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西里的美麗傳說》看人性的美善丑惡

左薷丹（四川大學藝術學院，四川 成都 610106）

一、人性的美善

（一）雷納多青春躁動中的純情

任何人在青春時期都有過對異性的幻想，對愛情的美好向往。未成年人的這種情感表達是純粹而干凈的，這也是區別于成年人之間愛情最寶貴的地方。在《西西里的美麗傳說中》主人公雷納多在電影開頭就以獨白的方式說：“我是十二歲半，當我第一次看見她，我記得很清楚……同時我還有我的第一輛自行車”。“伴隨著自行車的狂奔停頓、停頓狂奔的節奏，雷納多總是在欲望生命中奔涌的激情和不可抑制的欲望沖撞著。”[1]雷納多在多個深夜偷窺著瑪蓮娜的一舉一動，甚至在床上幻想自已與她發生美妙的肢體接觸，幻想電影中英雄救美的場景，但這些都是一個青春期男孩成長過程中正常的對異性的沖動，而且雷納多總是把這種美好的性幻想壓抑在內心深處，小心翼翼的守護著對瑪蓮娜的純真愛意。當雷納多聽到小鎮上的女人們議論瑪蓮娜是個風流女人的時候，他也堅信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是一個純潔美麗的婦女。當穿著時尚，身材性感，風韻猶存的瑪蓮娜優雅曼妙的走在西西里的大街小巷時，所有男人都向她投來赤裸裸的欲望之火：律師先生拿反了報紙，牙醫借問瑪蓮娜父親身體情況猥瑣的親吻了瑪蓮娜的玉手……這仿佛是雄性動物之間為征得配偶而互相挑釁，充滿意淫的扭曲情感。然而在這些男人之間只有雷納多是用簡單純凈的心對待瑪蓮娜，用旁觀者的眼光目睹著這些男人們的丑惡嘴臉。甚至是在二戰結束，德軍從小鎮撤之后，小鎮上的女人們把瑪蓮娜從軍妓房間里拉扯出來對她進行撕扯、拳打腳踢、辱罵……這個時候雷納多默默的站在旁邊無能為力，眼里卻早已經包含了深深的同情和自責。最后當瑪蓮娜丈夫重回西西里小鎮尋找瑪蓮娜之時，雷納多仍然用真摯的話語告訴了黎諾他妻子的去向和遭遇，幫助這對夫妻找回本應屬于的幸福。即使瑪蓮娜淪為過軍妓，被小鎮上的人們認為放蕩成性，但只有雷納多真正理解瑪蓮娜的苦楚和至美。雷納多對瑪蓮娜的情感是純潔而高尚的，沒有任何雜質，這才是青春時期無比寶貴的品質和精神。

（二）瑪蓮娜的優雅與美麗

在這個風光如畫的西西里小鎮上住著一位身材婀娜多姿，知性優雅的瑪蓮娜。她的丈夫遠赴沙場，保衛著國家的安全。影片一開始，鏡頭并沒有直接向觀眾呈現瑪蓮娜的美麗和高貴。只是通過瑪蓮娜晨起后梳理她一頭烏黑亮麗的卷發、充滿肉欲的裸色絲襪從側面交代了瑪蓮娜的與眾不同。當她曼妙的身姿穿梭在大街小巷的時候，男人對她的美貌垂涎欲滴，女人投來嫉妒和憎恨的目光。或許就像電影中的律師所說：“瑪蓮娜錯在命運多舛，孤獨無依，錯在長得太美。”以致讓小鎮上的每個男人都想擁有她的肉體，這也包括在法庭上為她辯護的律師。當瑪蓮娜的丈夫戰死沙場的消息被誤傳到西西里小鎮時，男人們都開始蠢蠢欲動，暗自竊喜終于有機會接近自己的夢中情人。瑪蓮娜在經歷了痛失丈夫的悲痛之后，接連被父親斷絕父女關系，被小鎮上的男人蹂躪，最后不得不成為德國軍妓。當她染著一頭紅得艷麗的卷發，踩著黑色高跟，穿著黑色絲襪搔首弄姿的再次出現在小鎮上，從背包中拿出一根香煙的時候，周圍的男人像熱鍋上的螞蟻爭先恐后的為她點煙，但誰又能看見瑪蓮娜的臉上早已留下一道淚痕。或許這淚中飽含著對丈夫和父親的思念，蘊含著無數個夜晚獨自一人的苦楚。最后戰爭當德國從意大利撤退的時候，瑪蓮娜面對小鎮女人們的拳打腳踢和謾罵，面對小鎮男人的熟視無睹，只是蜷縮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在人群中嘶吼默默離去，離開的背影是那樣的無助和單薄。美麗本無罪，即使是在戰爭的洗禮下瑪蓮娜也仍然懷有一顆善良之心，有罪的是小鎮上人們在嫉妒之下難以捉摸的骯臟人性本質。

