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旺達職業教育發展現狀、挑戰與應對

曹麗萍

摘要：經過五十多年的發展，盧旺達TVET學校和機構的數量日益增多，TVET學校和機構之間水平和垂直方向的融通日益順暢。但盧旺達TVET在公眾認知、教師數量及素質、成本投入、課程更新以及職業教育內外部的融通等方面面臨發展瓶頸。盧旺達政府明確職業教育未來的發展方向，要致力于糾正公眾錯誤認知，壯大教師隊伍，提升教師素質，尋求合作伙伴，更新課程內容，促進職普融通。

關鍵詞：盧旺達；TVET；開放性

中圖分類號：G71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5727（2018）07-0085-07

盧旺達是非洲中東部的農牧業國家，被聯合國確認為世界上最不發達的國家之一。為了擺脫貧困、適應知識經濟時代的發展需求，盧旺達政府將教育擺在了優先發展的戰略地位，并在國際上積極尋求教育領域的合作發展。中非于20世紀50年代建交，自2000年第一屆中非合作論壇舉行以來，中非教育領域的合作更是進入了快速發展的黃金期。2015年提出 “一帶一路”倡議后，非洲上升為中國政府的重要合作伙伴，兩國全面戰略伙伴關系保持強勁發展勢頭，給兩國人民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利益。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與非洲《2063年議程》描繪的非洲夢高度契合。在此時代背景下，雙方教育領域合作的廣度和深度不斷擴大。職業教育作為經濟發展的助推器，解決了盧旺達的人力資源短缺問題，受到了盧旺達政府的高度重視。因此，對盧旺達職業教育的研究有利于為中非教育領域的合作奠定良好基礎。

一、盧旺達職業教育發展現狀

20世紀60年代，盧旺達政府開始發展職業培訓。1994年盧旺達種族大屠殺后，國內技能型勞動者數量短缺，為提高勞動者技能水平，恢復經濟發展，教育重建成為盧旺達政府的主要任務。經過50多年的發展，盧旺達的技術和職業教育與培訓（TVET）日趨完善。

（一）技術和職業教育與培訓（TVET）構成

盧旺達的技術和職業教育與培訓（TVET）注重工作世界中知識和技能的獲得，是獲取知識、理解與就業相關的技能的教育、培訓和學習活動。它包含了由不同的機構、供應商提供的各種各樣的正式、非正規①和非正式的培訓與學習。總體來看，盧旺達的技術和職業教育與培訓（TVET）主要由職業培訓（Vocational Training）、技術教育（Technical Education）和繼續TVET（Continuing TVET）三部分組成。

職業培訓旨在為接受者提供必要的系統知識和技能，目的是通過專業化的培訓使勞動者順利的進入勞動力市場。職業培訓包括職前和職后培訓，且都偏重于實踐教育。

技術教育旨在為接受者提供必要的知識和技能的結構化的系統，目的是使得接受者在高等教育層次繼續研究，為了使勞動者更好的進入勞動力市場而提供職業鍛煉。技術教育更偏重于理論教育。

繼續TVET（Continuing TVET）是指人們通過參加培訓活動來獲取知識以適應當前工作、學習新技能以適應轉崗需要，增加收入、晉升或進入另一個領域的機會的教育[1]。

（二）技術和職業教育與培訓體系

隨著提供教育和培訓的TVET學校和機構數量的不斷增加，TVET學校和機構間水平和垂直方向的融通日益順暢，盧旺達的技術和職業教育與培訓（TVET）體系日趨完善，從而為學習者的終身學習提供了多條路徑。

1. TVET等級水平和垂直方向的融通

TVET等級水平和垂直方向的融通主要體現在普通教育與職業教育的分流上。如圖1所示，普通教育與職業教育間共有三次分流，分別為小學畢業后、初中畢業后和高中畢業后。第一次分流：學生接受了6年的小學教育（P1—P6）后，既可以選擇升入普通教育系統中的初中，又可以直接接受職業教育，經過2年的學習，獲得3級水平；第二次分流：學生接受了3年的初中教育（S1—S3）后，既可以選擇升入普通教育系統中的高中，又可以直接接受職業教育，獲得技術證書A2或者經過18個月的學習獲得2級水平；第三次分流：學生接受了3年的高中教育（S4-S6）后，既可以選擇升入普通教育系統中的大學，也可以選擇接受職業教育，經過2年半的學習獲得文憑A1或者經過18個月的學習獲得1級水平。當然，學生在進入勞動力市場后既可以選擇正規的TVET，也可以選擇至少一年的非正規的繼續TVET，以此來滿足勞動者晉升和轉崗的多樣需求。

