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時期中央民族訪問團研究的述略

郭學成

摘要：建國初期，為了鞏固我國民族地區政權，更好地落實《共同綱領》，消除民族矛盾與隔閡，維護民族團結，黨中央先后向西南、西北、中南和東北地區派出中央民族訪問團。長期以來，對于如此龐大的訪問團的研究，未能引起學術界的關注，相關專題研究成果基本沒有，只有一些概括性的介紹文章、回憶錄。本文將對這部分研究進行梳理，呈現出中央民族訪問團大致研究脈絡，希望有更多的人去挖掘更多的史料（如檔案、當年的報刊等）開展研究。

關鍵詞：建國初期 中央民族訪問 研究

中圖分類號：A84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5349（2018）11-0240-03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為了鞏固我國民族地區政權，更好地落實《共同綱領》，消除民族矛盾與隔閡，維護民族團結，黨中央于1950年6月至1952年9月先后派出包括民委、內務部等在內20多個單位，人員超過上百人次的中央民族訪問團出訪西南、西北、中南和東北地區。此次訪問時間長達兩年、總里程達八萬里，涉及四川、云南、貴州、新疆、甘肅、寧夏、青海、廣西、廣東、湖南、內蒙古等十幾個省、自治區，影響大半個中國。而長期以來，關于建國初期黨中央派出如此龐大的訪問團的研究，未能引起學術界的關注，相關專題研究成果基本沒有，只有一些概括性的介紹文章、回憶錄以及當時的報道新聞、會議報告等，為我們提供了中央民族訪問團的基本情況。本文將對這部分研究進行梳理，呈現出中央民族訪問團大致研究脈絡。

一、有關中央民族訪問團介紹性的文章

徐小江的《建國初期的中央民族訪問團》[1]，通過中央民族訪問團成立的背景、活動過程、工作成就及影響等方面，將四個訪問團（西南團、西北團、中南團及東北和內蒙古團）籠統地梳理一下，使讀者對此有一個初步的了解。

劉增林的《中央民族訪問團》刊發在《中國民族》60年國慶的特刊上，從整體角度介紹中央民族訪問，突出民族大團結，但是它不同之處在于將參加過西南團和中南團兩次訪問的著名的人類學家、社會學家費孝通和參加西南團（云南分團）的王連芳以及西北團馬玉槐等人的回憶加入文中，如“在廣西北部大瑤山訪問時，費孝通不慎在山路上滑倒摔傷，是當地瑤族的民間醫生用草藥治好了他的腰”[2]，通過當時親歷者們的敘述，更能突出中央民族訪問團為中華人民共和國60年來民族大團結作出的貢獻。

劉軍的《毛澤東民族思想的偉大實踐——建國初期中央民族訪問團歷史功績述略》以毛澤東思想運用于實踐的角度寫建國初期中央民族訪問團，突出訪問團“促進了民族地區的社會安定和各民族間及民族內部的團結”“推動了民族區域自治政策的實施，促進了民族地區的政權建設”“疏通和密切了黨與少數民族群眾、中央與民族地方的關系”和“開創了我國 民族工作的新紀元”等歷史功績。[3]

李永進以民族交流角度在《新中國成立初期民族交流活動對民族工作的重要貢獻》一文中，從“將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運用于中國”“深入了解了少數民族地區的實際情況”和“探索了民族區域自治的實現路徑”等方面，介紹了中央民族訪問團的交流對民族工作中理論結合實際、民族識別、中國特色民族區域自治理論體系和制度的形成等的重要貢獻。[4]

在《中央訪問團與廣西的民族區域自治》一文中，覃世進從民族區域自治制度角度介紹了中央民族訪問對廣西的民族區域自治的發展產生了影響，文中介紹到在1951年8月19日龍勝各族聯合自治區成立大會上就這樣說道：“中央訪問團的指導協助，使工作的進行增加了很大的力量，訪問團代表毛主席給少數民族以精神上物質上的慰問，大大地提高當家作主的情緒，為開展工作創造了良好的條件。”[5]同時，訪問團協助他們訂立團結互助搞好生產的公約（如《大瑤山團結公約》），參加座談會宣傳民族政策等，有力地推動民族地區社會、經濟、文化等各個方面的發展，為廣西建立民族自治地方打下了堅實的思想、政治和群眾基礎。

