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老味道

鄭韶穎

城市喧囂，小吃琳瑯滿目，沖擊著味蕾。總有一種曾經的味道，永留舌尖，令我回味。

小時候，成天泡在鄉村綠野間，總是跟在大人后邊瞎摻和。農忙一過，人們便忙著做潮糕，享受收獲的喜悅。三兩家鄰居湊在一塊兒，主角自是那手巧的，手拙點的打打下手，我們這些小孩子自然是跑龍套嘍。

清晨，霧氣未散，我們就被大人拖起來去搖桂花。還沒走近，睡意就被濃郁的香氣驅趕得無影無蹤。未待大人們鋪好布單，幾只小手就抓住桂花樹的枝條搖晃起來，頓時，我們頭上、身上、腳上沾滿了濕漉漉的桂花。濃郁的香氣混著笑聲，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回到家后，鄰家老奶奶已經開始篩米粉了。她熟練地抓著篩子兩側，逆時針搖動，篩子里的糯米粉團如同潔白的仙子，表演著優美的華爾茲，旋轉跳躍，紛紛落下。幾篩過后，老奶奶額頭上便沁出了汗珠，眼眸中卻閃耀著喜悅的光芒。篩過的米粉，潔白細膩，滿含著我們這些貪吃鬼的期待。

混入白糖后，把米粉倒進圓形模具，擠壓成形，取出、碼齊，底上墊片碧綠如洗的荷葉，就可以放進蒸籠里了。我們這些孩子眼疾手快，總是爭先恐后地要在潮糕上印上喜愛的圖案，大人們拗不過我們，抑或想要獎勵我們，從櫥柜里拿出我們夢寐以求的印章，任我們把印章印在待蒸的潮糕上。蓋過印章后，心滿意足的我們趴在灶臺上，聚精會神地盯著蒸汽中的蒸籠，仿佛在觀賞一件精美絕倫的工藝品，怎么也看不夠。

不久，那濃郁的香氣和著蒸汽飄溢出來，彌漫在整個廚房。剛出爐的潮糕，潔白無瑕，黏糯可口。糯米香，桂花香，還有醇厚的荷葉香，一齊蕩漾在唇齒間，令人回味無窮。

現在搬來城里上學，城市的高樓大廈、璀璨華燈美則美矣卻都太相似，使我產生了審美疲勞，那種鄉土的質樸、田野的味道愈顯珍貴。也許，只有靜下心來，好好品味純真的老味道，才能感受到生活最初最美的樣子。

路過林梓街，帶了一份剛出爐的潮糕回去。馨香縷縷，暖了心，醉了人，還是那種不變的彌散著家鄉氣息的老味道。

（指導老師 焦志剛）

簡 評

“味道”既指一種物質感受，也是一種生活體味，還是一種生命體驗。在敘事中，小作者巧妙地將三者交織融合，重點敘述了搖桂花、篩米粉、蒸潮糕、吃潮糕等片段。在現實與回憶、城市與鄉村的對照中，小作者將老味道的風味、情味、意味一一展現出來。

（焦志剛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