隊休止一小節?！?/p>

觀眾哪知道呢？當樂隊再次奏出詠嘆調的前奏后，場內照樣響起了洪亮的歌聲，剛唱一句，愣住了，樂隊停著呢。

這時，米拉泰和樂隊才開始演出，大家伙都笑了。他們明白，作曲家不喜歡觀眾的跟唱，這樣會影響演出的效果。從那以后，每當在演唱《女人善變》時，樂隊都會停上一小節，觀眾們再也不跟著唱了。這個習慣，一直被保存到現在。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