確保學習成果之間的等價性是保持職普分流暢通的重要因素，盧旺達當局通過國家職業資格框架來確保學習成果之間的等價性。盧旺達政府也為不同的TVET等級水平和TVET項目設計了明確的入口和出口路徑，所有的學習者都可以選擇進一步學習，TVET畢業生都有接受高等教育的權利，在確保流動性、各級技能水平發展以及為所有經濟部門分類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

2.技術和職業教育與培訓（TVET）體系機構

技術和職業教育與培訓（TVET）體系，由勞動力發展局（Workforce Development Authority，WDA）監管，目前全國范圍內一共有394所學校（見表1）。TVET由職業培訓中心（Vocational Training Centres，VTCs），中專學校（Technical Secondary Schools，TSSs）和綜合理工區域中心（Integrated Polytechnic Regional Centers，IPRC）三部分組成。其中，職業培訓中心（VTCs）和中專學校（TSSs）被譽為盧旺達的鄉村TVET提供商。

第一，職業培訓中心（VTCs）主要接收小學畢業生和未完成初中學業的學生。課程有短期課程（6～12個月）和長期課程（1～3年）兩種。在新的系統和盧旺達TVET資格框架（RTQF）下，職業培訓中心面向所有的公民提供1～3年的職業培訓，培訓結束后可獲得TVET基礎水平、TVET基本職業技能水平和TVET證書1。課程利用模塊組合系統，以能力為本位。短期課程學習時間較短、方式靈活，因此，大部分勞動者更愿意通過短期課程來獲得新技能或快速更新技能，如下頁表2所示。許多非農業人口就業崗位需要的技術技能或經驗在農村地區很難獲得，因此地方層面會主動拓寬獲得技能和知識的途徑，職業培訓中心幫助農民工儲備生產力、教授他們被成功雇傭的技巧。職業培訓中心（VTCs）提供的科目包括：汽車技術、家居電學、建筑、木工、服裝剪裁、石工、廚房設計、餐飲服務、服裝制作等。以社區為依托的職業培訓中心數量從2012年的116個增加到2016年的 179個，增加1.5倍，其中，私營的職業培訓中心占57%。同樣，入學人數也從2012年的13 557人增加到2016年的18 585人，如表3所示。入學率上升的原因是為了滿足經濟發展和減貧策略（EDPRS2）吸引年輕人，旨在提高非農業人口就業率的需要。

第二，中專學校（TSSs）主要接收初中畢業生。在新的系統和盧旺達的TVET資格框架（RTQF）下，中專學校學生經過3年的學習后可獲得TVET基礎水平、TVET基本職業技能水平、TVET證書1、TVET證書2、TVET證書3和12年的技術學校資格。盧旺達教育委員（REB）錄取學生時會考慮學生的偏好（科目組合共有3種選擇）和學術表現。中專學校（TSSs）提供的科目包括：農業、焊接、電、旅游、電子工程、木工、一般力學工程、獸醫、汽車工程、秘書研究、建筑施工、土建工程、汽車、會計、信息通信技術、酒店管理、林業、音樂、信息管理和電子工程。中專學校（TSSs）從2012年的160所增加到2016年的184所，總人數達到65 583人。（見表4）

第三，綜合理工區域中心（Integrated Polytechnic Regional Centers，IPRC）[2]主要接收中專學校畢業生。目前在全國一共有四個綜合理工區域中心：北部綜合理工區域中心、南部綜合理工區域中心、西部綜合理工區域中心和東部綜合理工區域中心。綜合理工區域中心（IPRC）是各地區多所科技專科學校（polytechnics）的聯合。作為高等技術學院，它由勞動力發展局（WDA）認證，提供2.5年的課程，目的是培養高層次的技術人員。在新的系統和盧旺達的TVET資格框架（RTQF）下，綜合理工區域中心學生畢業后不但可獲得TVET基礎水平、TVET基本職業技能水平、TVET證書1、TVET證書2、TVET證書3，作為高等技術學院，綜合理工區域中心將TVET等級提升到了文憑和高級文憑水平。科技專科學校從2012年的2所上升到2016年的16所，入學人數由2 332人增加至8 990人，如表5所示。在綜合理工區域中心（IPRC）除了可以提升特定技能外，還能幫助勞動者提高企業要求的自我技能意識，幫助學生做出合理的擇業選擇。TVET學校和機構從2012年的278所到2016年的394所，四年中增長了1.4倍。

