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芬,黃愛武,蔣嘯波
產后尿潴留(PPUR)指產后排尿障礙或不能完全排空膀胱,一般發生在陰道分娩后6 h左右[1-2]。PPUR使膀胱處于過度充盈狀態,影響子宮收縮,增加陰道出血及泌尿系統感染的發生風險,同時不利于乳汁的分泌[3]。了解PPUR的誘發因素,是制定針對性防治和護理措施的前提[4]。為此,本研究探討了陰道分娩后發生PPUR的危險因素,以期指導臨床治療和健康宣教,改善患者預后,現將結果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收集浙江省杭州市臨安區中醫院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陰道分娩后出現PPUR的106例患者作為觀察組,年齡 22~ 38歲,平均(31.07±4.15)歲;妊娠36~41周,平均(38.19±1.24)周;31例顯性PPUR,75例隱性PPUR。另選入同時期經陰道分娩未發生 PPUR的106例產婦作為對照組,年齡 22~ 37歲,平均(29.98±3.92)歲;妊娠 37~ 41周,平均(38.22±1.16)周。兩組均排除產前合并泌尿系統畸形或感染者,排除合并心、肺、腦血管疾病以及精神障礙者。
1.2 診斷標準 產婦經陰道分娩后6 h不能自行排尿,或自行排尿后超聲監測或導尿測量膀胱內殘余尿量(PVRV)>150 ml者為PPUR[5],其中顯性PPUR指產后6 h不能自行排尿,隱性PPUR指自行排尿后超聲監測或導尿測量PVRV>150 ml。
1.3 研究方法 采用回顧性調查法,統計所有患者的臨床資料,包括年齡、孕周、產次、體質量指數、分娩過程(包括分娩鎮痛、會陰側切、產鉗助產、手轉胎頭等)、產程時間、新生兒體質量、產時并發癥(軟產道損傷、陰道壁血腫等)、妊娠合并癥(糖尿病、高血壓等)、產婦心理狀態等,比較兩組各項指標,找出引發PPUR的相關危險因素。
1.4 統計方法 采用SPSS21.0軟件進行數據統計,采用 2檢驗進行單因素分析,多因素分析采用Logistic回歸分析法。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PPUR發病的單因素分析 PPUR的發生與Ⅰ+Ⅱ產程>12 h、分娩鎮痛、產鉗助產、會陰側切、手轉胎頭、妊娠合并癥以及孕婦精神焦慮均有關(均P<0.05),見表 1。
2.2 Logistic回歸分析 Ⅰ+Ⅱ產程>12 h、分娩鎮痛、產鉗助產、會陰側切、手轉胎頭以及孕婦精神焦慮均是誘發PPUR的危險因素(均<0.05)。見表2。
PPUR是產科常見并發癥之一,主要表現為產婦具有強烈的尿意但無法自行排出,膀胱區伴有持續性的脹痛感[6-7],可使宮腔內積血排除受阻,影響產后子宮的恢復,使子宮收縮欠佳,陰道出血量上升,嚴重者可致產后大出血。因此,有效預防 PPUR的發生是產科護理的重點,正確認識PPUR的危險因素對于有效的預防具有積極作用。
本研究調查發現,PPUR的發生受產程時間、分娩鎮痛、產鉗助產、會陰側切、手轉胎頭、妊娠合并癥以及孕婦精神焦慮等多種因素的影響,其中Ⅰ+Ⅱ產程>12 h、分娩鎮痛、產鉗助產、會陰側切、手轉胎頭以及孕婦精神焦慮均是誘發PPUR的危險因素(<0.05)。筆者認為原因有以下幾個方面:(1)產程延長對產后排尿的影響分為神經系統和機械牽拉損傷兩種方式。產程太長,胎先露位置長時間壓迫膀胱及盆腔神經叢,同時指導患者屏氣用力腹壓驟然上升,使膀胱壓力增加,膀胱敏感性下降,膀胱逼尿肌收縮功能下降[8];而且,這種壓迫及摩擦會導致周圍組織水腫,造成尿道口阻塞性排尿困難。(2)分娩鎮痛可減輕或緩解產婦疼痛、平復產婦分娩時不良情緒,提高分娩質量,而硬膜外麻醉和其他形式的區域麻醉可阻斷脊髓和腦橋排尿中樞的信號傳導,抑制正常排尿反射的發生[9];同時,麻醉藥使膀胱逼尿肌及尿道括約肌敏感性及收縮力減弱,抑制排尿反射而致PPUR[10]。(3)產鉗助產術是重要的陰道助產手段,但會造成盆腔神經、陰部神經、骨盆肌肉和肛門括約肌的損傷,導致自主排尿反射障礙;同時,產鉗的壓迫和摩擦,可導致生殖道及相鄰器官的水腫或血腫,造成機械性阻塞,誘發PPUR[11]。(4)會陰側切可使支配膀胱的神經功能紊亂,引起反射性尿道括約肌痙攣而導致排尿困難,引起PPUR[12]。(5)手轉胎頭多見于難產、胎位不正等情

表1 兩組臨床資料比較 例(%)

表2 PPUR發生危險因素Logistic分析
況,孕產婦生殖道及相鄰器官可能造成更大的機械性損傷,故而有誘發PPUR的風險。(6)從心理因素上,產程延長、會陰側切等造成的劇烈疼痛,使患者較為緊張焦慮,對排尿行為產生恐懼及排斥反應,導致膀胱過度充盈而收縮力降低,進而增加PPUR的發生風險。
因此,在臨床工作中,需密切觀察產程,盡早發現并處理引起產程延長的原因;充分了解麻醉藥物對排尿反射的影響,規范麻醉用藥及麻醉時機;產程中密切觀察膀胱的充盈狀態,協助其排空膀胱,同時,掌握產鉗助產及會陰側切的適應證和操作規范,并注意與產婦多交流,疏解其過度緊張的心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