馬曜在《我國西南民族研究的回顧與展望》一文中以民族政策角度說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的民族政策就是派出了中央人民政府訪問團（也就是中央民族訪問團），沒有過多的說明。[6]

除此之外還有翁獨健主編的《中國民族關系史綱要》、金炳鎬的《中國民族自治州的民族關系》、達力扎布主編的《中國民族史研究60年》、王建民等著的《中國民族學史》和郝時遠主編的《田野調查實錄：民族調查回憶》等等中提及到中央民族訪問團。

二、一些回憶性文章或著作

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初期，黨中央向民族地區派出如此大規模的訪問團進行訪問是很少見的，對于親身經歷者來說也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尤其是推動了當時民主建設，促進了民族團結，實現了全民族解放，因此那些人會對當時的點點滴滴留下深刻回憶。

（一）回憶性文章

“新中國剛成立，中央政府就派出如此大規模的訪問團到少數民族聚集的西南地區訪問，這種盛況，不僅在中國幾千年歷史上從未有過，在世界各國歷史上也未曾有過。”[7]這是在《我國55個少數民族的確立費孝通功不可沒——回憶新中國成立之初與費孝通在中央民族訪問團工作的日子》（彭清一口述，沈黎明整理、撰稿）中提到的。全文大致介紹了彭清一先生參加中央民族訪問團的情況，如他剛畢業就被調去參加訪問團，之后前往西南地區時得到了當時西南局的領導劉伯承、鄧小平、賀龍接見等內容，側重回憶了與費孝通先生一起工作的情況。在這前后彭先生還發表過類似的回憶文章：《悠悠歲月，隨中央民族訪問團赴大西南的難忘日子 》和《中國民族關系史上的壯舉——憶新中國成立初期隨中央訪問團奔赴大西南的崢嶸歲月》。

前云南省委副書記劉樹生在《萬里行程播金種——憶中央民族訪問團在云南》中回憶了他參加訪問團的經歷，全文大致分為兩部分內容，一是訪問團出訪前的情況，如文中寫到訪問團出訪前得到了許多領導人的接見和囑托，有全國婦聯主席鄧穎超、文教委員郭沫若、文化部部長沈雁冰等，當時毛澤東主席為訪問團題詞：“中華人民共和國各民族團結起來”[8]，周恩來總理、朱德總司令、宋慶齡副主席等領導也題了詞；二是在云南訪問的大致過程以及成果，成果中包含“廣泛宣傳了黨的民族平等、民族團結和民族區域自治的方針政策”“對云南的歷史、政治、經濟和民族關系等方面的情況有了梗概的了解”“正確估價和認識中共云南地下黨及其領導的武裝斗爭在云南解放中的地位和作用”和“云南民族文化資源極其豐富”等。

江山在《我的西南訪問團之行》一文中介紹了中央派中央民族訪問團出訪民族地區的其中一個原因是“上來下去”民族工作指示，“所謂‘上來，就是請下邊各民族的代表人物到內地來參觀，到北京向毛主席致敬，以聯絡民族感情，了解民族情況。所謂‘下去就是組織中央訪問團，到各民族地區去訪問以宣傳中央的民族政策，傳達中央和毛主席對各族人民的關懷和慰問。”[9]同時，文中回憶了他到西康的藏區康定和彝區的西昌等地，參與了康定自治區和西昌聯合政府的籌備工作。

在《劉格平與建國初期的民族工作》一文中，降邊嘉措通過回憶劉格平的民族工作提及到中央民族訪問團，因為劉格平時任中央民族事務委員會副主任，同時又是中央派出的第一個民族訪問團（西南團）的總團長兼任第一分團（出訪川康地區）的團長，在當時社會影響很大，但文章只籠統地介紹了中央民族訪問團出訪前的事和劉格平指導了西康地區建立民族自治區和民族民主聯合政府等。[10]

回憶文章還有降邊嘉措的《民族大團結從此開始——記毛主席書寫“中華人民共和國各民族團結起來”題詞的經過》、鐘民委的《中央派訪問團到西部地區訪問》、龐文濟的《黨的光輝照苗沖──中央民族訪問團訪問隆林紀實》、胡耀東的《歡迎中央民族訪問團，瀾寧源三縣族代會情況》、征鵬的《從領主到公仆》、程桂芳的《民族團結很要緊——費孝通與鄧小平的交往側記》等。