二、盧旺達TVET發展面臨的困難

經過多年的發展，盧旺達TVET得到了不斷的完善，但不可否認的是TVET仍面臨著社會認知低、教師供需失衡、課程更新緩慢、職普流通不暢等諸多問題。

（一）社會認知較低

年輕人輕視“藍領”工作，而偏愛“白領”工作，對于技能的學習持消極態度。

進入TVET系統的學生被視為學術上的差等生。對于參加技術和職業教育與培訓，年輕人和父母認為意味著貧困，因此傾向于減少其潛在的發展可能性，學生愿意通過更多的努力和投入進入普通的學術領域，于是出現許多人熱衷于“排隊”到正式部門工作，而不愿意從事非正規部門工作或自主創業的情況。

此外，調查顯示私營部門批評畢業生缺乏社會和認知敏銳度、技術和實踐能力[3]、分析和解決問題的能力以及認識、預測和應對客戶需求的能力等等[4]。因此，TVET被認為是質量低下的“二流教育”[5]。

（二）TVET教師質差量少

TVET教師隊伍供需失衡、素質不高成為制約培養合格勞動者的重要因素之一。

隨著學生入學率的增長，TVET學校和機構需要更多的從業教師。如表1所示，TVET學校和機構自2012年以來不斷增加，到2016年增長了1.4倍，相應的TVET學生入學人數也不斷增長，如職業培訓中心VTCs 的入學率從2012年到2016年共增加了1倍多，詳見表2。學生入學人數的增加的同時，卻出現了合格教師比率（Pupil to（Qualified） Teacher Ratios，PQTR）的降低。TVET所需教師的數量是以前的四倍，出現教師供需失衡現象。

缺乏合格的和有經驗的TVET教師是盧旺達教育面臨的重要問題之一。合格的TVET教師必須持有高級學歷文憑。根據盧旺達教育部（REB）發布的相關數據顯示，在2012年，只有15.4%的教師持有高級文憑[6]。如表6所示，2015年中等教育學生與合格教師比為29：1，表明合格的教師數量無法滿足TVET學校和機構的用人需求。此外，私營部門的薪酬比公共部門高四倍[7]，工資低以及缺乏相應的激勵措施使得合格的TVET教師熱衷于去私營部門工作，從而使得TVET學校和機構教師更加短缺。

（三）課程更新緩慢

“學了用不上，用的沒學過”是勞動者素質低下的原因之一。一方面，相對于知識經濟時代的迅速發展，盧旺達的課程內容相對陳舊。雖然盧旺達的職業教育課程的內容和數量有了較大的發展，但仍然存在課程內容和深度相對于技術的進步有些過時，與勞動力市場需求不相適應，大量的課程和項目不能及時更新的問題。另一方面，學生缺乏真實的生產經驗，缺乏接觸真實的生產環境的機會，因此并不能將所學的知識和技能較好的付諸實踐。此外，雖然一些課程按照國家計劃可以實施，但由于學生數量不足或者沒有相應的授課教師，導致TVET學校和機構并沒有開設相應的課程，培養的勞動者不能滿足企業用人需求。

（四）教育成本高

相對于普通教育，TVET教育成本高。TVET學習和培訓的軟硬條件的要求都高于普通教育，對于基礎設施、實習實訓場地等硬條件以及教師的專業知識與技能水平等軟條件的要求高，勞動者出于經濟因素的考慮會選擇放棄接受教育或者轉向接受普通教育，最終使得受教育年限短或者教育水平低。此外，教學材料和設備缺乏使得TVET教學資源匱乏，從而導致TVET教師只是像普通教育學校和機構的教師一樣傳授理論知識，而不是把學習與工作的相關性和實際相聯系[8]，這也會導致勞動者實際操作技能水平低，從而使得勞動者從業素質低。