二、人性的丑惡

（一）小鎮男人的卑鄙與骯臟

自古以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2]是人之常情。但小鎮男人們對瑪蓮娜的美貌遠遠超出了正常情感的范圍，男人們每當目睹她曼妙的從小鎮街上經過的時候，都露出一種貪婪欲望。這甚至還包括在學校中的孩子們在瑪蓮娜耳聾父親課堂上幻想著自己和瑪蓮娜的肉體接觸。當大家得知瑪蓮娜的丈夫“死去”之后，所有男人便開始光明正大的投懷送抱。男人和男人為爭奪瑪蓮娜互相打斗的場面看起來滑稽的背后充滿了諷刺意味。小鎮上的軍官塞拉里昂、牙醫、律師以及給瑪蓮娜送食物的安東尼奧都各懷鬼胎，讓瑪蓮娜用身體滿足他們性欲望的蔓延。但真正當瑪蓮娜遭受小鎮女人的毒打的時候，卻沒有一個占有過她的男人站出來伸張正義。

人性總是在戰爭的背景下暴露的面目全非。當多年后瑪蓮娜挽著丈夫再次重回西西里的時候，她風韻已不再猶存，歲月留給她的也只是蒼老的印記。在丈夫面前的她顯得那樣惹人憐愛，只是小鎮的男人們對她也不再抱有幻想，一切看起來好似云淡風輕。若要追問最終的過錯真的是因為瑪蓮娜太美麗嗎？我覺得反而是戰爭給人性帶來的扭曲心理和嫉妒的原罪吧。

（二）小鎮女人的嫉妒與可悲

從瑪蓮娜來到這個小鎮的第一天開始，小鎮上的女人們就對瑪蓮娜充滿了議論。小鎮上的每個女人都認為她朝三暮四、水性楊花。后來通過牙醫和士兵打架事件，瑪蓮娜徹底的被小鎮上的女人孤立起來，商販不把菜賣給她，招聘公司也拒絕錄用她。就連自己的父親也被迫被學校辭退，和瑪蓮娜斷絕了父女關系。而這個時候作為唯一理解瑪蓮娜的雷納多也只能在旁邊默默觀看，眼神里充滿了無能為力的無奈。無論是小鎮的女人還是男人們他們都希望瑪蓮娜能夠頹廢，這樣男人們才有機會與瑪蓮娜建立令人垂涎的關系，女人們便可以抓住瑪蓮娜放蕩成性的正面證據，隨后把她批判的體無完膚。然而正是女人們這種扭曲心理促使了男人們的欲望之火，是他（她）們共同把善良美麗的瑪蓮娜推向輿論頂峰。

最后瑪蓮娜走投無路開始為德軍服務，當戰爭結束德軍被趕出西西里，小鎮上的女人早已經按奈不住內心的憤恨，幾個婦人從德軍房間里糾扯出孑然一身的瑪蓮娜，對其撕扯衣服，剪掉她美麗的頭發，拳打腳踢，盡情發泄著長期以來對她的仇恨。此時的瑪蓮娜早已頭破血流，傷痕累累，衣衫襤褸，仿佛和之前走在西西里大街小巷那個高貴優雅的她形成鮮明對比。直到幾年后瑪蓮娜挽著丈夫的手再次重回西西里小鎮的時候，女人們或許是看見了瑪蓮娜略顯肥碩的身子、臉上的皺紋，嫉妒之心也早已不在，也或許是真正的意識到自己的過錯，都向瑪蓮娜展示出友好的一面。

好在結局還算美好，瑪蓮娜重拾幸福，得到了本應屬于自己的尊重；雷納多也長大成人找到惺惺相惜的女孩；西西里小鎮上的人民又開始了戰爭之后嶄新的生活。電影向我們表達了青春成長過程中的性與欲望、戰爭下人性的野蠻，用藝術的表現手法書寫著不可被忽視的性別差異和青春期成長問題，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

[1]王彬.顛倒的青春鏡像——青春成長電影的文化主題研究[M].四川出版集團巴蜀書社,2011:111.

[2]《詩·周南·關雎》《詩經》第一首詩 周代