（二）回憶錄或者文集

除了文章外，一些當時參加訪問團的人在回憶錄或者文集等著作中也提及了中央民族訪問團的情況：

王連芳先生著的《云南民族工作回憶》[11]回憶當時訪問西南地區（云南地區）相對比較詳細，這跟他的工作有關。王連芳1949年任中央民委二處（司）處長，自從1950年任中央民族訪問團西南訪問團第二分團副團長赴云南后，就留在了云南。正是這個機會，王先生得以將訪問團未能開展的工作繼續執行。這本書中回憶他在西南訪問團第二分團（云南訪問團）時所參與的訪問活動，不同的地方采取不同的方式進行訪問和交流，如在處理云南藏族問題上，采取以情服人方式與他們交流，避免發生不必要的沖突。

《萬里彝鄉即故鄉——陳士林先生著述及紀念選集》[12]是陳朝達、胡再英為了緬懷陳士林先生在語言方面尤其是促進彝語發展作出的貢獻而編著的紀念文集。本文收錄了陳士林在參加中央民族訪問團出訪西康地區為當地彝族創造新彝文及以后繼續發展彝文教育等內容。

除了上述兩本以外還有中共滄州市委黨史研究室編的《劉格平文集》和費孝通著《費孝通民族研究文集新編（上卷）》等書中也提及了中央民族訪問團的事，但是沒有前兩書詳細。

三、其他方面

周繼厚的《民族團結的歷史豐碑——中央民族訪問團紀念章》一文是從當時出訪地區的紀念章角度介紹了中央民族訪問團的情景，如“川西人民行政公署茂縣專區少數民族訪問團贈紀念章”就是記錄訪問團訪問川西地區時贈送給訪問團的。而《中央、中南訪問團在湖南民族地區》從照片的角度展示中央民族訪問團在民族地區訪問的情景，如“中央訪問團聯絡組在桂陽縣召開瑤族婦女代表會”“郴州地區資興縣瑤胞將送給訪問團的禮物上寫上名字”“瑤族老媽媽接到訪問團的年畫臉上堆滿了笑容”“中央訪問團長李德全同志給瑤族婦女縫補衣服”和“中南訪問團潘琪團長宣傳黨的民族政策”等，就是當時訪問團與當地人民的真實寫照。

無論是介紹性的文章，還是回憶性的著作或者其他形式文章，都為我們提供了中央民族訪問團的一些情況，以及學術界對這方面的研究狀況。通過本文對中央民族訪問研究的梳理，希望有更多的人去挖掘更多的史料（如檔案、當年的報刊等）研究中央民族訪問團，畢竟中央民族訪問團當時在鞏固新政權、推動民主建設、維護民族團結等方面起到了重大作用，同時也為今天處理民族關系提供了寶貴的經驗。

參考文獻：

[1]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科研室管理部、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民族問題研究中心.中國共產黨民族工作歷史經驗研究[M].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2009.

[2]劉增林.中央民族訪問團 [J].中國民族，2009（10/11）.

[3] 劉軍.毛澤東民族思想的偉大實踐——建國初期中央民族訪問團歷史功績述略 [J].黑龍江民族叢刊，1996（3）.

[4]李永進.新中國成立初期民族交流活動對民族工作的重要貢獻[J]. 河南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5，42（1）.

[5]覃世進.中央訪問團與廣西的民族區域自治[J].當代廣西，2008（14）.

[6]中國西南民族研究學會編.西南民族研究[M].成都：四川民族出版社，1983.

[7]彭清一，沈黎明.我國55個少數民族的確立費孝通功不可沒——回憶新中國成立之初與費孝通在中央民族訪問團工作的日子[J].中國統一戰線，2014（1）.

[8]劉樹生.萬里行程播金種——憶中央民族訪問團在云南[J].今日民族，2009（9）.

[9]江山.回憶西南民族訪問團[J].民族團結，1999（2）.

[10]降邊嘉措.民族大團結從此開始——記毛主席書寫“中華人民共和國各民族團結起來”題詞的經過[J].民族團結，2000（6）.

[11]王連芳.王連芳云南民族工作回憶[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99.

[12]陳朝達，胡再英.萬里彝鄉即故鄉——陳士林先生著述及紀念選集[M].西安：西北工業大學出版，1994.

責任編輯：關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