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賀喜 匡陽陽 席肖曉
作者簡介:第一作者馮賀喜(1991-),男,貴州大學歷史與民族文化學院中國史專業,研究方向:中外關系方向;第二作者匡陽陽(1991.3-),女,貴州大學歷史與民族文化學院中國史專業,研究方向:中國近現代方向;第三作者席肖曉(1994.12-),女,貴州大學歷史與民族文化學院中國史專業,研究方向:先秦史方向。
[中圖分類號]:K2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8)-26--01
長久以來,中國學術界對明清中國沒有走上所謂的資本主義道路的原因一直在苦苦探索,至今仍沒有令人信服的說法。有的學者認為中國在明朝中后期已經產生資本主義的萌芽,政治上也產生了類似西方君主立憲的內閣制,但是由于滿清王朝入主中原,中國歷史又重新回到農業帝國的軌道上。但是學術界不乏否定資本主義萌芽的聲音,有學者甚至認為明朝中后期的江南地區根本不曾出現資本主義萌芽,以工場生產和雇傭現象的出現,來證明中國出現過資本主義萌芽,是一種牽強附會。當我們在苦苦探索中國為什么沒有走上資本主義道路時,王國斌教授在《轉變的中國:歷史變遷與歐洲經驗的局限》一書中告訴我們:歐洲在超越中國之前在經濟上發展上與中國相比并沒有太大的不同,只是在其走上資本主義發展的快車道后才與中國顯出不同來。
亞當·斯密在其代表作《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的研究》一書提出勞動生產力最大的進步以及勞動在任何地方的運用中體現的大部分的技能、熟練度和判斷力似乎都是分工的結果的論斷。他認為各國應該生產自己擁有絕對優勢的產品,然后通過貿易交換獲取最大的經濟的利益。因此,亞當斯密提倡各國應該進行國際分工和專業化生產,然后進行自由貿易。亞當斯密的這一理論在書中被稱為“斯密型動力”,即貿易和市場的擴大,通過交換中的絕對優勢,促進了分工和專業化,而后者帶來了生產率的提高,成為了經濟發展的源泉。王國斌教授認為16-18世紀的中國和歐洲在經濟發展動力的解釋上都可以用“斯密型增長理論”,這是兩者在經濟發展史上的相似之處。在資本主義曙光到來之前的經濟發展動力的相似性并不能就此預測中歐雙方將走向相同的發展道路,歷史具有偶然性,一件事情發生與否并不具有必然性,這正是作者要告訴我們的。比如,我們對某個社區失業青年的犯罪率進行調查,得出一個百分比,如果此時社區恰好有犯罪發生,更巧的是案發現場有一失業青年,那么我們是否可以將百分比用在此處,得出失業青年百分之多少是罪犯的結論呢?顯然不能。因為這種因果關系是不成立的。也就是說,擁有相似的經濟發展動力的中國和歐洲走上不同的發展道路具有歷史的偶然性,是一種正常的歷史現象,正如作者所言經濟變化的過程是復雜的,其力量往往超過我們人類控制的力量。當然,對于中國為什么沒有發生工業革命?作者給出的解釋是:中國追求靜態效率,對于新發明致力于廣泛的傳播,而歐洲則不然,他們更致力相互之間的競爭,而相互之間的競爭更加有利于創造新技術。即作者認為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經濟制度影響了工業革命的發生,而歐洲人的經濟制度及其競爭觀念更適應工業革命。
在比較中國與歐洲在國家形成上的異同點時,作者認為中國和歐洲在政治上有相同之處,也有相異之處。比如說兩者都有抵御侵略,維持國內秩序的義務,都收稅,都將政府統治與精英統治結合起來。但是兩者還是存在著很多的不同點。比如雙方在國家形成和運轉過程中,對待精英的態度是不一樣的。西方國家是在取得貴族精英配合的情況下,盡可能的限制貴族精英在國家形成中的參與程度,可以說中央政府與貴族精英兩者在一定程度上是對立的。比如說,法國路易十四時期,對地方貴族采取防范的政策,盡可能壓制地方大貴族的自主性,維護中央集權政府的權威。在對待精英方面,中國政府與精英們顯然是一種合作的關系,可以認為地方精英的統治是中央政府進行統治的一種延伸,兩者共同對整個帝國進行有效統治,相比西方這無疑是有效的。對于此,作者認為中國和歐洲的國家形成過程是一個在歷史上各有其特點的過程,兩者各有其優越的地方,各有其局限。比如,作為民主制度的重要組成部分——代表制,其實并非西方國家形成過程中主動配套的結果,而是中央與地方精英政治協調和政治妥協的結果,而這種制度在國家形成的初期到底起的是消極作用多一些還是積極作用多一些,是很值得思考的。因此,這啟示我們看待中西政治時,不要太美化西方,當然也不要丑化中國,應該客觀地看待,任何事物的變化發展總要經歷一個過程。
中國和歐洲的社會抗爭存在著相同的地方,比如反抗者的短期利益是相同,都是為了獲得穩定的糧食供應和繳納較少的稅賦。但是作者認為發生在中國和歐洲之間的社會抗爭也存在不同的地方。比如,中國抗糧運動與意識形態相關,社會上出現抗糧運動則意味著當局統治的失當,是當局失德的表現,而在西方發生的抗糧運動,卻與意識形態的關系不大。據此作者得出類似的問題具有不同的意義,在采取不同的物質與意識形態變化的組合時,會產生不同答案的結論。至于社會抗爭事件與社會變遷之間的關系則更加復雜。另外本書認為具有相同特征的社會抗爭事件在具體的背景環境下對于國家改造具有重要的推動作用。
本書可以說是比較史學的杰作,從歐洲看中國,從中國看歐洲,互為主角,也許更能看清楚同一時段中國和歐洲的歷史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