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華媛
讓思維看得見即思維可視化(Thinking visualization),是指將原本不可見的思維路徑、思維方法、思維規律,運用圖示或圖示組合的方式呈現出來。在閱讀教學中,思維可視化便是將抽象的文字轉換成形象直觀的圖示、圖像等,引導學生進行結構梳理,閱讀理解,品鑒語言,運用語言。這一過程將經歷“文字—圖示(圖像等)—文字”,其本質是隱性思維顯性化的過程。一直以來,童話曲折有趣的情節、豐富新穎的形象、生動通俗的語言,深深地吸引著兒童。充滿幻想的童話與充滿童真童趣的兒童生命形態天然契合。無論在現行各大版本小學語文教材中,還是正在推行的部編小學語文教材中,童話都占有舉足輕重的位置。那么,在童話教學中又可運用思維可視化的哪些具體策略使學習的發生更高效?筆者以為,思維能力是學習能力的核心。要提高教學效能,我們就必須挖掘與呈現知識背后的思維規律,即將抽象的有內涵、有規律可循的字詞、句式、語段、結構轉換成直觀的圖示、圖表、圖像等,并借助這些直觀的圖將問題化難為易,化繁為簡,實現深入淺出的理想學習狀態。具體講,可從以下兩方面著手。
一、讓情節看得見
任何事情都是有章可循的。“良好的方法能使我們更好地發揮天賦的才能,而拙劣的方法則可能妨礙才能的發揮。”(貝爾納語)我們可以根據每一篇童話的結構特點,運用自己喜愛的如花朵、蝴蝶等圖將并列結構的情節展現出來;用樓梯、圣誕樹等將遞進結構的情節展現出來;若遇人物較多,人物關系較復雜的童話,我們還可通過畫人物關系事件圖來梳理情節。根據小學生以形象思維見長的特點,將抽象的邏輯結構可視化,不僅可以幫助學生厘清文章脈絡,更可訓練學生逐步實現能用最少的文字表達最完整的意思的概括力。如:(1)人教版四年級上冊王爾德童話《巨人的花園》,故事圍繞巨人和孩子展開。教學時,可借助情節曲線圖(如下圖)展開教學。情節上下更迭,兩種不同的畫面上下排列形成鮮明對比,孩子在,春天在,孩子走,冬天來的情節變化在情節曲線圖中一目了然,借助這幅圖兒童對課文內容的概括水到渠成。(2)人教版四年級上冊新美南吉《去年的樹》,在清淺的語言中卻有著較為復雜的人物關系:以“鳥”為中心,連接“鳥”與“樹”許下承諾;“鳥”分別詢問“樹根”“門”“火柴”尋找“樹”的蹤跡,踐行承諾;“鳥”對著“燈火”歌唱,實現承諾。如圖:
這幅人物關系事件情節圖將人物關系、情節發展一覽無余地呈現出來,有了這樣的思維支架,兒童用準確簡潔的語言概括故事內容不再是難事。教師要善于抓住文類特點、文本特質,將情節梳理——概括(把握)主要內容真正落實到位,讓學生的概括力在圖示的幫助下達到簡練、有序、不遺漏。
二、讓語言看得見
皮亞杰論證了人的認知進程是從“動作”中演化出來的,即使到了初具語言能力的階段(少兒時期),仍是一種內心動作的思維,是一種操作性思維,他們總是試圖發展在語言中聽見的,與抽象概念相適應的圖式。在教學中,我們可根據不同需求采用不同的隱性思維可視化學習策略促進兒童的深度學習。
1. 讓理解更深些——在讀中想畫面。童話的語言魅力在于表層的簡單下卻蘊含著廣闊的想象空間。如教學人教版三年級下冊《七顆鉆石》,可以讓學生邊讀邊想象:“這股水會流到什么地方?那里會發生什么樣的變化?”引導學生想象畫面補充可能發生的情節,這就使得“愛心讓水罐發生一次又一次神奇變化”的主題思想越來越明晰。再如《巨人的花園》大量運用四字詞語來描繪花園的景色。教師可以引導學生通過邊讀邊想象畫面,把花園的景象具體化、可視化,使景色的對比更加明顯、強烈,文章戲劇化的風格特點更加凸顯。這樣有助于學生從文本的語言入手,透過畫面穿越文字表層的藩籬,直抵文本的內核,品味感受童話故事中蘊含的理趣。
2. 讓品鑒更到位——在對比列表中品鑒內容與形式。“有想象力而沒有鑒別力是世上最可怕的事。”(歌德語)教學中,我們可通過比對列表,對照比較意思相同或相近的詞語(句子、語段)更明確作者語言表達的意思與表達效果。在教學人教版一年級下冊《棉花姑娘》時,可以借助表格將“碧綠的荷葉”和“碧綠碧綠的荷葉”,“雪白的棉花”和“雪白雪白的棉花”,進行對比,讓學生品味疊詞強調、夸張且富有童趣的表達效果。教學《去年的樹》借助表格將“鳥兒問樹根,她問大門,鳥兒問女孩”與兒童閱讀思考填寫的“鳥兒(傷心地、著急地)問樹根,她(焦急地、不安地)問大門,鳥兒(心急如焚地、傷心欲絕地)問女孩”左右排開,一一對齊。在可視化的表格比對下,文本清淺語言的魅力不言而喻。
3. 讓運用更靈動——在繪畫中、表演中活化語言。童話故事中的投射與外化是兒童內心經歷的神奇的鏡子。他們把自己當成童話中的人物,將經歷演化成一幅幅真實的畫面。如教學人教版六年級下冊《賣火柴的小女孩》,可以讓學生根據課文創編連環畫。學生通過閱讀、想象、體悟、繪畫,將文字轉變成了傳神的畫面。教學人教版四年級上冊《小木偶的故事》,可以讓學生演一演這個故事。學生將文中的語言內化后再外化,配以動作、表情,甚至描摹聲音,而演的過程又進一步促進了對文本內涵的深入感悟。
當離奇曲折的情節,繁雜的人物關系,形象的語言借以圖示、圖像變得直觀、形象,兒童已不經意間在童話與現實間經歷“閱讀—思考—再閱讀—再思考”的多次往返過程。此時的讀是自覺的,想是深入的思考。在閱讀與思考的來去之間,兒童將童話的邏輯結構展現無遺,同時習得了閱讀的方法,發展了言語的智慧,更獲得了思維能力的提升。
(作者單位:福建省福州教育學院附屬第四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