芻議史鐵生作品中的生命意識

楊露怡

[摘 要：史鐵生是一位經(jīng)歷過各種苦難的當(dāng)代作家。他用筆寫詩，歌唱苦難，用苦難譜寫了一首首激揚的旋律。痛苦的人生經(jīng)歷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紀念碑。他用沉重的筆墨描繪了一個殘疾人世界。一個接一個地講述苦難的生活，用他對苦難的理解來詮釋生命的意義，最終找到生命的精神慰藉：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人的一生在于這個過程中。

關(guān)鍵詞：史鐵生；作品；生命意識]

史鐵生是當(dāng)代中國文壇上著名的殘疾人作家。他獨特的生活經(jīng)歷已經(jīng)轉(zhuǎn)變?yōu)橐环N獨特的生活意識。他的作品完全是來自于他自己的生活經(jīng)歷的精神聲音。

1生命意識的現(xiàn)實根源

史鐵生作品中強烈的生活感與他特殊的生活經(jīng)歷密切相關(guān)。21歲時，史鐵生“活到最驕傲的年齡，突然雙腿癱瘓。被困在這個艱難無助的生活困境中，他遭受著錐心裂肺的痛苦。“雙腿癱瘓后，我的脾氣變得暴躁起來。看著那只飛向北方天空的大雁，我突然將面前的玻璃砸碎；聽著李谷一甜美的歌聲，我把手上的東西扔到身邊的墻上，拍打著那兩條可惡的腿，喊道：“我能做什么？”！'”精神上的打擊很難解釋，基本的生存問題也無法解決。史鐵生看不見出路。他感到“幾乎什么也找不到”，這致命的一擊幾乎摧毀了他求生的意志，將他一步步推向精神的極端。史鐵生深陷囹圄，發(fā)出了對生命意義的追問。它體現(xiàn)在《山頂上的傳說》中，常被認為是史鐵生的自傳。小說的主人公是一個熱愛寫作的殘疾青年。他忍受著世界上各種各樣的不公和歧視，憎恨所有的人，找不到發(fā)泄的對象。但他問自己：“我們?yōu)槭裁匆钪俊薄薄盀槭裁慈藗儠淼竭@個世界？最后他想到了死亡，被困難擊倒，陷入了精神絕望。殘疾青年的精神鴻溝是史鐵生的精神絕望。殘障青年的自我質(zhì)疑是史鐵生的質(zhì)疑。在生命的意義被扭曲的時候，史鐵生痛苦地思考著，從突破中尋找一個突破口，想要找到一個活著的理由，為空虛的靈魂找到一個支點。在與內(nèi)心的“毀容的激情”的斗爭中，他幾度徘徊在死亡的陰影中，最終平息了靈魂的風(fēng)暴，“難以走出存在的狹窄縫隙，以一種清晰的喜悅”。他意識到，“一個人，生下來，不再是一個可以辯論的問題，而是上帝給了他一個事實，上帝通過結(jié)果的方式給了我們這個事實。”因此，死亡不是匆忙的事情，但死亡是確定的一天。史鐵生看透了生命的本質(zhì)，以一種積極健康的思維方式接受了現(xiàn)實，熱愛生命，探索生命的意義，逐漸進入了開放深刻的人類精神。

2身體殘疾帶來的困囿之苦

殘疾是推動史鐵生走上文學(xué)道路的動力，也是他一生中不可彌補的遺憾。但正是這種遺憾讓史鐵生熱切地期待奇跡的出現(xiàn)，尋求生命的健康和完整，同時又不得不冷靜地思考生命的可能性和意義。在對死亡的長期思考和對如何生存的質(zhì)疑中，我們最終意識到人類生存的困境以及這種困境的普遍性和必然性。史鐵生的散文既有辯證的哲學(xué)魅力，又有深刻的人生感悟。青年殘疾使史鐵生比普通作家更能意識到人類在面對命運時的無能。這種無力感被一種無法治愈的疾病證明，深深植根于他的作品中，被認為是存在的必要條件。所以他在《我與地壇》中寫道：“似乎差異總是存在的。似乎我們必須接受痛苦——人類的全部技能都需要它，而存在本身也需要它。然而，接受痛苦的生命意識并沒有減少痛苦的傷痛。然后他又問：“那么就有一個更沒有希望的結(jié)論了。”誰來承擔(dān)這些痛苦的角色？誰將體驗這個世界的幸福、驕傲和幸福？光靠運氣說得好是不合理的。就命運而言，這是公平的。”這是多么堅強和無助啊。生命必須承受痛苦的事實，仍然要以命運的機會，主動地承擔(dān)夢想和希望，隨時承擔(dān)夢想幻滅的危險，被困在不確定的生活中，誰能不哭泣、不歌唱、不掙扎地尋找救贖之道呢？但你真的有救贖之道嗎？經(jīng)過長時間的思考，史鐵生只能用哲學(xué)思維來填補人生的空白。我常以為傻瓜會放棄聰明人。我常認為懦夫是英雄。我經(jīng)常認為是所有的生命改變了佛陀。”史鐵生的內(nèi)心充滿了挫敗感也充滿了力量。“人生就是這樣一個過程，一個不斷超越自身局限的過程，這就是命運，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在這個過程中，我們遭受痛苦，超越限制，感受幸福。”這是西西弗斯的悲劇，也是面對個體生命存在的必然性。正如叔本華所說，“任何滿足感，或者通常所謂的幸福，都是消極的，但絕對不是積極的。”欲望，即缺乏，是一切幸福的先決條件。”雖然命運讓史鐵生以痛苦的方式深深感受到了這種苦難，但他也讓自己的生活更加清晰。

