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自然主義的角度探究正念練習的作用

耿子亮

摘 要 正念是包含自我意識的、對此時此刻覺知的練習，強調對感覺的持續注意和不評判接納。熊韋銳認為正念療法在人性論方面迷失了。“正念練習在對自我態度的矛盾。一方面強調解脫自我，忘記自我，放棄對自我的執著，另一方面又通過注意當下的方法重新突出了自我，強調了自我。”本文從自然主義的角度，探究正念練習的作用。

關鍵詞 自然主義 正念練習

中圖分類號：G423.06 文獻標識碼：A

1自然主義的概念

自然主義是指心理反應符合環境，行為主體內心和諧。我們從意識對象和“心流”的角度來理解自然主義。

1.1意識及其對象

意識的對象有很多：身體內外的感覺、情緒、思考的對象等。當注意力集中于一個或一些對象時，其他對象就處于背景中。處于背景中的對象并非不在意識中，它還在場，只不過融入背景中。例如我在寫材料，我并沒有注意到我的腳。此刻寫到這里，我停下來想到了我的腳，注意力就在腳上面。如此之后，我仍然還有很多其他的感覺在背景中，我臀部的感覺、肚子……沒有必要一個個去注意到這些融入背景中的對象。如果我是一名失去雙腿的人，生活中的很多時間，我也許不會去常常注意到我的腿，生活才可以過下去。

1.2心流——做事過程中的“忘我”

心流是專注做某事時所表現的心理狀態，如藝術家創作時的狀態。心流體驗是心理學的研究熱點，“它包括9個特征：（1）清晰的目標；（2）即時反饋；（3）個人技能與任務挑戰相匹配；（4）行動與知覺的融合專注于所做的事情；（5）潛在的控制感；（6）失去自我意識；（7）時間感的變化；（8）自身有目的的體驗。”心流主要是指沉浸在做事中，失去自我意識，感覺時間飛逝。做事的過程中，動機和行為存在，主動性存在，但個體會忘我、忘記時間，這里的忘我可能包括：（1）忘記身體、心理和社會等方面；（2）主體性也偶爾融入背景之中；（3）所做的事是習慣性的操作，不需要持續很強的主體性；（4）主體性恰當地出現，恰當地轉換，對主體性的感知處于感覺閾限之下。處于心流狀態中忘記時間和自我，意識的對象隨意地轉移，這個過程是自然的。

1.3持續保持“我”的主體性是非自然的

心流是個體的一種自然狀態，可遇而不可求。適時將某些身體感覺融入到背景中，才保證了心理的正常功能。個體維持對某些身體感覺的意識，比較機械化，是不自然的。而且個體持續保持主體“我”的狀態，正是心理問題或心理疾病的狀態。例如強迫性的思維，明明知道不該想但就是停不下來，持續處于思索中。創作有靈感時，感覺正思考的內容很重要，即使腦袋很疲勞了還要持續思考下去，不利于身心健康。個體對腦袋的疲勞感并不警惕，平時只是勉強可以分辨出來；而有靈感的時候存在著興奮、恐懼遺忘等情緒干擾，個體會忽略腦袋的疲勞，持續地處于一種狀態，內心不協調，心理狀態是非自然的。

2正念練習的作用機制

正念練習是非自然的。正念練習，如身體掃描、行禪等，是在刻意地操作注意力。正念的練習要求個體保持對身體感受的注意，這個過程“我”的主體性一直存在。當然在指導語中，正念練習也做了緩和，例如練習時個體發現注意力滑到別的事情上，要緩緩地、自然地將注意力再轉回來，不要強制自己立即轉回來。再例如在練習的過程中，要接納自身的所有感受，也是自然主義的。但正念練習，本質上是一種刻意、非自然地練習。

2.1正念練習對恢復心理平衡的作用

正念雖然是刻意的練習，但它對心理健康具有積極的作用。首先正念練習會增強身體感覺的敏感性，幫助個體保持內心各個方面的協調。如上文所講，思考時腦袋的疲勞感，感覺閾限較低，難以分辨。通過正念的練習，個體會增強對這種身體感覺的敏感性，能夠學會去尊重身體的感受。

其次正念練習能增強對情緒的覺察、理解。在強迫性思維中，明明不該想，但就是停不下來，這個過程受到了背后情緒的裹挾，忽視身心的其他方面，導致心理失衡。個體需要對情緒產生覺察，需要學習停得下來。正念練習可以增強個體對情緒的覺察、理解，獲得暫停的能力和習慣，對功能失常的狀態進行干預。

正念練習可增強對情緒的耐受力。例如人們看到蛇會害怕，原因除了蛇這個客觀刺激外，還有曾經被蛇咬過或是若被蛇咬會死、帶有威脅性的想象。一旦沉浸在這種負性或帶威脅性的想象中，就會夸大客觀刺激給個體帶來的情緒或感受。有的痛苦，其實沒有那么苦，若過于以苦為苦，就會出現心理問題。

2.2正念練習最終可融入到自然生活之中

正念練習是非自然的，但是練習的過程是個體可承受的。正念練習要求個體將注意力集中到身體感受上，這很困難。尤其對于初學者來說，要做到將注意力持續集中在身體的感覺上，很困難。正念練習告訴個體要接納自己走神了，自然地拉回來，符合自然主義的要求。通過不斷的練習，個體在這方面能做得越來越好，這是漸進的，符合自然主義。

練習是非自然的，但練習結束后，經過一段時間，自然的遺忘會將正念融入個體的生活。正念的練習可改變個體的生活，通過正念練習，個體對的身體感覺、情緒反應會更加敏感。但個體的生活必然會回歸到自然狀態，因為只有自然狀態，通過“忘我”、“注意力的自然轉移”等，心靈才是流動的，才可以面對復雜的生活。

綜上，正念療法在人性論方面的描述較少，從自然主義的觀點來看，正念練習是非自然的。它以一種自然主義的精神組織非自然的練習。正念練習可以融入到自然的生活之中，可增強個體心理調節和自我覺察的能力。

基金項目：課題名稱是：正念訓練對少數民族大學生元認知的影響；課題的編號是：GJRW—16—34；南昌工學院2016年度校級人文社會科學研究課題。

參考文獻

[1] 熊韋銳.“正念”療法產生與發展的歷史根由及其理論缺失[J].醫學與哲學（人文社會醫學版），2010，31（10）：49-50.

[2] 段文杰.正念研究的分歧：概念與測量[J].心理科學進展，2014，22（10）：1616-16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