（五）現行的TVET 體系與普通教育體系流通不暢

盧旺達的教育體系，從高中到TVET內部和TVET與學術教育之間并沒有一個平穩的過渡。學習者之間不能在各機構間自由轉換，既包括TVET體系的不同部分之間水平方向轉換受阻，也包括TVET體系和普通教育之間在同一級別水平方向轉換受阻，導致部分勞動者不能獲得終身學習的機會。由于TVET體系脫節，由此引發的學生發展路徑的單一導致現行的TVET 體系與普通教育體系流通不暢，更嚴重的是盧旺達各利益相關者（企業、社會團體等）并未認識到資格證書的價值以及獲取一定的資格是進入高一層次教育和TVET體系的通行證[9]。

三、盧旺達TVET問題的應對策略

解決TVET問題，離不開各利益相關者（政府、勞動力發展局、TVET學校和機構、行業專家以及學生等）的積極參與。針對TVET問題，盧旺達政府積極建立合作伙伴關系分擔TVET成本，努力建立國家資格框架促進普職融通，勞動力發展局（WDA）與私營部門聯合舉辦TVET博覽會，TVET學校和機構主動為社會公眾提供服務來提高社會認知，行業專家積極指導學生參與技能比賽。

（一）提高公眾認知水平

首先，從勞動者自身來說，勞動者要有多樣化的職業目標，樹立正確的擇業觀，改變先前對于參加職業培訓意味著貧困的錯誤認識。思維方式的發展將促使年輕人有更多成功進入勞動力市場的機會。此外，經濟發展與減貧戰略（EDPRS2）提出了國家青年導師制計劃，目的是提高年輕人的機會意識，并向年輕人灌輸努力工作的文化、創業精神和獨立意識。

其次，TVET學校和機構通過為社會公眾服務來提高公眾認知。提高社會認知的方法便是證明學生進入TVET系統后取得了積極成果。一方面，TVET學校和機構會定期或不定期的向社會開放，展示學校特色課程及教學的成果，展示學生作品及服務。TVET學校和機構向當地社區居民提供了非正式的培訓，如短期信息和溝通技術（ICT）培訓、成人掃盲計劃、生產制造的短期培訓等，改變了社區居民對TVET先前的錯誤認知。另一方面，TVET學校和機構也采取了相應的營銷策略，包括為來自貧困家庭的孩子提供獎學金，在當地社區自由訪問互聯網，通過體育活動加強了當地社區的員工與學校學生的聯系。

此外，勞動力發展局（WDA）采取了一系列措施讓公眾認識到獲得技能的重要性。一方面，勞動力發展局（WDA）正與私營部門聯合舉辦TVET博覽會（TVET Expo）。2011年8月第一屆TVET博覽會（TVET Expo）舉行，歷時5個月，不僅使公眾認識到了技能推動生產力進步，也提高了私營部門、公共部門在TVET系統實施過程中的參與度，發展伙伴關系，通過發展TVET學校和企業的伙伴關系以便于推動產業附件項目的實施。東非層面也正在計劃采用這種活動作為TVET營銷策略的一部分。另一方面，勞動力發展局（WDA）也為TVET體系中的學生提供職業指導，幫助年輕人理解教育培訓與工作世界的關系，培養學生解決問題的能力，保持積極的工作態度。

（二）TVET教師培養

TVET教師數量的增加、質量的保障需要不同層級學校以及盧旺達教育部的共同努力來逐步實現。通過提高教師職業責任感可以緩解TVET學校和機構教師供需失衡的現狀，通過專業的職業培訓使TVET學校和機構的教師掌握完整的技能組合來提升專業教學水平③。

1.提高教師職業責任感

盧旺達政府已經意識到要想留住教師，關鍵在教師職業生涯的早期，提供一個健全的專業支撐系統。通過該系統的學習快速解決與工作相關的挑戰，來增強職業院校教師的職業責任感。因此，盧旺達所有TVET學校和機構的新手教師（工作的前3年）在校長、指導員等相關人員的幫助下，經過專門的訓練來增強職業責任感，減少因高薪而跳槽的現象發生，緩解了TVET學校和機構教師供需失衡現狀。

