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熱盛夏的清風

今年盛夏,多地高溫記錄被頻頻刷新,35℃以上的氣溫持續多天。與此巧合的是,社會熱點事件也一波波喧騰難止。
本已浮躁的社會又添陣陣躁動,還真有點火上加油。
而令人欣慰的是,一些好消息也清風徐來,令人心靜神怡。
今年大學招生消息,有兩則特別搶眼。
考生王心儀以707分的高分被北大錄取后,一篇《感謝貧窮》的文章,讓我們看到了一個出身貧寒的女孩和她的另一個世界,她的笑容蕩漾著陽光和自信。
云南曲靖市會澤縣17歲的崔慶濤,收到北京大學錄取書時正在建筑工地拌砂漿。他今年考了669分,被北大新聞與傳播學院錄取。崔慶濤家庭貧困。高考結束后,他和父母在離家四五公里遠的箐口塘打工,為一戶人家的新房子做裝修。與崔慶濤一樣,王心儀高考后也在石家莊的一個培訓機構打工。
高考結束后,一些家長讓孩子到國內外旅游。而王心儀、崔慶濤他們還得靠自己繼續努力,抓緊打工,籌措一部分學費,以減輕家庭經濟的壓力。這樣也有好處。雖然在物質生活上他們不占優勢,但在人生閱歷上、在對社會的認識上,他們將會留下獨到的感悟。
“少年強,則國強。少年智,則國智。”我們贊賞年輕人的勵志榜樣,他們身上承載著未來與信心。這個夏天,雖然金錢、不受約束的權力腐臭味仍在彌漫,但王心儀等人傳遞的信息,不正是炎熱中的一縷清風,聒噪中的一種冷靜!
在浮躁的社會,還有人安心做學問嗎?“當今已無蔡元培”僅僅是一聲感嘆嗎?某些專家的“研究成果”為何遭到人們詬病?而在學者的良知和節操遭到普遍質疑的時候,在諂媚、浮夸、功利成為一種風氣的時候,仍然有寧靜的心靈、鎮定的大腦,遠離喧囂,在運轉在思考。
北京大學的網站登載了一篇小眾化的文章,介紹北京大學麥戈文腦科學研究所。這個成立于2011年的研究所,到現在已經取得初步成效,做出了令國際神經科學界稱道的工作,正逐步走向世界的前列。
腦科研究所研究員李毓龍是美國杜克大學博士、斯坦福大學的博士后。誰能想象,在2018年發表論文之前,他竟然6年沒有發表論文。研究員唐世明因為一直在調整自己的研究方向,轉向后發表的論文減少,但他厚積薄發,在2017年和2018年連發多篇論文。他沒有國外留學的背景,但這并不妨礙腦研所對他實際學術水平的倚重,他在這個新的環境里如魚得水。
與腦研所一樣,北京大學生物醫學前沿創新中心是一個在生物醫學方面參與世界級水平角逐的科研單位。“這是一個富有魅力的研究機構,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平臺,是一個鼓舞人心的地方。”中心主任謝曉亮說。中心的魅力就在于,“北大學術自由、兼容并包的傳統使研究者之間可以在寬松自由的環境中尋求交流。”科學家黃巖誼說。眾多大學所追求的論文篇數和文章的影響因子的“硬指標”在中心從未奏效。但這里崇尚的,無疑是學界最高標準——實際的研究價值。從海外回歸的湯富酬因實驗室高風險新技朮研發課題失敗而長時間沒有發表文章。因他的科研實力和其課題的價值,中心給了他長時間的支持。在這種自由寬松的氣氛中,湯富酬取得了高水平成果。“自主、寬松、創新”的機制最能涵養人的創造精神。北大一篇網文介紹,“唐世明和李毓龍兩位研究員的研究,都沒有人們詬病的依賴經費和人海戰術的問題。這些年輕科學家們以智慧選擇重要、深刻的課題,以能力設計優美、巧妙的實驗,堅持多年,突破了困惑國際神經科學界多年的難題。北大默默地支持這些研究,而不給予過分壓力,更沒有要求年輕的科研人員趕緊做出用于‘數數字’的表面文章。”

王心儀、崔慶濤
沒有功利壓力的自由心靈,方可爆發出強大的創新能力。
心靈自由是科學創新之母。北大腦科學研究所和生物醫學前沿創新中心用它的成就再次驗證了這個道理。
有必要躁動不安嗎?今年盛夏,有唐世明、李毓龍、謝曉亮等一批腳踏實地的科學家,還有王心儀、崔慶濤這樣的學生繼往開來。他們的故事猶如盛夏的一縷縷清風,輕拂喧囂的市井,使人止燥生靜,聚焦精力,以面對新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