3接受困囿和精神超越的生命靜觀

史鐵生就是這樣。在他的散文中，雖然身體殘疾的隱痛總是會出現(xiàn)，但充滿哲理的思考和真誠的話語卻表現(xiàn)出他在受苦后靈魂的沉默。痛苦是安靜的，靈魂是安靜的。史鐵生以個人生活的憂患觸動了整個人類的靈魂，達到了精神的超越。“煩惱即菩提”，在《神位官位心位》中，史鐵生反復(fù)強調(diào)“人人都能成佛”。這種“成”不再是終點或結(jié)果，而是理想中的完美狀態(tài)，人與人之間有一種永恒的距離，這說明他內(nèi)心的沉默來自于對這種“距離”和“擱淺”的接受。只有接受，我們才能在理解死亡的必然性的基礎(chǔ)上自然地找到生命的意義，找到生命意義的過程就是生命的意義本身，生命的價值就在這里。史鐵生，作為一個宿命的作家，用他的筆充滿哲學(xué)思考和深情，向我們展示了一種更貼近生活的“純文學(xué)”。當(dāng)然，殘疾是他寫作的原因之一，但仍然關(guān)注生活的史鐵生，已經(jīng)超越了個人殘疾的范疇，看到了生活所必須面對的一切困難，堅持不懈地走出困境。于是在《墻下短記》中將冷笛轉(zhuǎn)化為作者耳中的“接受”和“接受限制”，接受不完美，接受痛苦，接受墻的存在。但是接受并不意味著不作為，所以他寫道，“不要熄滅打破墻壁的欲望，或者再次打鼾。”這種接受與超越的精神，這種深切而真誠的關(guān)懷，值得在精神領(lǐng)域工作的每一個人學(xué)習(xí)和追隨，受苦不是抗拒生活的基礎(chǔ)。史鐵生在《幾回回夢里回延安》中說道：“我不認為說苦難是悲觀的，生活中沒有那么多幸運的事情，靠運氣維持樂觀是不可能的，最好用反語來緩和你的信心。我總是記得那個冬夜，下雪的時候，有幾個外鄉(xiāng)人來到窯前坐下，吹起了嗩吶，也傷心了，也高興了，祝福了窯內(nèi)的一對夫婦，似乎是在告訴新人世界上有痛苦和幸福。雪花飛舞，火焰跳躍，人類保留著火的種子，寒冷不再可怕。我總是記得，那是對生命的贊美，那就是生命。”這是對生活的透徹理解。只有那些仍在看生活的心靈才能真正理解苦難和困難是孕育生命意義的“菩提”，但只有面對局限和不完美，我們才能真正找到“人”的精神，走出困境。

4對幸福的追求

幸福是什么？如何獲得幸福？災(zāi)難性的命運迫使史鐵生走向了命運的盡頭，使他超越常人，理解了幸福，并以他的精神人格形成了系統(tǒng)的幸福體系。活著就是為了逃避痛苦，追求幸福。快樂和痛苦只是這個主題的精神體驗。沒有絕對的客觀和外在的標(biāo)準(zhǔn)。唯一的尺度是內(nèi)心的感覺。因為快樂和痛苦只是一種感覺，任何人都想要快樂，不需要去尋找外面的世界，也不需要被外界的想法所影響。只要用心去尋找，問問你的靈魂是否快樂，是否自由。良好的物質(zhì)基礎(chǔ)不是幸福的必要因素。一個人除了在物質(zhì)上得到滿足，更需要精神上的富足。

因為靈魂的幸福需要愛和愿望的存在。幸福的標(biāo)準(zhǔn)不是外在的，而是內(nèi)在的，所以我們應(yīng)該從有意識的精神體驗中尋找幸福的標(biāo)準(zhǔn)，比如史鐵生。只要有一個清醒的、聰明的靈魂，在任何情況下，我們都能體驗到幸福，并意識到我們是幸福的。幸福不在地球的兩端，在他自己的心中。快樂和痛苦的感覺是基于內(nèi)心的感受。幸福的感覺取決于你是否感到痛苦。幸福與痛苦不僅是矛盾的，而且是相互依存、相輔相成的。雙方都以對方的存在為前提。如果你想要快樂，你必須先感到痛苦；只有經(jīng)歷痛苦，你才能學(xué)會品嘗幸福。

5結(jié)語

在史鐵生這里，深刻的生命意識是他不相容的身體與健康的統(tǒng)一的產(chǎn)物：對命運的沉默抗拒，對靈魂的固執(zhí)救贖，對幸福的執(zhí)著追求。生命本身也許過于殘酷，然而對待生命的我們，卻無法不為之付出全部。使生命沉重的不是生命本身，而是我們正在經(jīng)歷的生命。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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