2.技術培訓和技術教師教育

為了培養合格的TVET教師，中級技術學院正在逐步建立和授權提供兩年的普通技術文憑課程（OTD），來提升教師技術水平，除了提供普通技術文憑課程（OTD）外，中級技術學院也在籌備提供四年的高級技術文憑課程（HTD）。在這些學校，技術教師培訓部通過引入合格的技術人員來提供一年的技術教育學課程，結業后取得技術教師證書。通過這種方式，技術學院和農村學校可以得到合格的技術教師。

3.職業培訓和專業的教師教育

為了提高教師專業教學水平，中級職業院校為獸醫人員、農業人員、專業護士和醫務助理提供專業培訓，正逐步建立和授權提供兩年的普通專業文憑課程（ODP），最終會提高教師的專業教學能力，從而培養合格的技能型人才。除了普通專業文憑課程（ODP）外，中級職業院校也在籌備提供四年的高級專業文憑課程（HPD）。在這些學院，專業教師培訓部通過引入合格的技術人員來提供一年的技術教育學課程，結業后取得專業教學證書。通過這種方式，不同水平和能力的所有職業院校和農村學校都可以得到合格的專業教師。

（三）利益相關者共同參與

針對傳統課堂缺乏實際工作經驗的傳授和行業專家的實踐指導，TVET課程開發摒棄了傳統的以學科知識為本位，增加了實踐課程的比重，并鼓勵企業和行業專家積極參與實踐指導。

1.利益相關者共同參與課程開發

課程開發需要利益相關者的共同合作，如培訓機構（雇主、學校管理者）、企業（行業專家和總經理）和勞動力發展局（WDA）。合作開發能為學生提供現場工作經驗，從而把新技術、新技能整合到TVET課程中，實現TVET課程的及時更新。需求驅動的課程使勞動者掌握工作崗位所需的知識和技能，從而達到企業的用人標準。

2.行業專家參與專業指導

TVET學校和機構普遍缺乏行業專家和愿意花大量時間研發新產品的設計師。專家培訓項目，一方面通過提供真實的生產經驗讓學生接觸真實的生產環境，使學生很容易在實驗室環境中想出問題的解決方案。另一方面，該項目吸引了行業專家提供短期強化訓練，使學生在專家的指導下積極參與技能競賽（比如機器人競賽），提供給學生一個將知識和技能付諸實踐的機會，提高了學生的動手操作能力，進而緩解了盧旺達的人力資源短缺問題。

（四）TVET成本分擔

雖然TVET比普通教育投入高，但中長期的經濟和社會效益較大。現有的資源約束要求TVET通過合作計劃提高效率，合理分配、管理合作伙伴提供的財政資源。

1.建立TVET國際合作伙伴關系

勞動力發展局（WDA）積極與世界各國及國際組織建立合作伙伴關系，如非洲開發銀行（AFDB）、世界銀行（WB）、德國技術合作中心（GTZ）、比利時技術合作（BTC）、英國國際發展部（DFID）、復興信貸銀行（KFW）、日本國際合作署（JICA）以及韓國國際合作機構（KOICA）等，加大了與瑞士、荷蘭和中國等國家的合作力度，獲得了技術和資金支持，通過分擔成本促進盧旺達職業技術教育的發展。

（1）日本國際合作署（JICA）。日本國際合作署（Japan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Agency，JICA）建立于1974年，1987年通過志愿者項目與盧旺達合作。目前該署主要主要在四個領域實施援助，這四個領域是經濟基礎設施、農業和商業、水和衛生設施和教育。援助主要包括日本專家提供技術援助以及對盧旺達志愿者進行培訓兩方面。日本國際合作署支持盧旺達TVET體系的發展，強調科學、技術教育和培訓的質量。與日本國際合作署的合作有助于幫助盧旺達實現“2020愿景”④以知識經濟推動經濟增長。

（2）復興信貸銀行（KFW）。德國復興信貸銀行（KFW）作為世界上最大的和最有經驗的推廣銀行，于1962年與盧旺達建立了發展伙伴關系，通過不同的方式為盧旺達提供援助，為盧旺達開發的項目提供資金。目前，德國復興信貸銀行在分權和良好的治理、公共財政管理和可持續的經濟發展（包括TVET和財政部門發展）三個核心區域支持盧旺達。德國復興信貸銀行對于TVET部門促進私人部門的增長的支持是至關重要的。德國通過一個新成立的德國金融合作和德國技術合作聯合項目來支持盧旺達職業培訓系統。作為盧旺達TVET部門的一個新伙伴，德國復興信貸銀行將提供1 250萬歐元支持第一個同其合作伙伴國家勞動力發展局合作的共同計劃：代表德國政府在選定的TVET機構為其購買新設備以及維修和擴展現有設施。德意志聯邦共和國大使彼得和財政經濟規劃部長蓋特簽訂價值1800萬歐元（150億RWF）的三個協議來支持盧旺達TVET的發展。

