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昂書法藝術探微

歐寶琛

摘要：元代書法的發展，與其元代的社會根源有關，因元代統治者在政治上的不平等待遇，使許多人將自己對政治上的追求轉向藝術方面。元代是復古主義的倡導者，元代嚴格遵循“古法”，做到惟妙惟肖，乾隆，特別推崇趙孟頫風格，所以趙字在當時風行天下。趙孟頫書法對于元代書法發展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關鍵詞：趙孟頫；書法；藝術

趙孟頫（1254-1322），南宋寶祐二年生，元英宗至治二年卒，享年六十八歲。字子昂，號松雪道人，別蜀水精宮道人、鷗波。浙江吳興（今浙江湖州）人，人稱趙吳興。戴表元《松雪齋集序》云：“子昂未弱冠時，出語已驚其里中儒先，稍長大而四方萬里重購以求其文，車馬所至，填門傾郭，得片紙只字，人人心愜意滿而去。”① 可看出趙孟頫小時候就才華橫溢，雖說趙孟頫的父親早離人世，趙氏并沒有玩物喪志，而是奮發圖強，其生母也勉勵他，云：“汝幼孤，不能自強于學問，終無以覬成人。”②

日本的神田喜一郎，他說：

趙之昂的書風可以說有三變，最初一變在四十歲前后，是以宋代高宗的書風為主；二變是在四十歲到六十歲前后，這一段時期潛心于追求王羲之的古法，時至至大三年（1310年）從獨孤長老手里得到了定武蘭亭，這可以說是趙子昂的書風的一個極其重要的轉機。最后的一變乃在晚年，這一時期，稍變古法，參以唐的李邕、柳公權的筆法。③

趙孟頫在歷史上是一位五體兼善的大家，《元史》本傳云：“（趙）篆、籀、分、隸、真、行草書無不冠絕古今，遂以書名天下。”趙孟頫的篆書見于著錄的有《酒德頌》、《太白登東岳詩》、《大道歌》等，但未傳世。趙孟頫的篆書，今人所見的較多在一些碑額上，比如說：《妙嚴寺記》、《膽巴碑卷》、《長明燈記》等。他的篆書多以小篆為主，從用筆結字來看，取法李斯、李陽冰。他的篆書用筆均衡圓潤，結體平穩，字形偏長。他還把小篆寫入印章中，世稱為元朱文。他的弟子楊載在《趙公行狀》中云：“篆則法《石鼓》、《詛楚》，隸則法梁鵠、鐘繇。”且是因趙孟頫身居高位，他的篆書對明朝、清朝也是影響極大的。 在他所能的書體中，不得不提趙孟頫的行草，他的行草是傳世作品中最多的，也是影響最為深遠。他的行草習高宗、智永，后習二王書法。宋濂云：“趙魏公留心字學甚勤，羲、獻帖凡臨數百過，所以盛名充塞海內，豈其故哉。”鐘繇的質樸古拙、羲之的蘊藉含蓄、獻之的恣肆跳宕、遂良的溫潤秀雅……匯其筆下，皆微妙其意，不持兩端。即不為強調氣勢筆力而突出于質重或渾樸的表現；也不因注重秀骨清相而盡力于輕巧或華麗的修飾，是故其行草秀逸不乏骨力，流美不露輕挑。④ 他的行草傳世《蘭亭十三跋》、《歸去來辭卷》、《赤壁賦》、《雪晴雲散帖》、《致中鋒明本》、《國賓山長帖卷》、《違遠帖》都是他的代表作。他的行草瀟灑自如、筆力遒勁沉穩而富有變化，字與字之間疏密變化、線條的粗細處理得當，有士大夫“中和”之氣。

而被后世奉為“趙體”的，是他的楷書，他的小楷與大楷也很是出眾。鮮于樞曾言：“子昂篆隸正行顛草，俱為當代第一；小楷又為子昂諸書第一”，并稱贊他“下筆神速如風雨”。⑤ 趙氏自“少小愛作小字”⑥ ，所以說他對小楷的用功程度不亞于他學習行草書。他的小楷學習二王，鐘繇等，所用筆富有古意，高古且質樸。趙氏書法小楷代表作有《老子道德經卷》、《心經》、《黃庭經》、《金剛經》、《洛神賦》、《漢汲黯傳》等等，傳世作品很多，趙氏特喜愛抄經，所留有大量的佛道經卷。學者評：“松雪居士平生善以筆硯作佛事，所書經當不下數百本”。⑦ 鮮于樞跋趙書《過秦論》稱：“筆力柔媚，備極楷則。后之覽者，豈知下筆神速如風雨耶。”⑧ 趙氏小楷長篇大作又能做到首尾如一，實屬不易，也可見他的功力高超。

元代是復古的倡導者，嚴格遵循“古法”，趙氏在這樣的大背景下倡導一種復古主義下的“古法古意”，重視在書法中的用筆、結字，從而突出“古意”。他在《蘭亭十三跋》中說：“書法以用筆為上，而結字亦須用工，蓋結字因時相傳，用筆千古不易。”⑨

趙氏書法不僅對整個元朝影響深遠，甚至傳播海外，東鄰高麗，趙氏書風籠罩長達三個世紀之久。現代很多人也習趙孟頫的行草，小楷等，趙子昂書法奇絕，對中國書法的發展影響也是巨大的。

注釋：

①見（元）趙孟頫《松雪齋集》

②（元）楊載《趙公行狀》。見《松雪齋集》附錄

③《書道全集》17，日本平凡社，1932年版

④《中國書法簡史》王鏞 217頁

⑤清·倪濤《六藝之一錄》卷三百五十四《趙榮祿書過秦論》，文淵閣四庫全書本。

⑥趙孟頫《禊帖源流考小楷卷并信跋》，見《中國書法全集·趙孟頫卷一》，榮寶齋出版社，2002年版，88頁。

⑦（明）顧起元《懶真草堂集·跋趙孟頫小楷法華經》。

⑧（清）卞永譽《式古堂書畫匯考·書考》卷十六《趙榮祿小楷過秦論卷》。

⑨《式古堂書畫匯考》卷五《定武蘭亭趙子昂十三跋獨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