2.合理配置TVET資金

TVET的資金是由合作伙伴一致通過的財政框架進行管理，以此來保證TVET資金的合理配置。盧旺達建立了產業和其他商業激勵機制來激勵參與TVET發展的私營部門，為私營部門創建了有利的TVET投資環境（如金融支持、財政豁免、監督按照學員數量豁免雇主欠社會保障工資稅的支付等），吸引私營部門及企業積極參與。TVET投資的規模與企業培訓的人數成正比，即企業參與TVET發展的積極性越高，政府對其投資的規模越大，此外，政府還實施了私營部門培訓稅減免政策。2011—2012 年盧旺達政府對于TVET的財政撥款為190億盧旺達法郎，2013—2014年盧旺達政府對于TVET的財政撥款為480億盧旺達法郎，增長了3倍，占教育預算總額的五分之一[10]。

（五）構建職普融通的“立交橋”

目前，盧旺達政府正致力于建立TVET資格框架（RTQF）。實現TVET資格框架（RTQF）與國家資格框架的融通，以保證不同類型的教育實現垂直和水平方向的融通，從而滿足學習者終身學習的需要。盧旺達政府充分認識到教育體系必須實現從高中到TVET以及TVET與普通教育之間的平穩過渡，保證學習者能夠在不同的學校和機構間自由轉移。隨著時間的推移，所有TVET學校和機構將提高其開放性，為所有人提供一個參與終身學習的機會。TVET內部以及TVET與普通教育的融通既包括TVET體系的不同級別的學校和機構之間水平方向的協調，又包括TVET體系和普通教育體系之間同一級別的學校和機構之間垂直方向的協調。

注釋：

①非正規教育是指正式教育系統外組織的教育活動。在不同的背景中，非正規教育涵蓋了那些致力于成人基礎教育，針對不上學兒童的基礎教育和需要應付日常生活的基本生活技能的習得。

②關于綜合理工區域中心（IPRC）的稱謂需要重點強調，筆者通過2012—2016年盧旺達教育統計年鑒的對比，2012/2013年用的是技術大學（College of Technology），2014/2016年用的是技術高等院校（Technical Tertiary Institutions），2015用的是科技專科學校（Polytechnic）。事實上，盧旺達目前統一用綜合理工區域中心（IPRC），因此本文也采用綜合理工區域中心（IPRC）這一稱謂。

③完整的技能組合：包括在各自的職業領域內具有良好的技術領悟能力，在教學方法上的培訓，工作經驗，通用的語言，信息和交流技術（ICT）和創業技能等等。

④2020愿景：到2020年，盧旺達成為一個現代化的、強大的、聯合的中等收入和知識經濟國家。

參考文獻：

[1]Ministry of Education.Technical and 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training（TVET） policy in Rwanda[R].Kigali：2008.

[2]Minister of Education.2016 Education Statistics Yearbook[R].Kigali：2017.

[3]Ministry of Education. Promoting investment in skills and competencies acquisition by trainers and entrepreneurs in African countries. African Ministerial Conference of Inter-country quality node on technical and vocational skills development（ICQN/TVSD）[R].Kigali：2015.

[4]Ministry of Education.Education Sector Strategic Plan 2013/14 - 2017-18[R].Kigali：2013.

[5]Workforce Development Authority.TVET Policy[R]. Kigali：2015.

[6]Ministry of Education in Rwanda.National Education For All 2015 Review[R].Kigali：2015.

[7]Ministry of Education. Technical and 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training（TVET）policy in Rwanda[R].Kigali：2009.

[8]Musobo I C，Gaga J.Restructuring TVET as part of the Educational Reforms in Rwanda， A case on Public Private Partnership in Rwandan TVET， Association for the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 in Africa[Z].2012.

[9]Ministry of Education.TVET POLICY[R].Kigali：2015.

[10]Workforce Development Authority.2013/2014 Year Book[R].Kigali：2015.

（責任編輯：劉東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